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我们平稳的前奏 ...
-
“早，老张！”莫岑颜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早，”握着报纸的老张冲莫岑颜点点头，眼角堆起了笑纹，“小莫，今天可真是来得早啊！”
“哈哈，你说什么呢！老张，我一向来得很早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莫岑颜‘虔诚地’说道，“是吧，老张，我这个pose怎么样？”
老张扶起自己的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和蔼地说：“送你一首歌。”
“嗯嗯，唱出你的赞美吧！”莫岑颜点点头。
“怎么大风越吹，你心越荡——”不成调的句子从老张的嗓子里冒出来。
“停停停，老张，我、荡——””莫岑颜叉着腰，装作生气地说，“合着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呀！”
“这不是挺好的吗？”老张顶着一张老脸卖萌，冲莫岑颜嘟嘟嘴说，“大海多美啊！荡漾的大海更美！”
莫岑颜回他一个白眼，“嘿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算啦，今天不跟你计较。”说完后，她便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老张拿起自己的报纸，嘟囔着说：“小莫，今天还真是奇怪啊。今天奇怪的人，可真多。”
莫岑颜像只猫咪一样，轻巧地闪进了办公室。
“谷子，”两只脚刚踏进门，莫岑颜就捕捉到了尹谷的身影，不由得开心地大叫，“谷子，太神奇了，你来得好早！”说话间，就靠到了尹谷身边。
“神奇？哪里神奇？”尹谷摆摆手说，“我从来都是来这么早的，倒是你，赖床病治好了？”“呵呵，反正就是突然起来了，就不允许一个经常赖床的人，有一次早起的机会吗？何况，我就早起了10分钟而已。你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10分钟就可以甩开一大堆人呢，感觉自己超厉害。”莫岑颜眼神闪闪发光地说。
“嗯，”尹谷淡定地回应道，“超厉害。”而后，手指就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莫岑颜不眨眼地盯着尹谷，话也不说一句。
一分钟过后。
“感觉脸都要被烧出一个洞了，把你那粘人的眼神挪开，好吗？”尹谷说。
“诶，谁在看你！”莫岑颜紧张兮兮地问，并突然紧紧地抱住尹谷的胳膊，“外星人吗？”
尹谷无奈地停下手头的工作，没办法，谁让某人像个藤蔓一样环绕在自己身上，她恶声恶气地转头说，“外星人，说的就是你，快撒手！”
“不要嘛！”莫岑颜用软软的声音说，“人家害怕。”
“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尹谷劝诱道。
“不要嘛~”莫岑颜还是不撒手，反而把手箍得更紧了，凝视着尹谷坚决地说，“就这样，一起走到天荒地老吧！”
话音刚落，尹谷脸上嫌弃的表情霎时化成暖暖的笑容，她皱皱鼻子说：“傻瓜。”
莫岑颜也不介意，脸上果然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锲而不舍地说，“那就在一起吧。”
“喂，傻瓜，我不要啊，谁要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一辈子啊？”尹谷假意推开她，却换来更紧的拥抱，她心里顿时春暖花开，像是破冰的溪水，吐露出潺潺的泉水，“你别这样啦，我特别好，不信你看看。”
莫岑颜透过刘海打量着好友的脸色和衣着，掂量着她的话里的真实性。
尹谷的脸薄施脂粉，脸色很好，双眼精神奕奕，没有过度的黑眼圈和憔悴，嘴唇也很饱满。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非常清爽，好像真的没有不好的样子。
“怎么样？”尹谷轻抚自己的脸，得意地说，“我的颜值还是巅峰状态吧？”
“嗯嗯，还是那么好看，”莫岑颜赶忙说，继而补充道，“就是担心你嘛——”
“不用你担心了，我的恢复能力，虽然没有100分，90分还是有的。何况，”尹谷稍稍停顿，“为了一个渣男，我犯不着浪费眼泪去折腾自己。”
“真的一点也不伤心了！”莫岑颜惊叹于她的恢复能力。
“你看呢~”尹谷冲莫岑颜抛个眼神。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狠狠地把莫岑颜镇住了，她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尹谷，带着颤音说：“谷子，你真是太棒了！不过啊，要是心里还是有一点小疙瘩的话，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哭啊，找我陪陪你。”
“少肉麻了，谁要你这个看个《情书》”，就用光我家餐巾纸的女人陪我，还要倒贴餐巾纸，最后还不知道谁安慰谁呢？”尹谷撇撇嘴说。
“诶，有吗？一包纸巾啦，肯定是我比较重要的，”莫岑颜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壮举，就无辜地说，“反正，你永远有我坚实的臂膀。”
“没有。”尹谷回答说。
“什么？”莫岑颜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
“你完全没我的纸巾重要。”尹谷笑吟吟地丢出一颗眼泪炸弹。
果然，莫岑颜被炸得委屈十足，可怜兮兮地又要往尹谷身上粘。
“行啦，大家都要来了，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我还有一大堆东西没做完呢！”尹谷说。
“什么，什么，我帮你做吧！”莫岑颜自告奋勇地说。
“给你看看倒是可以，帮忙就免了，”尹谷说，“这个月我们将要出版的杂志里就包括你对孟毓森的那次采访，附加人物封面照片，有了这么一个热点，销量肯定会有所提升，我现在在做分析报告，确定最终的刊印数量。你看这次的照片，就冲这脸，这身段，我也要买个十本八本的。”
莫岑颜看着电脑上年轻而冷峻的面庞，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他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用一个高傲而疏离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只是看着一张照片，她都能想象出他说话时低低的语调，垂下的眼眸会在闪光灯亮起时抬起，白玉一般的脸庞就这样定格在一张张底片上，像中世纪的雕塑那样，宁静和庄严。摄影师和化妆师一定觉得他是一个特别难以亲近的人吧，总是那样冷冷的姿态，足以震退任何人的尝试。
可是，她却知道，他有着世界上最美好的面庞，最温暖的眼神，但却最脆弱的心灵。
“是的，我也要买十本、八本。”莫岑颜补充道。
“你也要买杂志？”尹谷贼兮兮地说，“少来了。”
“买杂志怎么了，不是为公司做贡献吗？”莫岑颜理直气壮地说。
“你还用买杂志，直接去看本人就好了呗！”尹谷低声说，然后马上补充道，“我都知道啦，少瞒我。”
“哪有瞒你。”莫岑颜摸摸鼻子，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八点五十，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到达，看似平凡的工作日又开始了。
“起来！你给我起来！”葛穹踹了踹还躺在被子里的Tony，看对他纹丝不动，叹了一口气，使劲掀开被子，丢到床下，“这下总该起床了吧。”
下一秒，他自己却傻了眼，赶紧把丢在地毯上的被子，揉成一团，重新砸回Tony身上。
“变态！”
“变态，”睡眼惺忪地的Tony无意识地重复这个词，清醒之后看到葛穹站在自己床前，掀开被子站在他身后说，“不就是没穿衣服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话虽如此，他还是穿上睡袍，不紧不慢地走到浴室。
“喂，你倒是快点啊，这种时候，还要洗澡！知不知道，我们的今天12点的飞机飞敦煌。”葛穹在门外喊道。
“急什么，飞机误点是常有的事情，就算我们准时到了，飞机也未必能准时起飞，别着急，要不你也进来洗一洗。”Tony建议道。
“我早上不需要洗澡。”葛穹坐在沙发上，冲着水声哗啦啦的浴室说。
“哦，好吧，那我——”后面的话怎么也听不清了，被水汽吞没掉了。
葛穹也不在意，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不过，两个人怎么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平相处呢？葛穹被自己的洒脱吓了一跳，也被对方平淡的反应吓了一跳，果然是成年人了，他不禁想，介意或者不介意，总归有个面具挡着。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深，寄存在葛穹心中的愧疚感也被冲淡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葛穹还是守着自己的行李箱，继续困在酒店的房间里。他摸着自己抽搐的额角，头大地想，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还要化妆，喷香水，反反复复地搭配衣服，他说出了自己的抱怨。
“男人怎么就不用打扮呢？这能够更好地彰显我的帅气，当然，也是对于女士的一种尊重。”Tony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尊重？什么？”葛穹不解其意地问。
“尊重女士，让每一个看见我的女士，都有美好的一天。”Tony自认为这话没有任何错误。
“难道你爱吃猪肉，人人就都爱吃猪肉吗？”葛穹莫名其妙地问。
“猪肉和我有什么关系？”Tony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疑惑。
“你喜欢猪肉，就用猪肉款待所有的客人，却不知道有人不爱吃猪肉，不能吃猪肉，不愿意吃猪肉。可是你却坚信，美味的猪肉肯定能够打动所有人。”葛穹说，“你把你的饮食品味强加给别人，这和你把你的审美品位强加给每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Tony知道对方一开口，就准没好事，可是他总是可以戳中自己的死穴呢？他喷完香水，走到坐在沙发的葛穹身边，突然靠得很近。
血液脉动带来的热量，加剧香水的扩散。
“怎么样，好闻吧！可以激发女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女人一秒爱上自己。法国的调香师特意给我调的，特别适合我这种潇洒不羁，英俊高贵，力量美感的男人。”
葛穹面无表情地拖起自己行李箱，就往外面走，冷淡地说，“无感，11点10分，要误机了，别浪费时间。”
“废话，男人闻当然没有什么感觉，等我一下！”Tony在身后急急忙忙地喊道。
葛穹走到楼道的电梯前，却愣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摸摸自己泛起红色的耳朵，有一点心慌意乱的着迷从眼里弥漫开来，像C市常有的大雾一样，让置身其中人觉得怦然心动，却又迷茫失措。
这是平稳的一天，可命运交接的轨道，却在这一天——变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我们平稳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