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年光》糖豆牡丹

36、小团圆 如题

　　等第二天起来，早膳才摆上，下人来报裴颂言回来了。果真，和蒋氏一前一后进来，蒋琳欢天喜地扑过去，裴颂言来搀扶她的胳膊，笑着说：天晚了，宫门关闭，留我们过了一夜，天一亮就早早回来了。

　　莫瑾也告辞回去和家人团聚，留他们两口儿欢喜。

　　裴颂言和谢菂吃饭，说：不是什么大事。只说有人装神弄鬼，唬弄住了卫兵，进得城来捣乱，合该遇到了巡街的祁王，教训了一顿就清静了。正月十五街上好热闹，我带你走走。

　　谢菂说：前些天才叫我安心窝家里，这回怎么好心带我出去？

　　他笑了笑，说：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家里觉得二月二是黄道吉日，大哥婚期提前，要我们早些动身。孩子该是在明夷落地了。

　　谢菂笑说：怕公主和我一样也怀上了？真是没想到。两人说笑一番，这才热闹起来。

　　往后莫瑾姐弟和蒋氏父女时不时来拜访，主宾尽欢。

　　正月十五，火树银花不夜天，两人在街上看热闹，谢菂最爱看吐火和扛鼎，脖子酸了也舍不得动弹。正看着，那头绳伎摇摇摆摆足蹑赤绳，从两头汇合，都是白衣飘飘，一边拈香，一边手持鲜花，飘飘若仙。

　　裴颂言拉了她一把，说：看得我头晕，咱们走罢，到桥上走走散散心。

　　她笑着说：你平时上十七八层都不眨眼，今天怎么晕了？

　　一面和他踱步上了石桥。迎面撞上一人，嗳哟一声，抬头一看，是好久不见的琼芳，她拉着谢菂叽叽喳喳不停，谢菂问：你今天也出来玩？

　　琼芳扯着个小孩子的胳膊，说：哪有闲心，我得看着弟弟，好不容易有假，家里巴不得让他天天跟着我，他们好喘口气。姐姐的孩子肯定听话。

　　谢菂笑着说：谁说的？我小时候也是个淘气的。

　　琼芳笑了一会儿，说：等哪天有空，我找姐姐玩去。过了年也怪闷的，忙来忙去，还没有干活自在。

　　谢菂说：你得早来，我说不定过两天就走了。

　　琼芳诧异道：这么早？往年都没有这么热闹，姐姐怎么不多待几天？

　　裴颂言在一旁说：家中有事，不得不早日启程。

　　琼芳叹息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挥手告别。

　　两人不觉路过旧居，进去小坐，翠竹拿了钥匙取被褥，和金雀铺床叠被，她看徐珩那日送来的食盒空落落放在一旁，招来翠竹说：你将这个送人罢，闲着也是闲着。

　　他们坐在葡萄架下，隔壁又唱又跳，裴颂言问：隔壁住了一大家子人？

　　翠竹说：倒没有一家人，只是喜欢热闹，隔三差五就要吃酒弹唱，有时他们唱，有时请人，喝醉了闹到半夜才罢。

　　金雀插一句：最奇怪的是前两天，别人过年都高兴，他们却哭了半宿。

　　谢菂摇了摇头：徐珩住了两三年，一声儿没有，现在换了这样闹腾的邻居，物极必反。冷清清的，好在路上人来人往，咱们去姨妈那里罢，我不想在这里过夜了。

　　路过石桥，谢菂无意环顾左右，他说：你在想刚才的小妹子？

　　她点点头：是呢。我在宫里和她不是一处的，倒头来还是和她有话说，可见有缘。

　　两人絮絮，不觉到了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