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全都来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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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温九，年方十七。本是女娇娥，为生活所迫假为男儿郎。”说着狠狠往腿间一拧，话间带着一丝哭腔。
“求丞相饶命。”留下眼泪好似带着无限委屈。怎奈声音粗哑难听，引不起相爷的怜香惜玉之情。
相爷皱着眉头见床前人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如珠线般掉落。一道道泪痕将脸上弄得黑一道白一道，那剑轻轻从她脸上刮过，浮起一层黑水。
这是什么？相爷定睛一看，直想把剑扔出去。
“滚去把脸洗干净再回来。”虽未抬头，温九也能听出他嫌弃异常的声音。一听让滚，她如变戏法般收起眼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忙不迭找水洗脸。巴不得赶紧离这地儿远一点。
大半夜的厨房哪还存着热水，无奈温九只能从井里打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泥垢混着灰泥成股流下。手浸在冷水里，也让刚烦躁的心静下来。
鼻头冻的通红，温九在心里直骂里头那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大半夜折腾人，是人干的事吗。她站在门外理顺心神，想想待会儿还是得去见杀神，纠结的她胃都疼了。
一轮明月单独挂在天空，孤冷凄清。温九看着孤月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其他的事他一定不知道。没关系，不怕他。鼓足勇气往房里走。
温九重新跪在相爷床前，带进一阵冷风。“咳咳咳。”床内人受不住冷，咳了起来。
房内刚点上安神香，两个瑞兽浮雕花熏笼放在床前，飘出淡淡檀香，闻着让人心宁。
好一阵儿才缓过劲，温九就跪在那儿听着里头的咳嗽声，丝毫没有倒杯水的念头，只想着相爷赶紧问完话好回去睡觉。
李谈见着眼前人皮肤白皙，五官柔和顺眼。想到自己缺个贴身侍女，便开口道：“本相身边暂缺贴身侍女一名，明日你便顶了这职位。”
轻描淡写一句话震的温九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相爷。“啊？”
床内那人被烛光照的影影绰绰，遮了大半的脸。只能看见薄唇与瘦的过分的身躯。抬头乃是大不敬，温九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心里却有些失望，相爷也不像外人传的那般出彩，而且做事想起一出是一出，毫无章法。
好在相爷对温九这些不符礼数的行为并不在意，“温九，单名九太过素净了些。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注】倒不如叫酒浓罢了。”说着轻声一笑，仿佛遇着有趣的事。明明是句艳词，从相爷嘴里说出却不觉艳糜，反倒如念佛经般带着股清寡的意味。
月上中天，府外传来更鼓声。锣音在寂寥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传来些许回声。屋内暖气融融，三更半夜正是酣睡好时辰。饶是相爷也撑不住，挥手让她离去。
念的再好听又怎样，酒浓是不素净，还香艳的很。温酒浓低着头悄悄翻了一个白眼，还是轻声回是安静退下。
第二日温酒浓一早醒来，走出门外冷气扑面袭来。抬头一瞧，天阴沉沉，今日应该会下雪。边上有丫头安心得令前来带酒浓熟悉事务。不到半日，她便熟知府内构造。
西院是美人院，东院是厨房，丫鬟小厮住后院。南院朝阳，相爷卧寝与书房便在那儿。
安心嘴里巴拉巴拉不停歇，一路下来将府内大小事说了个遍。温酒浓瞧着她天真不知事的模样，熟悉异常，也愿与她聊天。两人年纪相仿很快就笑着聊到一块去了。
“温姐姐这嗓子是怎么回事儿啊，天生的？”
“恩，天生如此。”酒浓笑笑不愿多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前面是哪个院子，看着有些萧瑟。”她岔开话题。
“前头就是美人院，里头的姨娘多的很。”两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身穿鹅黄夹袄的姨娘拦下。天空已经开始飘雪，细细扬扬往落下。
“这是相爷身边的温姑娘吧。前几日奴家那儿刚得了些上好的六安瓜片，不知温姑娘可否赏脸前去品尝一番。”说话声娇娇柔柔，好似江南女子。
温酒浓仔细打量这柔弱的姨娘，确定是不认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称呼。安心凑在她耳边轻声介绍，“这是美人院的陈姨娘。”
本着不多事的原则，酒浓礼貌一笑，拒绝了她。陈姨娘见自己被拒绝也不在意，轻轻福身，转身离开。
“他们一定是得知温姐姐你现在伺候丞相，特地前来巴结你。你等着吧，待会儿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平日里她们最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丫鬟，你可不能收她们的东西，我会生气的。”酒浓看着她孩子气的言语有些失笑，连声应答好好好。
安心觉得新来的温姐姐总爱瞧着她看，透过她就能见着其他人一般，想想有些瘆得慌。
“一个院的姨娘哪来那么多啊。”酒浓有些好奇。
“相爷位高权重，那些人有些是上头那位赐下的，有些是旁人送的。齐总管说人太多不好称呼就让我们通通喊姨娘。刚刚那位就是皇上赐下也是掌管美人院的陈姨娘。”
皇上赐下的姨娘？酒浓看着陈姨娘的背影略有所思。收回心神，望着前面偌大一个院子，想来相爷不仅每日朝中操劳，回到家中也不得休息，真是辛苦至极。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安心也有事要做。酒浓不愿在府内乱逛，便先行回屋。不多时，有人前来拜访。
门外站着一名长相普通的姨娘，端着一盘鲜果。见门打开，孙姨娘满脸堆笑：“温姑娘，这是刚摘的冬橘。新鲜的很特拿来给您尝尝。”看着眼前人衣服朴素，手上也不似其他姨娘那样戴镯戴玉。她见对方过的有些艰难，也不好收下这礼，只得婉言谢绝。
这方孙姨娘捧着冬橘失望而归。有几个姨娘正在院子里赏雪。见着孙姨娘的模样就知她去做什么，一个个出声讥讽道：“哟，冬橘也敢拿去送礼，当人没吃过东西啊。”“孙姨娘心可真急，我们才知丞相身边添了人。孙姨娘这都回来了。”“这么上赶着巴结，也不知有没有用哦。”
院里姨娘捂着唇，笑的阴阳怪气。对着孙姨娘指指点点。孙姨娘尴尬的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说什么话反驳。进也不是，退又难堪。
“你们快别说了。”陈姨娘柔柔打断众人，“温姑娘这是体恤咱这些可怜人，才不愿收咱礼。”弱弱几句话将众人议论往温酒浓身上引去。
见众人不在议论自己，孙姨娘感激朝陈姨娘一笑，谢她将自己从尴尬地位中挽救出来。
孙姨娘平日里老老实实不爱说话，今日突然做出送礼举动，众人心中对她危机感顿生便出言讽刺。相爷每几月才招一回人，美人院寂寞，她们也就只能靠碎嘴皮子打发时间。
其实大哥也别说二哥，她们表面上嘲讽归嘲讽，该送的却毫不含糊。半天下来，前来给酒浓示好的姨娘竟有七八位，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本着不多事的原则，温酒浓对此一一谢绝。
“温姐姐，相爷已经回府，不知道什么时辰开始传菜？”安心声音在门外娇俏响起。
酒浓无意间在房内发现几本有趣的话本子，这一看就入了迷。经门外人提醒，这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大雪积在地上厚厚一层。
府内菜单由齐总管定夺，她只负责起居与吃饭布菜。分工协作互不耽误。酒浓将菜往桌上摆，一碗瑶柱粥配两盘清炒小菜。素净清淡，正如相爷给人的感觉一般淡漠疏离。
刚将菜摆好，她抬头一瞧便见着门外缓缓走进一人。门外大雪纷飞白雪皑皑，门槛那人身披黑貂长毛披风，肌肤欺霜赛雪，一双桃花眼望着你像能将你从冷冬带回暖春。身躯修长，整个人看着便透着股佛性禅心的意味。
这人，长的当真好看。温酒浓忘了分寸，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温酒浓。”声音清贵，如一汪平静清泉，传进她耳里。
“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全都来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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