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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公子,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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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周倚云惊恐的望着朝他伸出魔掌的男人。
老三堆起一脸横肉,呲着黄牙,嘿嘿一笑:“小娘子,爷看上你了,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希罕!”
倚云说着站了起来,跑到一边。看他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跟着,一幅笃定跑不出他手掌心的样子。
“我已经嫁人了,看,我孩子都那么大了……”倚云指了下孩子。急切地说。
玉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被陈婆婆抱在怀里,惊恐的望着一个粗野的男人绕着火堆追她的娘亲。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子就是喜欢嫁过人的女子,怎么样?”老三看女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觉得更有意思。脚上加快了速度。
“娘亲,我要娘亲……”玉儿哭着要挣脱陈婆婆的怀抱。被陈婆用胳膊死死搂着。
“玉儿,别过来,别过来!”周倚云一边跑,一边慌乱地安抚哭闹不止的玉儿。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脚跌在地上。
望着黑塔一般的强盗一步步向她逼近,她脑子里轰隆乱响,手脚发软,只能用手肘撑地,一下下往后蹭,尖叫道:“你混蛋!你敢过来,姑奶奶宰了你!”
老三听她骂,大笑着说:“好玩,好玩,爷就喜欢野猫样的女人,过来宰我啊?”说着如饿虎般扑在倚云身上。
周倚云顺手抽出火堆里的一根木棒,劈头盖脸一统乱敲,被那蛮牛一手打掉。又对着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看着疯了一般的女人,老三“嘶”的倒吸口凉气,一巴掌呼扇过去。
周倚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乱响。
看老三似头熊般强欺上去,火堆旁的青衫男子蔑了一眼,看到高老帽抱着稻草柴火从一个小门里出来,遂指了指,一脸嫌弃的说:“老三,要办事去那儿,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周倚云声嘶力竭地吼着救命,手脚并用又抓又打,无奈这厮皮糙肉厚,任她怎么折腾,还是被他拎小鸡一般从地上拽了起来,又似麻袋一般头朝下扛在肩上。
周倚云绝望地看着墙边的玉儿离她越来越远,陈婆婆满脸的不忍,高老帽低头蹲在地上看柴火。
她无力的耷拉下头,却看到靠着柴房门口坐着的男子,心里“腾”的一下又燃起了希望。
她想起在祝家庄客栈时她拿钱砸他,被他灵巧的躲开,她想起他投掷银子,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旁边的桌上,她又想到刚进来时,他手里还曾提着一把剑……
他会武功,肯定会!他一定能救她!
对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鹰眼男人,那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人呢?他人呢?
周倚云强直着脖子左右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鹰眼男子的身影。
“公子,快救我,求你救救我!”倚云头朝下看着前面的男人,声泪俱下的嘶喊着。
却见他侧了脸,像没听到般。
“别喊了,谁若敢扰了爷的好事,看我不宰了他!”破锣嗓子乜斜着眼,不屑地看着缩在墙边的男人。急不可耐的就要进柴房的门。
经过男子身旁,周倚云伸手一把抓住他肩上的衣服。哭着祈求:
“公子,救我!救我!”
楚江灏藏在阴影下的脸上波澜不惊,一手抚上周倚云冰凉的小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周倚云惊愕的看着最后一片衣角从指缝中抽走,心如坠下了寒冬冰窟。再不发一言。瞪着眼,任泪水横流。
正当她万念俱灰之时,却看到陈婆婆的女儿柳叶子从后面冲了过来,狠狠撞上了强盗,三人扑倒在柴屋地上。
柴屋里乌黑一片,周倚云被摔在地上,手不知磕到哪里,钻心地疼。柳叶子似乎与那男人在厮打,老三大声地咒骂。
混乱中,倚云只觉手中被塞了一把冷冰冰的东西,手被一双手握着,狠狠地往前一撞,就听那强盗“啊”的一声大叫,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道,一股粘稠的东西流在她手上。
“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杀……”
还没等他说完,抚着她的手又狠扎几下。蛮牛一般的身子扑通一声砸倒在地面。
周倚云看不见屋里的情形,只知道危急时只有哑巴姑娘柳叶子挺身救她,亏她一路上只觉得这个女孩儿奇怪。这才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心里除了满满的感激还是感激。
“谢谢你!”她喘着粗气对着身后的柳叶子说,却看不柳叶子在哪里,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刚站定,一阵脚步声响起,就听到外面的男人在叫“老三,三弟!”
青衫男子听到黑屋里传出一声惨叫,心说不好,忙从火堆里抽出一支烧着的火棍。跑到柴房一看,眼前顿时让他触目惊心,只见老三躺倒在血泊里,胸前被扎了几个血窟窿。
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的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他目眦欲裂,举刀就向她头上砍去。
周倚云心说这次肯定完了,老天也帮不了她。索性拼了。
她闭着眼嘴里“啊啊”大叫着举起剪刀一通乱刺,耳听得一阵噗噗之声,刀刀入肉一般。她睁眼一看,那青衫男子怒瞪着双眼,眼珠子似要掉出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持刀,人却一动不动,任自己在他身上扎了几个窟窿,如血人一般。
看着汩汩外冒的血,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倚云眼前一阵晕眩,闻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她再忍不住,“咣当”一声丢了剪刀,弯着腰扶墙吐了起来。
楚江灏站在门口,仔细地看了看屋里的情形,皱着眉,眼睛有一丝迷惑。他冷冷望着一身血迹,吐得直不起身的女子,乌黑的眼睛似深潭一般。
常青从外面进来,径直到他身边,说:“属下刚在他们马腹下的包袱里拿到了这些”
说着递过去一纸包,楚江灏打开看是一些黑色粉末,放到鼻端一闻,一股硝磺味道。
“果然是他们干的!”楚江灏咬牙说道,眼睛里一片冷咧。
“万幸公子没坐马车,提前上了山道。才没让这帮贼人得逞。”常青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看了看柴房内的情形,小声说:“公子,属下刚在房上看的明白,那老三确实被这女子用剪刀刺死。不过奇怪的是,那老三明明能得手,却忽然一动也不动,任这女子杀他。”
他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女子,阴狠地说:“依属下看,这女子着实可疑,别管是不是那紫衣女子,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说着探手入怀,却被楚江灏伸手拦住。
“不,现在不是时候,能想到炸山的法子,还弄到这么多火药,想来背后的人不简单!若她真是紫衣女子,既然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就不难弄明白她的来历,不过……。”
他看了看还在痛苦呕吐的周倚云,轻轻摇了摇头,疑惑地说:“似乎不是她。”
周倚云胆汁都吐出来才好受些,整个人晕晕腾腾,迷迷糊糊,脑子只盘旋着一句话:“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怎么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陈婆婆一张一合的嘴都念叨了什么,她全都不知道。又看着高老帽惊得能塞进去个鸡蛋的嘴,对她说些什么她也没听见。
她被人扶着,转身看到一个男人的眼睛,像一潭千年的湖水,平静而又疑惑的望着她。
她像是条水里的鱼,瞪着眼只能看不能说。
楚江灏望着一身狼狈的周倚云,看她浑身哆嗦着,一双血污的手颤抖着摊在胸前,乌黑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
他端起一只装着水的破碗,“哗”的一下全泼在了周倚云的脸上。
被凉水一激,周倚云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像上了岸的鱼,大口的喘着气,眨巴了几下眼睛,浑身一软,摊坐在了地上。
“唉哟,过来了过来了”陈婆婆慌的蹲在她身边,拿了帕子擦了擦他的脸,说:“正想给你叫魂儿呢,又不知道你的八字,这不,刚翻出你的户帖。”
她一把抓住陈婆婆的手腕,惊慌地说:“陈婆婆,我,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趴在膝上呜呜哭了起来。
“那两个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死有余辜!”陈婆婆安慰道。
高老帽也忙说:“是啊,姑娘,你这是为民除害呢。快拾掇拾掇,反正外面的雨也停了,天也快亮了,咱这就起程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