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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楚家四公子 ...

  •   一行人慌慌张张从庙里出来,只见云收雨住,一轮圆月孤寂的悬挂在无垠的天幕,月光如梦似幻,清冷的倾洒在天地之间。
      倚云揽着玉儿坐在马车上,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破庙,她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恶梦。
      一束火光亮起,像是魔兽的眼睛,渐渐地火势越来越大,雄雄烈焰像一群刚出山的妖精,肆无忌惮的跳跃扭动,映红了半边天际。
      “唉呀,着火了!”陈婆婆用手指着喊道。
      “烧吧,烧吧,烧了好。”高老帽仰头喝下葫芦里最后一滴酒。

      “哒哒“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不一会儿,两匹马追了上来。
      看到是庙里的黑衣男子和他的侍卫,倚云别开了头,对这个自己生死之时,明明有能力却不愿出手相救的人,她看他一眼都显得多余。

      “刚在庙里捡到一个包袱”男人的声音响起,跟夜里的温度一样冷洌。

      “小娘子,那不是你的包袱吗?”陈婆婆碰了碰倚云胳膊,小声地提醒。
      她瞟了一眼,真是自己的“我怎么这么笨,不要算了,这会儿又卖什么好人?”
      一想到包袱里有王惠兰的户帖,没有这个身份自已如何进京城?她又焉儿了。左思右想,又想要包袱,又不想搭理人,正给自己较劲,那男人已一阵风般越过马头,疾驰而去。
      唉,我的包袱!
      倚云刚想喊出,高老帽已从前面递了过来。原来那男人把包袱扔到了高老帽怀里。

      ******我*****是******一******匹******跑*****得****飞****快*****的****骏*****马******

      正午的日头刺眼,倚云手搭凉蓬望了望,前方已隐隐看到高大庄严的城墙。
      官道往东边一条大路,修得宽阔平整,两边绿树浓荫,一路人马浩浩荡荡往官道而来。
      八匹白色骏马在前开道,后面紧跟着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许是天热,轿厢仅用浅绿色软纱覆着,轿帘旁悬挂着一枚写着“楚”字的牌子,随着马车晃动滴溜溜乱转。马车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仆妇小厮。迤逦往官道上行来。

      陈婆婆眯眼瞧了瞧,嘴里啧啧称叹:“还是咱京里人气派,乡下哪有这阵仗?”又细细瞧了瞧马车上的牌子:“应是国公府楚家了,今儿个十五,许是哪房的贵人去庙里还愿的。”
      回头看倚云不以为然,又颇为自得地说:“那条路是通往京外碧云寺的,寺里的静慧师太与我最是相熟。”
      又凑到倚云耳边小声说:“这一路邪事太多,我得去寺里求一个平安符,去去晦气。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给这丫头做做法事?”
      倚云摇摇头,昨夜的事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现下只想平平安安把小玉送回她舅舅家,再不想其它事情。况且对鬼神之说她向来是当闲话听听罢了。却又听她神秘兮兮地提到小玉,就满脸疑惑地问:“婆婆这话什么意思?”
      陈婆索性坐到她身边,责怪道:“你这当娘的怎么如此不上心?你女儿八字不好,现在小还好些,大了找婆家时可该如何?”
      倚云听得一头雾水,陈婆婆看她还是不明白,索性把话挑明:
      “玉儿的生日是七月十五,子时,可对?”
      倚云听到这里方才明白,玉儿的生日可巧是中元节,传说百鬼从地狱出来,又恰逢出生在子时,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为此,在凤凰村时没少因为这事与邻居吵嘴,大家都视玉儿不祥之人,认为玉儿之父赵士诚和其母王惠兰的死,都是玉儿自身阴气重害死的。村里的大人也不让自家孩子与玉儿一起玩耍。
      因为这个,她更同情这个孩子。现听陈婆婆这样说,心下虽有些不快,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她也不好拒绝,顺着她的话说:“我也正有此意!”
      陈婆婆一听,眉目疏朗,“到时你尽可来碧云寺找静慧师太,就说是我荐你来的,她必诚心待你,少收你香火银子。”
      倚云颔首致谢。

      转眼到了城门下,几人下了马车,依依惜别。
      倚云挑出一块碎银给柳叶子,真诚地对她说“这次能虎口脱险,都是妹妹所救,我身上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点银子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
      柳叶子听了却摇着头连连后退,不肯接。
      陈婆婆抿嘴狠瞥了她几眼,一副努其不争的样子。终忍不住训道:“既是小娘子的一片心意,你还不收下?非得让小娘子心里难受?”
      看柳叶子还是耷拉着眉眼,索性上前从倚云手里接过了银子,换了笑脸说:“嗨,我这丫头脸皮薄,别看救人时跑得快,可平时见人怕着呐!”
      倚云看她接过了银子,面上讪讪,尴尬的笑笑:“都是您教导的好,既是这样,有缘再见罢!”
      说完,两对母女挥手作别,进了城门各走一方。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
      周倚云进的城内,但见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如梭,路两旁广告牌匾、旗帜林林总总,食铺、酒肆、药房、茶庄、金银店应有尽有。倚云看的眼花缭乱,心道这繁华热闹和后世的京城相比也不遑多让。

      想到马上到了玉儿舅舅家就要与她分手了,倚云心里除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着舍不得玉儿的惆怅。
      两人大手拉着小手,一边逛街一边问路。直过了菜市口,玉儿喊累,实在走不动了,两人才找了一家热闹的茶馆休息。
      “小二哥,请问你可曾听过王耀祖家?”
      小二一边麻利地擦几下桌子,摆下茶碗,看这小娘子虽穿得寒酸,却长得面容清秀,说话也客气,耐心回道“这京城九门四城,五十多坊,上千条胡同,小娘子你不说清楚,小的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王家?”

      倚云面上发红,从包袱里翻出一条帕子,上面用柴碳写着几个字,细细的看了看,才说:“是春日坊羊角胡同的王耀祖家。”

      “那是内城还是外城?”
      小二看这姑娘乌黑的眼睛一片迷茫,又上下打量她一番,说“必是外城,内城都是皇亲国戚,至不济也是朝廷命官”说完又仰头挠着下巴想了半日,才摇摇头,一脸歉意地说:“还真没想到外城有春日坊的,对不住了。”

      看小二提着茶壶又去招待别的客人,倚云一脸苦闷,原想着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在京城找个人也这么难。
      她寻思着小二的话,在心里推敲一番,王耀祖家该是在外城,缩小了范围,自己总能找得到。

      从茶铺里吃饱喝足出来,倚云领着玉儿在外城兜兜转转,一会儿把玉儿抱在怀里,一会儿背在背上,直累得里衣尽湿,筋疲力尽。看天色发灰,月亮都出来了,还是没找到地方。
      玉儿不知何时在她背上睡着了。只得就近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玉儿,悄悄的关了门,下了楼来。
      楼下都是些天南海北的客人,聚在桌上闲聊。

      “这国公府我看是不行啦,一个不如一个:老大的腿废了,只在工部混个闲差。那老二一心只知敛财。老三据说博闻强记,却是能文不能武的。真真辱没了楚老将军的威名。”一名嘴角有颗黑痣的男人摇头叹道。
      “不是还有个老四么?听说长的是貌比潘安啊,言行也颇像其父。听说将来是要袭爵的。只是风流些。”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道。
      “哎~,贤弟是外乡人,有所不知,这老四楚江灏长的是一表人材,却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外面锦绣,内里实乃草包一个。”带黑痣的男人说完,几人吃吃而笑。
      掌柜却起身嘘道:“慎言!慎言!莫被听去。”
      黑痣男人嗤道:“怕他作甚?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楚家四公子二十有四了,别人儿子都要娶亲了,他还一无所出。别说儿子,就是女儿也无半个。急的楚老太太四处寻医问药,奈何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
      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听得津津有味,喝了一口茶接道“听说娶了三房夫人,娶一个死一个,都说他是天煞孤星,丧子丧妻还克父!我还听说……”

      掌柜的听不下去了,看店里闲人甚多,忙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作揖道:“各位客官,楚家四公子霸王般的人物,知道我们议论他,十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各位此时说的尽兴,回头拍拍屁股走了,我这小店又挪不动,若被他听说了,我这店,我这命还要不要了,求各位,聊些别的……”
      又冲里面喊了一声“小二,给这桌客人送上一壶铁观音,记我帐上!”说完,才一脸惭愧的退回到柜台后面。

      那黑痣男露出不屑的样子,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几个男人边喝着茶边又聊起春香院新选的花魁如何如何……

      倚云走到柜台前问掌柜的可知春日坊是什么地方,果然掌柜的听了也是摇头不知,掌柜的看这女子愁苦着脸,有心帮她,就冲着那桌客人扬声问道:“各位客官谁知道春日坊在京城何处?”
      几人相互看看,均摇了摇头,忽临窗座下一人,高声答道:“皇城根下面有一个春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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