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玉凤还巢》风庭落果

15、又见玉儿 她滑下墙头

　　院里廊下点着灯，瘦小的玉儿跪在地上，一边抽噎着一边给妇人捶腿。

　　妇人窝在罗圈椅里，扬手一扇子打到她头上，哼了声：
　　“哭什么哭？小丫头片子，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啦？芝麻大的人儿就知道给老娘耍心眼儿？说！为啥在屋里教你好好的，到了外人前，把祖母叫成了外祖母？让老娘在主子面前没脸！”

　　玉儿没有说话，瘦小的身子在暗影里不住的哆嗦。

　　“你是不是成心的？你说不说，说不说……”妇人弯腰一把一把拧着玉儿的身子，摸到哪儿掐到哪儿，玉儿边呜呜哭着边左右躲闪，却躲不过山一般壮实的妇人。哭叫声像小猫一样。

　　倚云的心肝似被人攥住，呼呼喘着粗气，身体像只要爆掉的球，她手抓着墙上的土石块，瓦砾刺破了手指也毫无所觉。

　　屋里走出个丫头忙拉住妇人劝：“你把她打伤了，明儿怎么往人前站？”

　　“不打不长记性，翠花你别拦着，守着这扫把星，又捞不到好儿，动辙还要挨训，我何苦来？如今我既是她的嬷嬷，怎么教导她，管谁筋疼？”妇人啐了一口说。

　　倚云扒在墙头泪流满面，心疼万分，恨不得进去跟这妇人拼个你死我活。

　　又听小丫头劝：“前几天府上收了一院子的礼，肯定还要还席，到时少不得又要领她到客人跟前，若她这时有个好歹，岂不又是我们的罪过？依我说，今个给她的教训够多了，赶紧让她吃饭睡觉，等过了这几日，你要打要骂谁会管？”

　　妇人听说，坐直了身子，摇着蒲扇得意地说：“也是，说不定老太太一喜欢，赏咱几两银子也是有的”又用扇子点着玉儿的头，恶狠狠道：“也罢，先放了你这扫把星，这两天到人前给我老实点，敢和上次一样，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丫环拉起哭泣的玉儿，进了屋内。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滑下墙头，身体因为愤怒微微发抖。

　　她的灵魂早已飞了进去，一口一口咬着那狠心的妇人，心里却又多出一只手，攥着她的心说：“你要冷静，你忘了刚进京，你不想让玉儿跟着你受白眼，受委屈，把她丢在歪脖树下，结果呢？你把她丢了，让她受更多的委屈……你跟那妇人拼命容易，然后呢？会有什么结果？你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他们会把你撵出去，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玉儿，任由玉儿被人作贱打骂，你还能安心地回去？你对得起信认你的惠兰姐吗？

　　她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似有头困兽一般，冲不出牢笼。半睡半醒间，似乎真的听到嗷嗷的吼叫声，有老虎好像还有狼。

　　日头爬到树梢，阳光像把明晃晃的利剑，这儿刺一刀，那儿刺一刀。

　　昨晚没睡好，天没亮又被人叫起来，倚云正靠墙打盹儿，耳边听到脚步声，睁眼一看，从东边过来一位四十左右的妇人，圆胖脸，小眼睛，拉着穿着红绫裙的玉儿，从夹道往右拐到回廊，想是要去正房。

　　那妇人一会儿给玉儿整整头发，一会儿拽拽衣裳，慈眉善目的像是玉儿亲娘。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难以相信这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母狼。

　　望着玉儿小小的身影，她的心像揪了起来，又酸又疼。

　　有一柱香的时间，妇人领着玉儿从前院廊上下来，倚云躲在石榴树后偷偷看着玉儿。

　　“刘旺家的，你先回来，四爷有话要问！”有丫环叫道。

　　妇人忙掸了掸了衣裳，对玉儿交待：“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慌里慌张扭腰跑了回去。

　　看着光影下站着的小小玉儿，乖巧可爱的玉儿，再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她捂着嘴，强忍着溢出嗓子的衰伤。沙哑着叫了声“玉儿——”再也说不出话来。

　　泪眼模糊中，红色的人儿向她跑了过来，一下投进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似小猫一般叫道“娘亲”眼睛里滚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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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见到玉儿，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日日想着逃出去的办法，在外面日子也许艰难，每日粗茶淡饭，也好过在楚府挨打受气的强。

　　存了这样的想法，她用心记下出府的路线，用心结交各门看门的婆子，小厮以及府里护卫巡逻的时间。

　　每日傍晚时分，楚江灏和常青都要去后花园，常青总是提着一个大竹筐，有时里面几只活鸡，有时几大块肉，不知去干什么。

　　害得她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认出来。

　　楚江灏屡屡经过她旁边，总要冷嘲热讽她几句，次数多了，她也不在意了。

　　楚四爷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