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看灯火阑珊处》FlyClo

5、C3 旅行，去哪里好呢？ (二） ‘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还没到？’余在春不耐烦的第n次看表，夔彧藠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他很不满意的又拨通了她的电话。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还是电讯小姐甜美的声音。
　　“Waiter！”余在春不想再等了，多大岁数了还没有交代的玩失踪，真把自己当公主呢！余在春有些恼火，准备买单走人。
　　“余大状！”Waiter 没招来，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风情女郎。长筒丝袜，超短皮裙，闪着亮片的短衫和挂在脖子上的廉价项链明明白白的告诉余在春，我是招揽生意的。
　　‘早知道就去夔彧藠医院附近的高级餐厅了，若不是嫌还要过海太麻烦，怎么会遇到北姑鸡？’余在春看着风情女郎朝自己走过来，惶恐不安的四处张望了一番，还好，没见熟人。
　　“这位小姐……？”
　　“哎呀，李彤啊，你不认得我了？我还做过你的证人呢！”
　　“噢！”一经提醒，余在春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他作为检控接了一单非法销售违禁药品的Case，若不是这个李彤出庭作证，他也不能将嫌疑人绳之以法。
　　“等人？介不介意我坐下聊两句？”李彤快人快语，不等余在春答话，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要去旅行吗？跟女朋友？”李彤倒是自来熟，瞅着余在春攥在手里的宣传单，一个个问题连珠炮似的袭来。问题问完了，她的脸也基本贴上了余在春的胸口。
　　“呃……”这个阵势，余在春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身下的椅子只好的配合他翘起两条前腿，李彤凑得这么紧，余在春略一低眉，她充满诱惑的“事业线”便一览无余，余在春不自觉地多溜了两眼。
　　“准备去哪儿啊？”旅行社宣传单攥在余在春手里看不清爽，李彤干脆一把抢过来。
　　“那个，还没想好呢……”
　　“去泰国啊！泰国好玩呢，你带女朋友去，可以去Pattaya啊，你们男人，懂的……”李彤抛给余在春一个暧昧小眼神，兴致颇高的点着宣传单上的泰国自由行，好像她才是这次出行的女主角。
　　“Pattaya？”想起Pattaya出名的情色服务业，余在春心里荡起一小圈一小圈的涟漪。
　　“怎么样？听说Pattaya的人妖比女人还美哦，你去了帮我多拍些照片啊，我都没见过活的。”余在春舔着唇边的舌头和眯成缝的细眼睛把心里的小向往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李彤，李彤不失时机地给他安排了出行任务。
　　“阿Ben，不好意思啊，有个心梗的病人要马上支架，等久了吧。”余在春正和李彤聊得起劲儿，夔彧藠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走得急，她把外衣搭在手上，胸口随着重重的喘息一上一下的起伏。
　　“那你倒说一声啊，打电话也不通。”见到夔彧藠，余在春马上抱怨了一句，当然，如果没有李彤突然出现，他早已佛袖而去的事儿他可没说。
　　“啊？对不起啊，手机没电了。”夔彧藠闻言，忙掏出手机，屏幕黑黑的，她抱歉的朝余在春笑笑。
　　“哦，这位一定是你女朋友吧，挺有气质的，你们聊，我先走了，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李彤又抛给余在春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自来熟的拍拍夔彧藠的肩膀，扬长而去。
　　“这位是？”夔彧藠随手把外衣搭在李彤坐过的椅背上，坐下来一脸狐疑的看余在春。看这小姐的打扮……难道真是他的朋友？她原以为他出没声色场所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李彤，一个案子的证人。怎么样？吃点什么？”余在春一扬手叫来Waiter。
　　“都好，你决定吧，快点就行，今天两台手术，午饭也没吃，饿死了。”夔彧藠把Waiter递过来的餐单推给余在春，只要了杯水，一饮而尽。
　　“两客牛排，八成熟。既然饿了，吃点好的。要不要配酒？Jana Winey Cathedral怎么样？我试过了，不错的。”余在春扫了眼餐单，熟练的点着菜。
　　“好啊，麻烦再帮我加一客沙拉。”最后一句话，夔彧藠跟Waiter说的，牛排的话有的等了，真的好饿，她希望能马上有点东西填填肚子。
　　“好的。”Waiter喏喏连声的去了，留下夔彧藠和余在春两个。
　　“我手上的Case可忙得差不多了，上次说旅行的事儿，你怎么样？能去吗？”
　　“嗯，Kevin挺帮忙的，春节我能有五天假。”
　　“就五天？算上公休？”
　　“是啊，Kevin的爹地去年过世了，我不想把年假全请了，给他留点时间，他还能回去陪陪老母亲，毕竟内地更看重春节。”
　　“那行吧，哦，咱去泰国吧，我好久没去了，你只有五天假，也去不了远地儿了。”
　　“嗯，好啊。”夔彧藠莞尔一笑，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她只是想有机会和他多接触。
　　“那去Pattaya啊？去看人妖Show……”余在春完全传染了李彤饶有深意的眼神。
　　“啊？”夔彧藠愣了愣。泰港两地的医术研讨会很多，这个国家夔彧藠并不陌生，只是以娼妓业和人妖表演著称的Pattaya她还真没去过。她有些意外，怎么初次旅行他就提议了这个地方？
　　“去啦，放松一下嘛！”
　　“都好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是去玩儿，夔彧藠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那你看着安排一下行程酒店吧，你们女孩子对这方面比较有要求。”
　　“嗯？行吧。”夔彧藠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手术预约，突然发祥好像很难把这项“任务”插进去，她皱了皱眉头，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
　　“怎么还没上菜呢？沙拉也要等这么久？”她抱怨。
　　“唉，来都来了，稍安勿躁嘛，女人总皱眉该长皱纹了。”余在春摸着将军肚靠在椅子上，倒是悠哉得很。
　　……
　　“Waiter，Bill。”饭吃完了，余在春叫来waiter。
　　“老规矩，单子我要一份。”余在春一边麻利的在信用卡单上签字，一边不忘叮嘱waiter。
　　“知道，这是您的，余先生。”Waiter恭敬的递上明细。
　　“我们那麻烦的很，reimburse 还要明细单。”余在春把单子收进皮夹，向对面的夔彧藠解释了一下。
　　“我们吃饭你也报公账？”
　　“嗐，这有什么？我一年帮律所接这么多单子，吃饭能有几个钱？合该律所出嘛。”余在春满不在意的回答。
　　“……”夔彧藠没说什么，却觉得心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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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夔彧藠正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写《应用边缘性供心心脏移植的临床经验》，Kevin敲了敲虚掩的房门，探进来半个脑袋，“忙着呢？聊两句。”
　　“嗯，坐。”夔彧藠招呼他进来，还在头也不抬的忙。
　　Kevin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嗖的闪进来，一转身把门关个严实不说，还就手拉上对着走廊的百叶窗。
　　“嗯？有事啊？”刚好一个段落敲完，夔彧藠疑惑的看着做贼似的Kevin，敲上句号。
　　“你明天就休假啦？呐，这个，带上点。”
　　‘啪’一个小盒子丢到夔彧藠的桌子上。
　　“这什么呀？”夔彧藠把小盒子拿起来定睛一看，立刻又烫着了似的丢开了，安全套。
　　“你吃错药啦！”
　　“嗐……害什么臊啊？孤男寡女出去旅游，还Pattaya，你别告诉我，你们是去吃海鲜啊！”Kevin双手抱胸，嫌弃的看了一眼涨成关公脸的夔彧藠。
　　“你？！”夔彧藠羞愧难当，当初余在春要去Pattaya，她是觉得有些不妥的，不过还真没想得这么深入。现在Kevin就这么开诚布公的把事情摆在眼前，说实话，夔彧藠有点怕了。长这么大，就只有那一场无疾而终的柏拉图式恋情，对于Kevin口中的事，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切！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傻，Pattaya，这地儿他选的吧，就冲他选这地儿，你……唉，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你，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闺女，操心死！”
　　看夔彧藠这如临大敌的样子，一准儿是没想到了，Kevin在心里叹了八口气，差点就把她硬拦下来，不让去了。当初真是嘴欠，没事儿建议她去旅什么行，这下好，把自己的假期都给赔进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夔彧藠红着脸支吾。
　　“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男人讷！”
　　其实夔彧藠是想问，他怎么知道她要去Pattaya。Kevin当然知道了，她订好的机票，是他从收发室拿回来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的。可是这句话Kevin理解错了，他以为她在质疑他对余在春的判断，于是没好气地甩了个脸子给她。
　　“夔医生！”
　　俩人这边‘聊’着，‘嗵’，Hilary突然冒冒失失的撞了进来，夔彧藠赶忙把桌上的安全套抓起来塞进衣兜，要是让大嘴巴Hilary看见她和Kevin之间摆了一盒安全套，那估计到下半年，小护士八卦站都不用发愁找不到男女主角了。
　　“呦，赵医生也在阿，太好了，肿瘤科有个病人化疗后突发心衰，抢救室让你们去呢！”Hilary是急着来抓人的，没时间留意夔彧藠的小动作。
　　‘快！’一个眼神交流，夔彧藠和Kevin双双向抢救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