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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爷割人裹胸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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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率先败下阵来,微叹道:“原石堆一排左手第三块,右手第一块,四排第五块。我需仔细瞧瞧。”
齐总管大手一挥,下人将几块原石呈上。温九伸手触摸,只觉其中一块外表平滑富有光泽。透过石衣,依稀能看见里面透出深厚蓝光。难道是青黛?他在心中暗自揣摩。将石头交给齐明飞,想必很快就知道答案。
不一会儿下人兴冲冲来报,真是青黛。青黛又名紫金,可入药。本朝十几年间只开出过三块,可谓万中无一,价值千金。
齐明飞顿时喜笑颜开,一扫刚才的抑郁,满意的看着温九。“温公子果真是个聪慧人。至于无忧先生,丞相府自会给他寻个养老地,公子请放心。”说完便要离开。
这便是不放了?温九有些生气,但苦于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着顺从的样子。
“能否让我见见无忧。”见对方要走,他赶忙出声道。低眉顺眼,低声恳求。沙哑的声音因为寒冷更加粗粝几分。
齐明飞见温九瘦小的身子在寒风略显单薄。想来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七的少年郎,便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开出了一块紫金,便同意为他往丞相那走一遭。
“咳咳。”还未进房便听见丞相的咳嗽声,齐总管赶忙往里走。一扇山花蕉叶屏风将丫鬟隔绝在外,丞相床前一人也无。见到此景,不禁大怒:“你们都是死人吗?听见声音连杯水也不愿往前递。”
丫鬟小厮齐齐下跪,求饶声顿时此起彼伏。齐明飞不予理会,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揪着丫鬟的耳朵,“既然听不到,那这耳朵不要也罢。”
丫鬟自知命不久已却还是出声讨饶。“齐总管,饶…”话未说完,只见他干净利落将耳朵割下,血沾满了整只手。他随手将耳朵往地上一扔。其余人可怜的看着晕死在地上的丫鬟,心想齐总管还是像以前一样残暴。
“好了,明飞进来吧。”一道凉凉的声音传出。李谈靠坐在床边,面色惨白。说话用点劲便能看见突起的锁骨,瘦的不成样子。唯耳垂下一点红痣是整张脸仅有的颜色。他开口嗓音清冷,带着几分疏离:“此来寻我所为何事。”
“温九想见无忧一面,丞相你看?”他倒杯水放在丞相床边。
“见吧。”李谈慵懒躺在床上,寡淡回道。待齐明飞领命离开时又开口道:“以后这等小事无需问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齐明飞单膝下跪,行了大礼。
丞相这是在放权,听语气好像在安排后事一样。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曾经叱咤朝堂的丞相只因信错一人,惨遭背叛。落得如今这样疾病缠身,卧床不起,让人怎能不唏嘘。
丞相爷可是他齐明飞心中的一盏指路明灯,平生最大愿望就是成为丞相身边第一人,叫他怎能不为丞相的身边的事忧心忡忡。府内相比以前如今可以算是毫无秩序,诺大个丞相府简直让齐总管操碎了心。
窗外的木犀花早过了开放的时节,一阵风吹过萧条的带下两片叶子,尽显无限苍凉。李谈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心里默默在想,这府内也该收网了,别让小鱼蹦跶的太欢,忘了死期将至。随即收回望外的目光,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
温九依旧在偏厅见到无忧。一见着他,温九就生气。冲上前去揪着他的耳朵骂:“胖和尚你挺能耐啊,一天不见就能捅出这么大篓子,你咋不上天啊。现在你告诉我怎么收场,啊,怎么收场。”
胖和尚腆着大肚子,耳朵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小祖宗,要揪掉了。轻点儿,我的小祖宗。”
温九放下揪耳朵的手,气鼓鼓地坐在一旁。胖和尚乐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一样哄着他:“小九快看我。”说着两手将眼角往下一拉,做了个鬼脸,哄温九笑。
温九撇开眼,不去看他故意扮丑的脸。“说说那天怎么回事,怎么就输了好些银子。”他烦闷的抓着手里的衣角问。胖和尚不是一个会赌这么大的人。
“嘿,说起那天我也觉得邪了门,跟着了魔一般脑子闷闷的。输了想赢,赢了想赢更多。”说着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手,“你说我怎么就管不住这手。”
听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知道那天胖和尚突然犯了赌瘾。算了,输了就输了。温九安慰自己,事情已成定局,现如今还是先想想以后的事。毕竟自己和胖和尚这十几年从未分开过,突然分开还是有些不习惯。
“和尚,你听我说。”温九认真看着他的脸,“他们将你送出去,可能是拿你威胁我。如今咱着了他们的道,暂时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以后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少赌少喝酒。”
“知道知道,小九你自个吃好喝好就成。胖和尚哪儿都死不了。”看着温九皱着眉头的样子,胖和尚依旧笑嘻嘻,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齐明飞见时间差不多,敲敲门提醒两人。正处在离别忧愁的温九被打断两人谈话,转过身去恼怒的瞪了一眼他。然后依依不舍抱抱胖和尚,沙哑着嗓子仔细叮嘱他少喝酒。心里酸酸的,还是放心不下。满腔心思在胸腔里流转,只能化作一声长叹:“胖和尚,你要好好的呀。”
“还是那句话,胖和尚哪儿都死不了。”无忧有些心软,头一次收起笑脸,像个长辈一样轻拍温九细细宽慰。
齐明飞进来将无忧带走,温九看着胖和尚敦厚的背影,只觉眼眶发热。突然胖和尚一个转身给他做了个其丑无比的鬼脸,一下把他逗笑了,什么分别小情绪统统消失不见。
夜幕降临,温九被带到一间单独下人房。冬日的夜来的早又十分漫长。天一黑吃过饭,他便早早洗漱上床歇息。
许是新换了地方又兼天气寒冷,温九的脚一直暖不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将将睡去。半夜有人敲他的门,“温公子,快醒醒,丞相有请。”
睡的迷迷瞪瞪的温九一听丞相的名字,吓得瞌睡都醒了。连忙一咕噜起来,摸黑穿戴,也不顾穿的是否齐整就急急忙忙跟随门外小厮前往丞相房内。
“请稍等,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说完小厮把他单独留在门外。
更深露重,寒气浸骨。冷风吹来将刚从榻上起来的温九冷的一哆嗦,只觉内里被冻的直打颤。
“公子,丞相让你进内室。”把话带到,小厮便先行离开。
温九径直入内,只觉房内装饰精致,富贵非常。屋内有一鹤膝书桌,上雕镂空青藤,桌腿处有突起状似鹤膝。与之配套的是一把朱绘卷云纹金漆椅。
他在心里盘算一下,就这两件少说市价值五万两白银。更别提摆在旁边的珐琅彩花瓶和素色紫砂壶。奸臣,这是收了多少礼才这么有钱。温九在心里默默腹诽。
绕过屏风,温九只觉内室暖融融,连烛光也比外室亮堂几分。他跪在地上,垂头等丞相问话,不敢抬头。
“温九,看玉人。籍贯未知,自幼跟随无忧招摇撞骗。五年前到京都。”一道声音在温九耳边平静响起,语调平和,毫无感情。顿了顿,床内人接着说道:“可还有需要补充的。”
“没没了。”温九干巴巴的回答,想想又一脸谄媚的夸:“丞相府真是体贴百姓,这等小事都探的一清二处。”声音粗粝如男子,让李谈产生怀疑自己的念头。
老子那叫走南闯北,不是招摇撞骗。碍于丞相威严,温九只敢在心里愤愤不平,不敢说出声。
他不予回答,两人沉默无言。只见榻内那人拿起剑,伸出帷帐外。锋锐的剑尖在烛火下闪过一丝凌冽白光。好剑,温九心下赞叹。
下一秒,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着剑直指他的嗓子。没想到这剑是冲他来的,温九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害怕丞相爷一个手抖,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
好在很快,剑便离开了嗓子往下走,温九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空气有些凝滞。
那把削铁如泥的剑“刺啦”一声划破了他的盘衣扣。扣子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寂静的房内只响起衣服开裂的声音,剑尖慢慢往下。割开一个扣子,温九心里就随之抖一下。
衣领越敞越开,露出了他白皙修长的脖子和藏在衣服下的雪白肌肤。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温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痒却又不敢动。
“真的,没有要说的吗。”相爷清冷地声音在他耳边乍然响起。
“有有有。”温九趴在地上忙不迭一阵讨饶,欲哭无泪。心中只求相爷别再往下割,都快割到裹胸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