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年光》糖豆牡丹

18、物华天宝 侍女金盘脍

　　转眼已经是重阳节，宫里送了花糕到各四方馆，谢菂招呼喂马的孟节来吃，说：你尝尝，我不爱吃糕饼。便宜你了。

　　金雀帮着她在发髻上别着几朵精心挑选的菊花，理着白绫衫子下露出的缬画裙。

　　他说：小姐这身衣裳好看。

　　金雀偏要争辩：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孟节笑了笑，说：到了洛城，小姐比以前更加秀气了。

　　说着，外面的侍女敲门，说邻人送来礼物。金雀接过来，黑底金漆盒子盛着四碟细巧的点心，笑说：这么少，喂鸟差不多，浪费这么精巧的碟子盒子了。

　　谢菂说：一片心意，收下吧，待会记得回礼。只有莫瑾这样的人送吃食管饱。

　　她瞧了几眼，说：拣那个绿丸子给我吃，怪好玩的。

　　金雀剥了下头粘着的竹叶，夹给谢菂吃，簌簌掉落细细的深绿粉末，她吃了一口，立刻皱着眉头，勉强咽下去，苦着脸说：好苦！

　　金雀忙倒了蜂蜜水给她喝。

　　她摇着头说：我吃不惯，你们分了罢。金雀只得收下去。

　　外头又来人说：裴家公子来了。

　　金雀取来帕子轻轻擦谢菂的嘴和下巴，又搽了一层粉，裴颂言就进来了，随意看了一眼盒子，说：这么早就有人送礼了？

　　谢菂抱怨：你爱吃就吃去，苦死人了。

　　他靠在门上，说：抹茶团子本来极苦，要就着酒慢慢吃。

　　她撇了撇嘴：酒是苦的，苦上加苦，有什么意思？

　　他说：没什么意思，吃得慢些，好骗骗肚子，打发时间罢了。

　　谢菂问：你今天不去云台山玩？

　　他说：腿疼，不去了。我在四通市买了两条鱼来找你喝酒。

　　她说：洛鲤伊鲂，贵於牛羊。却之不恭，孟节—— 孟节应声下去安排了。

　　金雀看左右无事，到门外坐着鹿皮交椅编香囊的穗子。

　　裴颂言掀了她的衣襟，抖下抹茶粉，哂笑道：好个漏嘴巴。

　　谢菂面色羞赧，拂着下摆，他趁势在明窗之下，白昼迁延，裙褌尽脱，花钿皆弃。

　　两人盘桓过后，金雀应声端温水巾帕进来揩拭，收拾停当，恰好那边小鲜烹熟，一起斟了桂花酒在销金帐中吃到月出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