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年光》糖豆牡丹

25、撮合 如题

　　琼芳没事就邀她去院子里玩。蹒跚学步的小猫慢慢尾随老猫。时不时鸟雀呼晴。

　　很少看见赵清献，来得多了，好歹面熟。他虽然不算清瘦，但绝对不魁梧，不若裴颂言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他没有特别强烈的特质，仅仅带着近乎忧郁的沉静，都城的纸醉金迷甚至没有沾染他的一根头发，阳光一丝一丝拂过他，亦是沧桑的气氛。她直觉他有诗人的气质，然而琼芳说他素来不写诗赋，他极少有激动的情绪，任何喜怒哀乐都是淡淡的，宛如秋水表面的涟漪，底下平静无波。也不是麻木冷漠，他偶尔安静地眺望着碧落，碧云，白鸟，像一棵沉默的树，不迎风招展，宁静舒展每一片绿叶。

　　谢菂去得勤了，不久混熟了上上下下，尤其是琼芳，不遗余力撮合她和赵清献，恨不得拿一根绳子将两个人拴住。谢菂怕适得其反，忙拉扯住。

　　这天，琼芳兴冲冲和她说：过两天休沐，赵大哥有空，你约他去玩。

　　谢菂摆了摆手：不去，万一他不肯——

　　琼芳反驳：怎么不肯！你问问这里谁会不肯，偏他摇头，那也活该光棍了。

　　谢菂害臊，推着不走。

　　正巧院子里纳凉的大娘听到了，扇子打了琼芳的手背，说：丫头，姑娘脸皮薄，开不了口，换你去么？你们都等着，我和他说去。大娘果然去了，过了一阵子，打着帘子含笑走出来，琼芳赶着挽住手臂，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大娘说好了？

　　大娘微笑道：何止这一桩，我还和他说了，凡事主动些，别总让姑娘操心。

　　谢菂笑了一笑，顿时也很不好意思，寻了借口，晕陶陶离开了。
　　谁知后面有人叫住：谢菂，谢菂！

　　她懵懵地转过来，看到积翠，又见面前站着祁王，忙收敛了笑容，问了好。他见她面带羞涩，双颊绯红，遂笑道：听人说你成日往这里跑，果然如此。

　　谢菂忙分辩：我随便走走，又离修文殿不远，来了几次。

　　他说：我又不是老古板，你怕什么？若是成了，我便请圣上赐婚，也是一桩美事。

　　积翠也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再好没有了。

　　听他们开玩笑，谢菂又羞又喜。好容易回到家中，金雀带孟节来见，说他得上柱国赏识，不日启程前往凉州，兴许要在陇西长驻。

　　谢菂点头，说：也好，我见京城中人才济济，又论资排辈，不如出去闯闯，虽不如这里繁华，倒也是大城。

　　她吩咐金雀打点他的行装，和孟节说：且放心去，我已经托哥哥照顾你的家人。

　　孟节说：多谢小姐。路途遥远，怕是难得见面了，希望小姐平安。

　　谢菂又将孟节军中骑来的坐骑赏他，置酒践行。当他牵着骏马缓缓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谢菂在树下弹琴，拨出一个个清脆的音，像滴水边沿一滴滴落下的雨水。他静静注视了片刻，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