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年光》糖豆牡丹

6、怀香记 韩寿偷香

　　待她回房，足足睡了一天。金雀狐疑地问：好奇怪，小姐身上哪里来的香气？

　　谢菂睡眼惺忪地问：香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坏味道，香味你也不喜欢？

　　金雀说：虽然挺香的，但是太浓了，往日咱们熏得闻着都很清淡舒服，这香气一下子冒出来，有点儿刺鼻，不舒服。

　　谢菂站起来，说：好啦，反正是香气，不碍事，给我更衣。

　　金雀不依不饶，凑在她身上细细嗅了一阵，说：手上有，好像腰那里也能闻着。

　　她抬起手，闻了闻，搪塞道：是我碰着……东西了，洗洗就淡了。

　　金雀不再过问，端着水供她洗漱，在更衣的时候说：小姐，最近似乎不太顺利，感觉和大公子反而生疏了，我私下里问过，他们说大公子忙着给女王陛下贺寿的事，但也不至于连见个面也困难。咱们要不要主动去见见？

　　谢菂手指卷着长发，说：咱们是应该主动一次，不过不是问他，我琢磨着他也未必很情愿说清楚。眼下谁不是骑驴找马？日后说不定有更好的，眼前暂且将就将就。

　　金雀愣了愣：咱们难道不是来找夫婿的吗？我一听觉得并没有定数啊。

　　谢菂笑说：傻姑娘，咱们是来找，可没说非他不嫁。就连大王当时也没说成这事，你觉得我有多大能耐逼得人家点头应允？我实话对你说，这事恐怕不太成了。

　　金雀悻悻地低下头，嘟囔说：这就是说小姐当时讲的齐大非偶喽，好嘛，咱们过两天回家吧。

　　谢菂说：难得出来一次，怎么能草草结束？明夷这么大地方，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人。

　　金雀说：不会吧，小姐，你这么快就看上——谢菂笑而不语。

　　入夜，谢菂拿罗帕揩了一回，皱眉道：怎么洗不干净了？

　　裴颂言问她：你说什么？

　　她敷衍过去：没什么，上回你织的什么东西，怪香的。

　　他懒懒地伏在枕上：彩云锦，我哥已经送进宫里了。

　　喂！她一拍他的脊背，笑嘻嘻地说，你怎么累成这个样子？起都起不来。说罢，眼光一扫，颇为促狭。

　　他白了她一眼，冷笑道：自己来试试。

　　她一抬两只水晶晶的眼睛，不过片刻也诸事完毕了。

　　她口中呐呐道：我听得人说洛城还有人夜夜做新郎，看来也是大丈夫之辈，常人不能及。

　　裴颂言坐起来要撕她的嘴，谢菂躲闪着，心中想，竟不知谁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