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年光》糖豆牡丹

32、新婚燕尔 如题

　　冬天格外冷，她和猫都窝在房间里，贴了不少膘，看得裴颂言唉声叹气，自甘堕落的谢菂索性给它取名冬瓜。

　　正当冬至吃饭的时候，地下烧得旺旺的小火盆，猫在熏笼上打盹。裴颂言和她说：我哥明年四月成亲，到时候咱们回去一趟。

　　谢菂顿时决定不吃剩下的半碗馉饳了，好歹是前任的婚礼，自己一定要美丽动人才能找回场子，虽然她和新郎官没产生任何感情，但绝不能窝窝囊囊出现在人前。

　　他一推她的碗，好笑道：大过节的，不差你这一口，吃完了明天节食。

　　她转头招呼：冬瓜，你听着，明天和我一起。低头舀着馉饳吃。吃了几口，就见底了，她也饱了，忽然想起一事，问：我记得大伯前两年好像成过亲了，我爹娘听了不自在，是嫂子偷偷和我说的。

　　他说：上回娶了卢家表姐，四月离缘，这回要尚玉河公主。

　　谢菂很同情，说：你以前的嫂子怎样了？

　　他淡淡地说：本来回了娘家，不久就出家了，大哥的婚事定得很急，我们不好多问。

　　她两只眼睛睃了好一会儿，慢慢问：要摊你头上，你也照样休妻再娶？

　　他笑问：若真如此，我洗耳恭听你的高见。

　　王命难违，我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叹了口气，旋即摩拳擦掌，补充，但是在此之前一定叫冬瓜挠烂你的脸，再让豹子拿你磨磨牙。

　　裴颂言意味深长地说：我哥没娶你，算是前世积德了。两人说笑着歇息了。

　　谢菂坚持了好几天不吃饱饭，胃里一阵阵冒着酸水，她有时爱较劲，非要饿瘦不可，裴颂言赶工做活，弄好了立刻送进宫里，亲自交货，一来二去，无心管她。

　　一日，谢菂心里烦恶，背着人干呕了一会儿，金雀进来说姑爷回来了。

　　她打起精神漱口梳妆，没出房门，他快步走进来了。手抄在她的腰间，冻得她嗳哟一声，伸腿去踢。

　　两人玩闹着，滚到了床上，谢菂头晕晕的，说：我躺着吧，你随意。

　　他说：这才成亲多久，懒成这样子。

　　笑嘻嘻去抠她的脚心，弄得又疼又痒，谢菂滚着，躲避不及，不巧硌到了肚子，转头吐在枕头上。

　　他赶紧叫丫头，忙活一阵，又请了大夫，说真是有身孕了，开了安胎药，又嘱咐一番。

　　他自然欢喜，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肚皮。

　　谢菂除了在家中走走，不轻易出去。没多久，冬瓜也怀上了小猫，一人一猫圆滚滚地踱来踱去。

　　晚上，她问裴颂言：我六月快生了，怎么和你回去？

　　他笑了笑，顿了顿，说：说不准咱们过了年就走了。

　　她有点儿伤感，说：这孩子跟洛城还是没有缘分，和我一样。

　　他宽慰道：有什么要紧，日后带他来玩个够，眼下平平安安生下来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