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冉悠然

3、随性而往

　　“婶子，那是貉子肉吧。”
　　“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快到床上躺着去，又下地，青青呢？”
　　“背书呢，我躺的肉都疼了，让我活动一下吧，不然我帮你做饭可好？我的手艺可是不错的。”
　　“好，我看啊，你就是变着法的想折腾，来吧。”说着自己扑呲的笑了出来。
　　“好嘞，今天就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我跟进厨房，取了貉子肉洗净，切成片，当婶子看见我的刀工时终于信了我，那是啊，对刀咱可是熟悉的有如生命呢。“将切好的肉片投如热水里焯一下，捞出洗去血污，用先前调好的花椒大料水、酱油腌一下，放入热锅中煸炒几下，加入精盐、葱、姜和适量水，武火烧沸，撇去浮沫，改为文火炖至肉熟烂，撒入胡椒粉，推匀出锅，这样就成啦。”我动作干净利落。
　　“恩？什么东西这么香。”只见大叔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走了进来。
　　“你鼻子到灵，是小优做的，也不知怎么捣鼓的就闻这香味就出来了，看着就知道好吃，我去叫青儿，这就吃饭。”婶子摘了围裙，抬腿往外走。
　　“我去吧。”我想拉住婶子，大叔叫住我“你让她去吧，你那腿脚不利索。”
　　不一会就见青青和婶子过来了，青青一进屋就给了我个笑脸，“好香，娘说是你做的，真好，还能吃到姐姐做的菜.
　　唉，这小子，自从开始读书气质就有了飞速的变化，难道说以前都是装可爱来骗我的？不然那笑容怎么带电量越来越大，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恩，好吃，姐姐吃过饭就查一下我的功课吧。”青青抬眼看我。
　　“我早上留的功课你都做完了？”
　　“完成了。”
　　天，这也太拼命了吧， “青青啊，你放心，姐姐是不会藏私的，一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啊。”
　　“恩，我知道，只是感觉姐姐会的那么多，所以我才要努力的。”
　　啊，我诧异的抬头，这是怎么说。看不得我比你强？
　　“呵呵，青儿把小优当神了。”青青听见婶子这样说，抬头又给了我一个笑脸。
　　“还是家里多个小孩好啊，你看这小子，明显开朗了。”大叔用手揉了揉青青的头发。
　　吃了饭我就跟着青青来到每天学习的地方，原谅我不能教青青写漂亮的字，实在是经济状况受限，所以就只能选了一个土制松软的地方，拿着树枝当笔教青青识字了，说实话青青真的很厉害。短短的一个半月居然学了好些字，还背了很多我背给他的诗，我看着青青拿着树枝在地上认真的写着，一阵柔软的感觉渐渐侵袭了心房。
　　“姐姐，你看我默的将进酒对吗？”他一抬头我就与那双比星空还要耀眼的瞳孔对上了。“怎么了，姐姐最近总是看我。”
　　“因为啊，我们的青青呐，最可爱了，而且聪明，姐姐超喜欢。”说着我对着那水嫩的粉脸啪叽的亲了一口。
　　就看那粉嫩粉嫩的脸一分一分的涨红，“哦，天啊，好可爱。”我忍不住就伸手捏捏。
　　“姐姐为什么要亲我啊。”
　　“因为姐姐喜欢你啊。”
　　“那要是青也喜欢姐姐是不是一样可以亲啊？”
　　“可以啊。”话音刚落，一抹温热就拂过脸夹，“青最喜欢姐姐了。”
　　古代的天空果然够澄澈，每颗星星都亮的精彩。两个月了，不知道妈妈是否从失去我的悲伤中走出来，那样柔弱的人啊，说不担心，果然只是骗人的，只是现在也由不得我了。
　　“姐姐，为什么不去睡觉啊？”我回头，是一脸爱困的青青。
　　“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要去哪里，应该做些什么。”
　　“你要走？为什么。”青青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抓的我有些疼。
　　“这儿总归不是我的家，当然要走啊。”我看着他渐渐涌上浓雾的双眼，声音渐渐低下去。
　　“好吧，那要带上我。”
　　“你跟着我干嘛？。”我差异的看他，他眼睛的浓雾渐渐聚成水气，仍是倔强的看着我，“去当大英雄？”他摇头，“不想当了吗？”我又问他。
　　“当，可是青想一辈子和姐姐在一起。”
　　“不可以，为人子女要尽孝道，父母在不远游。”
　　他张口却没说出什么，只是一颗豆大的泪珠啪的一下砸在我的手上，很响，像敲在我的心上，很烫，烫的我的手一阵瑟缩。
　　我没办法看着青青哭却无动于衷。“别哭，青青要是想出去，就出去，出去见识见识是好事，大不了我们每隔段时间就回来看看，好不好？”承认吧，我放不下他。想想叔婶对我的照顾，他们应该也早就把我当成亲人了吧。只有我的心里还在挣扎，抗拒，内心深处其实是惶恐的，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情，突然到了陌生地方的恐惧感，让我想逃。不过既然决定要从新来过，为什么不接受对自己关爱的如此可爱的一家人呢？我要爱，我也要付出，接受了他们的我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又有了家人，有了亲情！
　　“可以吗？我们一起？”他抬起小脸，沾染水气的睫毛好象两个扇贝可爱极了。
　　“为什么不可以，明天我们就和叔婶说好不好。”
　　“好，”他回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二天，我们把决定跟叔婶说了，婶子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大叔却只是沉默着，良久，大叔站了起来，对婶子说“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吧。”又转头看着桑青“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你迟早是要离开呀。”我和桑青都抬头看大叔。
　　婶子在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交给桑青，“这个是拣到你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这些年一直替你保管着。”桑青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块色泽莹白的玉，是腾飞的龙样式。隐约看出是个青字。原谅我的迟钝，知道此刻我才知道青青不是叔婶的亲子，不同姓的大事件居然也能被我忽略，只是看青青一脸淡然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知道的。
　　桑青起身跪到叔婶面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是青任性，伤了爹娘的心，但是青真的很想去外面见识下，不管以后我是否找到亲生爹娘，您二老永远是我的爹娘。”
　　婶子听了桑青的话已经伤心的靠在大叔的身上哭了起来。大叔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好了，男子汉要有志气，记住以后都不可以再哭了，你是男人要保护好小优，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起了就回来看看。”
　　就这样，我穿着大叔的旧衣服，将脸用碳涂黑，与青青扮作奔亲的兄弟，拿了简单的包袱离开了。走走停停,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赶到了山下的村子,将大叔打的猎物卖到村里最大的饭庄换了半掉钱后选了一个很破的客栈将就了一晚。
　　清晨，当我醒了的时候，青青还在睡，应该去哪呢，对这个时空可以说完全不了解，青青也是从来没出过门的人，不然就向南走吧，在那边生活应该容易些。既然决定了就不再想了，我叫起青青，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青问我。
　　“南边是什么国家？”我反问他。
　　“是南月国。”他说，
　　“想不想去看看？”
　　“哪里都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随性而往，随性而至。

　　"天要黑了,就歇在这里吧."我抬头看看天。
　　这是片离官道不远的树林应该相对安些。"恩."青青捡了些树枝,将火生起来.我在附近找了些野果将就着吃了些干粮.
　　过后将火堆移到了一旁，在原来的地方铺了一些干草，拉着青躺了上去。“真暖和。”
　　“这是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以后教你。”
　　“恩，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亮。”他伸手指着天空。
　　我抓住他的手塞回来，“你说我们到了南月国，应该做什么呢？”
　　“什么都好，姐姐想做什么？”
　　“想开个医馆，等到我们有余力的时候就将叔婶接来，选个好地方，过着宁静惬意的日子，好不好？”
　　“好”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我。“到时候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快乐。”
　　"夜了,睡吧"说着将他往身边搂了下，他也往我身上靠了靠。
　　睡到半夜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青青正警惕的看着树林深处,我立刻警觉,不会是野兽吧。近了才看清是个男人,清瘦,灰色的袍子已经洗的泛白,却仍是整齐的穿在身上,他迈步向我们走过来"抱歉,打扰二位了。"
　　"没事,过来烤烤火吧."我坐起身招呼他"谢谢"这时我才看见他后面还跟着一头驮了袋子的毛驴.
　　他将毛驴栓在旁边的树上,就坐在了我们对面."我们这还有些干粮,你吃点吧"我把两张饼递过去.
　　他十分腼腆的冲我一笑,"谢谢,"接过饼便埋头吃了起来。
　　"这位大哥从哪儿来,怎么独自一人?"青问到。
　　"我在前面的村子里置办了些野味,未曾想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看着天也黑了，这里透着光亮,料想有人."说到这又冲我们腼腆一笑."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是打算往南走，寻亲的。”我回答他。
　　“亲戚家在哪？”
　　“不知道，因为一直没有联络，只是寻着看，若是找不找，就在南边找个好地方住下。”
　　“哦，我家就在南边的凌垛，也是往南走。”
　　"那样很好啊，明天正好做伴."我冲他一笑"我叫司徒优."
　　"桑青"我旁边这位闷闷的说.
　　"夏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