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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桃花木(三) ...


  •   翌日,阳光明媚。
      临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似有个什么东西在晃,他警惕地一掌打了过去,倏地坐起了身。
      眼前的东西又一晃躲了。
      “殿下!你居然要打叽!”那东西尖着嗓子带着哭腔喊。
      “青棪?”临渊一愣,继而放松了神经揉着额头道:“怎么进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棪飞起来落在桌上:“那个无知的凡人一起来就打开窗户让叽进来了,殿下现在都巳时了你真的不打算起来吗?”
      临渊看了一眼床上,方玊衍讲床铺得很整齐,跟没睡过似的。他拿过枕边的紫袍慢悠悠穿着:“他们哪儿去了?”
      青棪施法让桌子上的茶壶自己起来倒了杯茶,低头吸了几口回道:“大清早就出去了,是殿下你太懒了。”
      临渊系好腰带整好了地上的被褥,又塞回柜子里。青棪在屋里飞着嘴里也不闲着:“那凡人还算识相,让人给殿下送来了洗脚水跟早饭,殿下咱们一会儿去哪里?”明明方玊衍已成仙可青棪还是喜欢叫他凡人。
      临渊没搭理他,径直去洗脸。这个青棪,越来越聒噪了。

      方玊衍同璋琀在那人迹稀少的街道上走着,本来是要出来散个心的,反倒是一出来就没了心情。
      “听青棪说王宫布了结界。”
      “是么,这个姬惠倒也有些能耐,不知找了些什么人居然还能搞出什么结界。哎,对了小方,咱们什么时候去王宫?”璋琀的手指卷着耳边的长发把玩着。
      方玊衍骨扇轻摇笑的有几分神秘:“不急,我猜也用不了太久。”
      璋琀耸了耸肩:“你还是那样神神秘秘的,我呢,也懒得猜。”
      方玊衍无情的嘲笑:“懒得猜?是猜不到吧?哈哈。”方玊衍嘴上占了便宜忙快了几步。
      “……有种你站住!”
      方玊衍脚下生风走的飞快:“既然这么好奇不如去王宫看看,我先走一步,麒麟公主随意。”
      璋琀白他一眼忿忿地跟了上去。
      方玊衍同璋琀隐了身大摇大摆的进了宫门,结果虽强但终究只是对付些妖怪,像璋琀和方玊衍这种成了仙的又怎么挡得住。
      姬惠的寝宫在贴满了符纸,连守门的宫女侍卫都换成了道士。明明北漠已入了冬,天气严寒,可门口的几棵桃花树却还开着花,红的刺眼,与这冬日的萧条之景格格不入。
      “小方。”璋琀拉住方玊衍的衣袖指了指那几棵桃花树:“你看这花,开的蹊跷。”
      方玊衍点了点头:“的确蹊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这话遭来璋琀一记白眼。
      方玊衍嗤笑一声重新道:“其实上次同师兄来便注意到了,只是懒得理会罢了。方玊衍俯身嗅了嗅花瓣:“只是这花……并没有妖气,上次来妖气也是从姬惠殿内传出来的,也或许是这桃花树的妖气被什么仙物掩盖了。”说到这里,方玊衍抬头同璋琀对视一眼,突然两人竟同时脱口而出:“魂珠!”
      方玊衍心中一喜,竟不曾想魂珠竟然不是在姬惠手里。他蹲下身子就去触那桃花树的根,刚触碰上那桃花树就突然显出一道光,方玊衍的手指立刻窜起一串火苗,他脸色一变慌忙起身甩着手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璋琀大惊脸色一变上前拉过方玊衍的手查看伤势。
      方玊衍看了一眼被烧伤的手指,已经烧出了一个红色的水泡。他望着那棵桃花树喃喃道:“血魂咒。”
      璋琀听他这么说抬头问他:“什么血魂咒?”
      方玊衍从璋琀手中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握住璋琀的手腕:“有人来了,先回去。”未等璋琀反应过来他就施法带着璋琀消失了。
      平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红的金龙朝服缓缓摇曳着,夹着姬惠清冷的声音:“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为子玙重铸灵体,朕什么都答应你。”
      “能为陛下办事是贫道之幸,只是……”有些苍老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只是此事还需些时日,贫道还未找到……”
      “你在耍朕?”姬惠嗔目声音更冷了几分。穿着八卦道袍的老道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在地上连连叩头:“陛下息怒!此等术法贫道一介凡夫俗子纵使有再大本事也实在难以立刻施术,求陛下多给贫道些时日!”
      姬惠杏眸圆睁,似有一团火在眼中燃烧。她等不及了,她已经等过他一年了,如今还要在等一年么?她会孤独啊,她以为他只是不想见自己,她以为自己遇到危险他便会现身,便会同她一起共赏这北漠河山。那日他的确选择了自己,可是却毁了他不完整的灵体。
      “朕……”姬惠压着怒气一字一句道:“再给你十日,十日之内若再寻不到法子。”姬惠勾唇冷笑:“刑司监的三十二道刑法等着道长。”姬惠说罢挥袖走进北宸宫。
      老道长听着脚步声渐远许久才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望着远去的背影悔恨交加的低声叹着:“贫道是作孽啊,竟来了这地狱一般的皇宫,糊涂啊!”
      想当初惠帝悬赏黄金万两寻求方士进宫施法,老道长盯着那布告上的数字心里一阵欢喜,也不打听是做什么,便揭了布告进了宫。他不知惠帝是让他为一个妖物重铸灵体,引魂重生,跟他一样的道士宫里有几十个,而且在他进宫之前已有十几个名道死于酷刑之下。
      出了王宫,方玊衍和璋琀显出身形,回望王宫,更觉得这王宫无比神秘,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们不曾想到的。
      “我猜,魂珠一定在那里,你说姬惠知不知道?”
      方玊衍摇了摇头:“不清楚,若说她不知道也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已近冬,那本是三月里开的桃花却开的那么鲜艳,任谁也觉得奇怪的。”
      “那许是知道了?”璋琀猜测道。
      方玊衍凝眉:“也未必,或许她只当那是妖术所致。”方玊衍看了看手上的水泡若有所思,璋琀见他突然沉默,用手肘碰了碰他:“喂,是不是很痛?”
      “还好。”方玊衍浅笑只一下又敛了笑意:“只是在想,这伤为什么这么小。”
      “……”璋琀脸一黑有种想踹死他的冲动,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说这种烂话真的合适?
      方玊衍碰了碰手上的泡,指尖有点点荧光闪烁,那烧起来的水泡竟渐渐小了下去,璋琀白了他一眼:“原来你自己就能消了这伤,还顶着这黄豆大的伤走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有多严重呢。”
      “其实真的蛮严重的,不过是我法术高强罢了。”方玊衍笑的一脸恬不知耻,慢悠悠地扇着小扇转身而行。璋琀同他并肩走着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切,就你啊,还法术高强,是弱不禁风吧,每次仙界斗法大会你都是倒数的好吗?”
      “你懂什么,我那是让着你们,本来就是仙界第一美男的我若是夺个第一回来,怕你们输得太惨,我师父说让我做个安静的第一美男就好,那种打打杀杀地事情交给师兄就好。”
      “方玊衍,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脸不红不白的,啧啧。”
      “民间有句俗语:人至贱则无敌。”
      “少来了,这句杜撰我都听过,还俗语。”璋琀掩唇忍不住笑,方玊衍被他拆穿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宫的事同临渊细讲之后,三人决定再等几日,毕竟硬闯王宫也不太好,倒是委屈了青棪,连着几日都睡在外面。
      夜色朦胧,月亮躲在漆黑的夜幕中,只露出一弯弦月,孤冷地挂在空中,隐约透着光打在客栈小窗上。
      方玊衍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影久久不能睡去,辗转多次。临渊被他的动静吵地不安生,但身为以为高贵优雅的殿下,临渊好脾气的掀起被子起身:“小方睡不着么?”
      “临渊兄,吵到你了。”方玊衍坐起身一个响指打亮了桌子上的烛火。
      “无碍,可是白日有什么烦心事?”临渊索性挂好了帐子。
      方玊衍依旧隔着窗子望月思虑了许久轻轻开了口:“临渊兄可曾听说过血魂咒么?”
      临渊眉峰一凝:“可是那以自身精魂为媒引四方怨灵所固守的禁术?”
      方玊衍点了点头。
      “想不到如今还有人用这等禁术,怕是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临渊感慨。
      “此咒术一旦失败施咒者必将万劫不复,既是有人用这禁术,守的东西固然重要,我同璋琀猜测是魂珠。”方玊衍抬起右手看着已经好了的伤口继续道:“这种咒术杀伤力虽不大,所形结界却是坚固无比的,若以蛮力破之,尚有同施咒者同归于尽之险,恐怕这颗魂珠不好取。”
      临渊端坐在床上浅浅地笑了笑:“不急,可以慢慢等,小方你不是说凡事都得等到时机成熟么。”
      方玊衍放下右手抬头看向临渊:“临渊兄可否帮我一个忙?”
      “小方且说。”临渊点头也不应承什么‘只要在下做的到’的闲话,似乎方玊衍说的一切他都做得到似的。
      “我想……”方玊衍顿了一下,双眼含光似的盯着临渊:“今晚能不能再让我睡床?”方玊衍说的无比真诚,临渊一愣忍不住笑了:“哈哈,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临渊一边说一边抱着衣服下了床:“你若在地上睡不习惯以后我睡地上。”
      方玊衍抱起枕边的衣服笑得合不拢嘴,欢快的跳上床:“多谢临渊兄,那我也不同临渊兄客气了,明日我在跟小二要床褥子给临渊兄铺着。”
      这……自己不过客套一句小方就当真要让自己一直睡地上?果真是不客气啊……临渊的表情一下子很精彩抽搐个不停。
      方玊衍大概真是睡不了地,一跳上床拉过被子倒头就睡,完全没注意到临渊后悔的表情。
      临渊无奈的坐在地上铺好的褥子上,忧伤的蒙上被子,只希望床上那个不客气的家伙说的时机快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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