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看灯火阑珊处》FlyClo

4、C3 旅行，去哪里好呢？

　　“你们看，Jedi昨天跟我求婚了！”小护士Alice得意的把大钻戒晃在手上。
　　“哇塞，Tiffany噢，这得有一克拉吧！”护士站顿时沸腾起来，小护士们七嘴八舌围住Alice，竞相观摩她的新饰品。
　　“夔医生，快来看啊，Alice修成正果了耶，什么时候我也能把自己嫁出去就好了……”Stella 一把揪过正准备去手术室的夔彧藠，把她推到钻戒面前，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说说，说说，Jedi是怎么求的婚，一定很罗曼蒂克吧！”这边的Hilary一步凑上来，花痴样的摇着Alice的胳膊，捎带手把夔彧藠也严严实实的堵在包围圈中间。
　　“嗐，都没有啦，我们出去旅行的时候大家都很有feel啦，然后他就趁昨晚帮我庆祝生日的时候求婚了。”Alice甜蜜的样子像吃了蜜糖一样，看得夔彧藠也不自觉地跟着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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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真美！Tiffany的设计真好！”别着校徽的夔彧藠趴在展柜的玻璃上，差点把哈喇子滴到柜台上。
　　“是真贵吧，专为你们这些贪慕虚荣的女人设计的。”男孩儿两手揣在口袋里，避过店员鄙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子被闪着光泽的大钻戒塞满了，根本没留意他悄悄的把价签上面的零记下来，写在心上。
　　“算啦，知道你也买不起啦，可是对戒不能少噢，我要粗粗的那种，粗粗的才好看。”夔彧藠终于舍得把口水咽回肚子里，她挽上男孩儿的手臂，嘴上说算了，心里的期待一点儿不落的闪在脸上。
　　“切！粗得有什么好？你的手指那么细，根本就不搭。”男孩儿一点儿不买账。
　　“哼，反正我要粗的。”夔彧藠傲骄的一嘟嘴，拉着男孩儿就往门外走。
　　‘真是，还要粗的……’宽指环对戒，时下最新款，样子漂亮，价格当然也漂亮，男孩儿忙着给心上的数字加上10%又10%，没注意啥时候已经被她拖出了shopping mall。
　　“唉，这是去哪儿啊？”街上“嘀嘀”的汽车喇叭和裹着油泥味的空气终于把男孩儿从自己的硝酸旁上拉回来。
　　“许留山啊，你今天还没请我吃番薯糖水呢！”
　　“还吃？看看你腰上的肉！”男孩儿准备借机偷袭她一把，被发现了，伸出去的手没碰到她的腰，只抓住一把空气。
　　“喂，你老实点！”她立刻撅着嘴告诫。
　　“真不公平！”男孩儿碎碎念，凭什么你想拖就拖，想抱就抱，我就只能看着，人家也想抱抱的嘛！真不公平！
　　“你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这家不好吃，街口那家，街口那家才好吃，吃都不会，笨呐！”男孩儿把她拉过来，拐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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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说罢，考察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旅行了，Alice，这回你得请餐饭了吧！”“切！”Hilary拉开功臣的架势敲诈准新娘，众人嗤之以鼻的不满把夔彧藠从回忆里揪回来。
　　“夔医生，原来你在这儿啊，3床的手术已经备台了，Kevin到处找你呢。”今年刚毕业才来心脏科实习的小医生Mick过来抓人了，夔彧藠忙分开众人往手术室走去……
　　Mick口中的Kevin就是赵孟楷。
　　赵孟楷，Kevin Chiu，夔彧藠的学长，大她几届。夔彧藠初到心脏科的时候，正好分到Kevin带她，Kevin说，得，瞧这争强好胜一丝不苟的样子就猜到是同出一门的小学妹，可夔彧藠却觉得这个整天哼哼哈哈没个正型的大师兄怎么看也不像是同出自港大的所谓“学术精英”。
　　说实话，夔彧藠这么看还真不算狗眼看人低，与她拼命三郎的风格不同，Kevin一贯秉持不多不少六十分刚好的工作态度，结果几年过去，他还在Senior MO的位置上混饭吃，昔日的小师妹已经扶摇直上成为Assistant Consultant，做他的leader了。
　　不过Senior MO归Senior MO，Kevin在技术上可没敢给母校抹黑，按他的话说，病人家属当咱神一样的供着，人命关天的事儿可马虎不得！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吊郎当都好，上了手术台就立马是另一个样子，因此，遇到麻烦棘手的活儿，经常是他和夔彧藠两个人同台，通力合作。
　　“舍得过来了，让Alice的大钻戒给刺激到了吧！”
　　夔彧藠刷好双手全副武装的刚走进手术室，就听见Kevin边指挥实习医生们做术前准备，边不失时机地戳她的痛脚。“齐天大剩”嘛，这是他给她取的雅号。
　　“你知道？”Kevin口无遮拦惯了，即便是当着实习生的面，夔彧藠也很大方，她只是有些好奇，就算这个Kevin号称万事通，医院里的大事小情都瞒不过他好了，可是方才Alice炫耀幸福的时候，他分明已经在手术室了，她奇怪他的消息怎么真有那么灵通？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凡人不理，咱人缘好，院里有的是咱的眼线。Judy，这边差不多了，准备上麻醉吧。”见夔彧藠已经就位，Kevin向麻醉师下达指令，夔彧藠便也向Judy点了点头，算是加上她的confirmation。
　　“给，Black coffee，听说你最近搭上个律师啊？发展的不错？”手术很成功，作为主刀的夔彧藠和作为一助的Kevin此刻坐在医院的餐厅里等着他们迟到的午餐。Kevin把一杯黑咖啡递到夔彧藠手里，开始了他的八卦攻势。
　　“什么叫‘搭上’？你能不能文雅点？才刚认识的，大家感觉不错就交往看看喽。”夔彧藠不客气地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她最近总睡不好，一台六七个小时的大手术下来，她急需一杯咖啡来提提精神。
　　“其实Hilary的意见你该借鉴借鉴，认识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旅行，别说学长没教你啊。”Kevin优雅的往咖啡里加着糖和奶，黑咖啡的苦涩他可受不了。不知为什么，与夔彧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Kevin总想不起来她是他的上司，他只能记得他是她的学长来着。
　　“这你也知道？”
　　“都跟你说我人缘好了。”夔彧藠指得是Hilary的言论，Kevin完全领会到。
　　“脱线！”夔彧藠白了他一眼，端着咖啡站了起来。
　　“唉，饭还没来呢，你不吃了？”
　　“不吃了，早饿过了。”
　　“女人太瘦了不好！我说，你要请假提前说啊，别赶在春节的时候，春节我得回家看老妈。”夔彧藠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Kevin的提前告知从餐厅里飘出来追上她。
　　Kevin是从大陆考来香港的，每年春节都会回家探亲，夔彧藠知道的。同在一个医疗小组，她和Kevin不可能同时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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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可真是忙疯了，彧藠，等忙过这一阵子，你陪我出去度个假吧，好好放松放松。”酒吧里，余在春夸张的伸了个懒腰。
　　“啊？”真是无巧不成书，白天刚在讨论度假的事儿，晚上余在春就递过来一张旅行社的宣传单。
　　“你能有空吗？”想起赵大学长的谆谆教导，夔彧藠饶有兴趣的拿起单子翻看着。
　　“去个近点儿的地儿呗，手上的几单case都到结案阶段了，农历年吧，农历年的时候应该比较空。”
　　“春节啊？春节我不行噢，Kevin春节要回家的，组里不能没人。”
　　“那你看着办吧，反正忙完这阵子，我肯定得歇歇了，这忙了大半年，气都没顾上喘一口。”
　　夔彧藠酒力不行，余在春给她点了一杯Virgin Nojito。“还以为能二人世界呢，算了，我找承宇他们好了。”余在春意兴阑珊的抱怨。
　　“人家貌似都有女朋友的，有空应酬你吗？我看能不能跟Kevin商量下先。”余在春伸手想拿回宣传单，夔彧藠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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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真的假的？你明明知道我一年就回去这一次，有异性没人性！”夔彧藠的拜托，Kevin一听就蹿儿了。
　　“不是跟你商量吗？”这个反应，夔彧藠料到的。
　　“我上回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准备跟他去度假啦？你们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女人还是得矜持些……”
　　“……”其实度假这事儿，夔彧藠也有些犹豫，毕竟认识时间不长，只有两个人的旅行，她也觉得节奏快了些，可是想到夔妈一伙心儿的盼着她早点嫁人，夔彧藠还是应了余在春的邀约。
　　“就说你剩下了吧，咱也不能饥不择食呀！”夔彧藠不说话，看来主意挺正，Kevin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不客气的挖苦了她一句。
　　“我择不择食与你什么相干！”被Kevin这样挖苦，夔彧藠的脸上到底挂不住，不明白这个Kevin成天挂在嘴边的好人缘是怎么得来的，反正夔彧藠觉得他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若不是碍于工作关系，老早跟他翻脸了。
　　“得得，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愿意让人家占便宜，我才懒得管！”Kevin把转椅一推，转身就要离开夔彧藠的办公室。
　　“那，到底行不行啊？”
　　“行！你是Boss，我能说不行吗？”在门被重重的摔上之前，这句带着一百二十个不乐意的应承刚好够时间挤进来，钻进夔彧藠的耳朵。
　　“唉……”夔彧藠长出一口气。Kevin同意了，可怎么不见兴奋呢？相反，有那么一股子愧疚窜上心头，夔彧藠觉得好像欠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