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冉悠然

4、我是富婆

　　到达凌垛的路程不算长，于是在第三天中午我们就被邀请到夏韶明的家里。
　　凌垛是连接日羝与南月的枢纽地，因此经济比较发达，是日羝国中除了京城最大的城市，凌垛城中大多是前后两进的独立院落，夏韶明家的前进辟出来做了酒楼，据说曾经很是红火，只是照我眼前的情景是很难联想夕日的盛景。
　　老旧的招牌，老旧的桌椅，老旧的烹饪技巧，再加上夏韶明儿戏般的管理技巧，能支撑到现在还真是奇迹！而这楼里的菜，用青青的一句话说就是：“好普通。”对，就是普通，清水煮肉，好好的食材都给糟蹋了。
　　因为夏韶明的爹娘走的早，而今仍是一人的关系，后进的屋子，竟是除了两个厨子和一个小童就再没了外人，于是晚上我和青青自然就留了下来。
　　青青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思考，“在想什么姐姐？”
　　“青青喜欢这吗？”
　　“凌垛还是夏大哥的家？”
　　我笑，“都是。”
　　“凌垛很热闹，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街道，夏大哥的家也很好，只是夏大哥家厨子的手艺还不如姐姐的好呢。”
　　我也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走在古代街道上的感觉，那一刻我才确定我真穿了，“你要是不讨厌这，我想在这呆一段时间，夏家是个契机，我们要想走的更远就必须要有钱，而我们现在没有资本，所以我想用我的手艺入股。”
　　“入股？”
　　“恩，就是技术投资，他出场地出钱，我出技术，管理经验，赚了钱六四分。”
　　“那……我呢？”青青听完我说的，静静的问我。
　　“青青，你就趁这段时间继续学习，也好跟我学管理经验，等我们离开这里，到达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就由你照顾我可好？”我知道他心理在计较什么，我喜欢他什么事都将我摆在第一位，只是我不喜欢他的懦弱，这一次是我主动提醒，下一次我不会再提醒。扶着墙壁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只靠自己站在世界上的感觉。
　　“好，我会很努力，因为优还等着我来照顾。”刚毅的小脸上泛着自信的光泽。我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感觉好象看着自己的小孩成长一样自豪。
　　晚上越想越兴奋的我理所当然的失眠了，虽然我学过的东西很多，也经常在爸爸的公司实，可是这一次完全不同，是我独自完成全部，唉，睡不着觉只能去外面走走了，我旁边的房间是青青的，再旁边就是夏韶明的，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他的房里居然还有灯光。
　　我轻轻敲了敲门，“进。”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疲惫。我推门走进去，他就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只笔，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看见我起身给我倒了杯茶，“司徒姑娘，睡不着吗？”
　　“恩，有一点，夏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见了人反到不知怎么开口了。
　　“哦，也不是什么事，这个月的帐目要核算，让姑娘见笑了，我本不擅这些。”
　　“没什么，我也懂帐，我帮你看看吧。”
　　“这个，不好劳烦姑娘……”
　　“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我想找你合作。”说着我拿过他桌上的帐本核算了起来。
　　繁体字对我不算什么难事，只是数字看着就很别扭，但是我仍是很快计算了出来，为了让他同意合作，当然要在他面前亮一手。他开始看我拿起帐本似乎有丝不悦，还算家教好，现在看我这么会工夫就完成了，接过我手中的帐本，看了起来，一会就见他抬头看我，“姑娘想与在下谈什么？”
　　“你可以叫我小优，姑娘姑娘的很不习惯。”我知道有戏了“其实我的专长不是帐本，是厨艺，我有自信做出来的菜会受到所有人的欢迎，让你的酒楼比以前更兴隆。”
　　“你的条件呢？”他清瘦的脸有了动容。
　　“我要酒楼的四成收入，当然我也会入股，以我的手艺和管理经验。我知道这样说也许会让你很为难，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我也会写出适合的计划方案给你看的。”
　　“等等，什么是入股？”我只好解释了一遍他不懂的词语，他思考了一下冲我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很晚了，就不打扰了”目的达成，就差临门一推了，我转身出了屋。
　　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到床上，我不着急，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过因为幼年时家里有一定的积蓄，爹娘也很疼爱他，所以他几乎一直在读着之乎者也，等到双亲去世，酒楼的营生落到他肩上时才乱了阵脚，因为他对管理一窍不通，才造就了今天酒楼的局面，我就算准了他一定很希望酒楼在他的身上壮大，所以他对我的提议一定不会拒绝。
　　为了更快取得他的信任我特意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炫了一下自己的厨艺，当然都是用心做的，晶莹剔透的小混沌，小巧的灌汤包，炸至金黄的牛肉饼，莲子粥，梅花饼……，我可是真的牟足了劲的，不怕震不住你！
　　果然当夏韶明和他的大厨们看见我摆上桌的吃食都怔楞在那，到是青青欢呼了一声，抓起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小优你这是？”夏韶明指着满桌子的东西看向我。
　　“我对他笑了笑“这是我的诚意！”
　　那两个大厨首先尝了我手艺，然后满眼泪花的看着我，呃，我知道这么说是有点夸张。可是夏韶明的反映可真是称的上搞笑了。当青青如狼似虎的扫过菜盘并惬意的打了两个饱嗝后,咬着筷子作石化状的夏韶明终于有反映了,只见他全身抽搐,双眼冒水,无规律的不间断震动通过他抓住的我的衣袖传到我的身上.青青一把拍掉那抓着我的爪子.对着我皱眉.我当然知道那厮怎的了,只是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总不能说他大概是太"葱白"我了吧,！
　　"我同意,我要跟你合作,我一定要让这份祖业在我的手上发扬光大"夏韶明终于恢复正常了，当下就发了豪言壮语。
　　呼，我吐出一口长气，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此刻才是开始，不过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白天我们就谈了合作计划，我主张将酒楼重新包装，把酒楼的档次提高，却苦于没有那么一大笔钱，夏韶明说因为他的不善经营，其实酒楼很早就入不敷出了，现在只用老本硬撑着的。就是把家里的钱都算上也不过七八百两，我虽然不知道这七八百两是什么概念，只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不够的，没办法了，只好舍弃我那只以已经不走了的香奈儿手表了。
　　我从包袱里拿出手表，在表面上狠狠的啵了下，走了，咱骗钱去！逛了几条街终于锁定了眼前的当铺，我看着手表说“等着我，有钱了，第一个就把你赎回来！”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个眯着小眼睛的老头从帐本中抬起头来，“姑娘要当点什么？”
　　我将手表递给他，然后在他要接手的时候装作很不舍的往回拽拽，小老头果然识货，虽然不知道此物为何，却一下子就拿了过去，冲着阳光很是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姑娘要当这东西？”我留恋的用眼睛不住的瞄着手表“恩，这个是我的传家之宝。叫做香奈尔手表。”
　　“香奈尔……什么东西。”我听见他在那里嘀咕，我知道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一时不好定价，于是我只好再加把劲“要不是我及需一大笔钱，绝对不会当这个东西的，我知道只有你这样的大店才能当的出去这种东西，这个东西，我敢保证决对只此一件。”
　　“这……”小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恐怕本店现在没有那些现银啊。”
　　“啊，我不急这一天两天，您开个价吧。”“七……不，八千两。”小老头举着手指比画了下。
　　“什么！八……”我一口气没上来，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那，那九千。不能再加了。”他看了我的表情，软软的又来了一句。
　　天啊，难道是我表错情了？我的意思明明是吃惊太多，不过这一瞬间让我明白，这个被我扣了太阳能电池的手表在小老头心中的价值了。
　　“你当我这是破烂货吗？真是瞧不起人，九千也不干！”
　　“可是，这个……”小老头很苦恼。
　　“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我去别家当，那个价钱也太侮辱我的香奈尔了。”说着我就去夺手表。
　　“哎，别，别，我再加点，再加点。”小老头死死攥着手表。
　　“好吧，你说加多少？”我抱着胳膊问他。
　　“一万。”“一万五，同意就当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这也太高了吧。”小老头不干了，瞪我？我也瞪你！
　　“你若嫌高，我就去别家，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拿来吧。”我说着又去拽。
　　“哎，你这丫头，好，好，算我小老儿输啦。”他宝贝的揣起手表，“等着。”
　　我怀念的再看了一眼手表，这一次绝对不是作戏。
　　当我怀揣着鼓鼓的银票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终于第一次将心落到了底，青青，我说过的要带着你和叔婶过上好日子的，一定！午后的阳光暖暖照在我的身上，惬意非常。摇身一变，我是富婆！
　　“爷。”一个人恭敬的将手上的东西奉上。
　　只见一只如玉琢般的手接过东西，细细把玩起来，“是个什么物件？”声音仿若六月微风拂过心田般舒畅。
　　“香奈尔手表，爷。”
　　“好奇怪的名字。”那人嘟囔了一句“是何人典当？”
　　“奴才不知，是个生面孔。”说话的人小心的瞥了眼上首的人“要不奴才去查查？”
　　“不用，我有预感，好玩的事要来了。”那人露出一个倾城的微笑，让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