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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金手指 ...

  •   天元三年,宋国内外不宁。闽越地区海盗猖狂,烧杀抢夺,骚扰沿海百姓。川蜀之地恰逢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朝廷罔视百姓疾苦,加重税收。生逼百姓揭竿而起,纷纷起义。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中书舍人李谈献上一计,力挽狂澜镇压各地叛乱,破格提拔为中书侍郎。

      又三年,文官李谈临危受命,领兵出征攻打闽越海盗。屡战屡胜,共俘海盗百余人。途径川蜀之地,特押送海盗于此斩杀。蠢蠢欲动的川蜀再无声息。

      回京那日,丞相身骑大马,威风凛凛。惹得京都姑娘个个心潮澎湃,非君不嫁。但见丞相白皙面庞生有美人尖,一双桃花眼勾人心弦。耳垂恰有一点红痣,朱砂色,红似血滴。低眉浅笑间透着一股温润气质,好似佛祖般能普度世间众人。

      因平定海盗有功,李谈官至中书令。建紫薇丞相府,受尽帝王恩宠。从此,世人都知宋国京都有一少年俊才丞相李谈。外可上阵杀敌,内能掌管政事。仙姿玉貌,手段狠厉,镇压八方。

      天元九年,丞相遇袭,幸无大碍。同年,设武状元周清为枢密使。

      &

      “开开开”热闹的长街尽头有工匠拿着手拉钻杆磋磨手上的石头。慢慢的石头露出了白色部分,围观众人涌起一声声惊叹,不知这回温九能摸出什么好料。

      玉石逐渐褪去石衣展现出恰如奶白酥油般的颜色。周围群众啧啧称奇,没想到温九真有几把刷子。最后的玉石虽只有二两重却值五金。买石商人乐的嘴都合不拢,随手扔了二十两银子给温九,径自抱着玉石离开。

      一赌得尽泼天富贵,一赌输光万贯家财。总有那么些富贵商人想尝试赌石的刺激,又苦于对玲琅满目的原石无法下手,于是看玉公子应运而生。他们凭着一双眼与手触摸石块,从一块块石头中挑选出最有可能包裹玉石的那一块。原石价格昂贵,他们再有本事也不过是街边手艺人。

      众人看了热闹散去,周围看玉公子看着温九议论纷纷。这个道:“看见没,温九今年可出了三块石头。”边上还有人言:“听说温七可是天生摸玉人,小小年纪眼力不凡。”殊不知,他们随口的言语边上早有人将其记录在案。

      温九面对众人的惊叹只是安静的笑着,虽然脸黑,但还是可以看见脸上两个小梨涡。她攥着钱细细盘算二十两够不够家里胖和尚沽一个月好酒。

      二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但耐不住胖和尚嗜酒又爱赌,大概这钱也撑不了多久。胖和尚是温九养父,平日里靠给人算命看相为生。就是这么不着调一人倒养出个天生能看玉的温九。

      “胖和尚,”温九用力敲自家大门。“胖和尚,你在不在家。”敲了半晌无人应答,温九只能从边上的狗洞钻进去。他生的小个子,又瘦又黑,一张脸见着永远是没洗干净的样子。唯一有点特色的大概就是那沙哑的嗓子,难听的能让你抖三抖。

      进屋后也懒得弄饭,趴在床上就睡着了。吵醒他的是阵阵敲门声,“谁啊。”温九揉着惺忪睡眼过去开门。

      不知何时,家门口站了两列李府亲卫队。腰胯大刀,严谨肃立。“温公子,无忧先生暂居府内喝茶。丞相府请您走一趟。”

      “官爷,小的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几位官爷莫不是走错了地儿?”温九点头哈腰。

      官爷们也不废话,看温九不愿自己走,直接上来将小个儿温九拎走。

      “诶,官爷轻些。小的自个儿能走。”温九在那使劲扑腾。

      自从几年前李丞相掌管大京私狱,但凡进去的人便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他有谪仙外貌,但百姓心中却喊他佛手杀神。

      这样的恶人相请,温九怎能不怕。不知发生何事就这样被带入府内,他忐忑的等着管事人的到来。

      不多时,有一身穿黑衣长袍之人踱步而进。上下打量温九,道:“在下齐明飞,府内大管事。无忧先生尚好。只因昨日先生豪赌欠下赌坊三万两白银。”说完微微一顿,观察温九反应。

      温九有些愣怔,“多少?”声音粗哑,听的齐明飞皱了眉。

      “三万两。”看着对方傻愣的样子齐明飞接着说:“听闻温公子善摸玉,今府内缺一摸玉公子。明日若是温公子能通过试验留下来。这笔钱从公子月钱里扣。”

      “不知贵府月钱几何?”

      “五两。”

      温九听了心下就开始算五两银子一个月,三万两得还五百年。真是不吃不喝,一辈子都得搭在这儿。他也是个通透人,一听这话便知他们早就看中自己这手艺,只是不知这胖和尚怎么就着了他们的道。气的温九牙痒痒的,却无处发泄。

      如今世道不太平,为官家做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易丧命。温九天不怕地不怕,最是惜命一人,怎会愿意把命交出去半条。他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这厢只得先将此事应承下来。

      “不知何时开始试炼?”

      “明日辰时。”

      齐总管见对方已听清便差人将温九送出。

      第二日一早,温九起身前往紫薇府。昨夜彻夜难眠,心系胖和尚安危。一晚的担忧倒是让他现在更沉静。

      小厮带他进府,厅内还有其他看玉公子,毕竟丞相府内薪资丰厚。辰时一刻,齐总管带人搬了原石进厅内。

      第一轮测验很快开始。所有看玉师齐齐上前挑选石头。温九随手拿了块原石,石衣粗糙,颜色晦暗,一看就是普通鹅卵石。其他人看着他手上的石头露出不屑的神情。

      别人的目光对温九毫无影响,他抱着一块石头倚然不动。一轮切割,所有都是普通石头。有看玉师挑衅的看了温九一眼,开口嘲讽:“原来大名鼎鼎的温公子也不过如此。”温九瞧了那人一眼,勾起一丝敷衍的笑,对他不予理会。

      撇去故意挑刺的看玉师不谈,此时大家之间气氛轻松,好像路上逛街。只有齐总管看着大家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轮,还是无人开出玉石。两轮未见结果,齐总管终是不耐烦。皱着眉头对椅子上相谈甚欢喝茶吃点心的几名看玉师道:“既然王公子李公子没那本事却来府内混吃混喝,那这双招子不要也罢。”说完,便有人将二人带下去。

      片刻,厅外传来惨叫声,隐约还能听见手插进眼内发出的滋滋声。听得刚还在说笑的人顿时沉默下来,低着头不敢讲话。

      齐总管看向众人:“再摸不出什么东西,下场你们自己清楚。”撂下这句话,便离开。

      所有人脊背一凉,身后隐隐出汗。冬日寒风穿过大堂,冻的人瑟瑟发抖。温九心知此次不可再蒙混过关,敛了心神,开始挑石头。

      第三轮,温九摸出一块南玉。这回被拖下去有三人,看着今日也不会有其他收获,齐明飞挥手让其他人先走,单留温九一人在大厅静候。

      齐明飞将三轮结果送往丞相房中。李谈披散一头墨发靠在三屏床榻内。面色如纸,憔悴异常。即便这样也难掩他天之姿。耳垂一点红痣与面色相比更是红的耀眼,平添一分妩媚。饶是见过他千百遍的齐明飞也在心中赞叹丞相真是生的一番好颜色。

      李谈低头一撇,看下结果便知温九此次身藏七分力,自是不愿为他所用。“把这几年的记录给他读一遍,若他不懂。”他顿了顿,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人。半晌,“不懂便杀了。”他淡漠道,桃花眼未抬起一下。人命如蚁命,碾死片刻间。

      在厅堂里等了许久的温九冷的直打颤,嬉皮笑脸想喊周围丫鬟倒杯热水。怎料一圈好姐姐都喊个遍,都无人理会。这丞相府也忒没人情味了。温九在心里腹诽。

      好不容易才将齐明飞等来。齐总管见他嘴唇冻的发紫,先让人给他上了杯热茶。

      温九冰冷的手握着唯一的热源,沙哑着嗓子性急的问:“不知总管有何要事吩咐。”

      “不急,敢问温公子今日可出了全力?”

      “那是自然。”温九喝了口茶,眼睛一转,不假思索的回答。齐明飞听了他的话,轻轻一笑。

      “既然这样,温公子不妨先听齐某念段话。”说着他展开一张纸道:“天元八年,四月初八,城南街头开碧甸子。”温九觉着胃有些寒,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七月初九,城中南惠门,开信宜玉。”温九脸色发白,只觉这茶水越喝越冷。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天元九年,二月十三,城南贝玉轩,开南玉。五月二十,城…”

      “够了,温九只是普通看玉人,不知齐总管这是何意?”他握紧空茶杯,有些生气。

      “温公子每次都能开出价值不菲的好玉,这回在府内却三看两空。齐某不知温公子这是何意!”两人对视间气氛陡然紧张。温九指尖发白,背脊僵硬。自觉小伎俩被人拆穿,只觉胃里空荡荡的,冷的发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有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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