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不存在之人》安东妮亚的兔子

4、第四章

　　第四章

　　“我是伊莱加，没有斐尔。”

　　我这么对梅丹佐殿下说，然后，被神当着他的面叫了真名，他不理我了。

　　抬头，圣浮里亚千年不变的金光晃了眼。

　　远远走来一队天使，和离去的天国书记擦肩而过。是雷之掌控者乌列殿下和他的仪仗队。

　　装作没看见，我迅速朝相反方向移动。

　　身后传来一声怒气冲天的咆哮：“站住！”我置若罔闻，展开六翼，一瞬间飞到第六天的入口。

　　翅膀被粗暴的扯住，整个人掼在一个柱子上，乌列死死摁着我的肩膀，力气太大，背后抵着柱子上的浮雕，尖锐的疼。

　　“我让你站住，你当没听见是不是？”

　　为了挣脱，让全身上下放出强烈的电光。

　　乌列冷笑：“长本事了，用雷来对付我？”

　　他是雷之君主，足以烧焦一个智天使的电光被轻易化解。然后轻蔑一笑，掐着我的肩膀，使劲吻下来。

　　唇舌被咬出血味，漫长到窒息的，生不如死的吻，疼痛的爱抚，粗暴撕开的衣领。

　　这是七重天与六重天的交界处，天柱与墙构成的死角，来来往往路过者的视线盲区。于是他毫无顾忌。

　　他粗重喘息着结束亲吻，眼睛里倒影出我的脸，讥讽的，冰凉的表情。

　　我擦擦嘴角的血迹，呸的一声吐在他脸上，讥诮出声：“乌列，我真看不起你。有本事你去追随路西法堕天啊，那么爱这张脸的话，有骨气你去追他，对我发什么情。”

　　说着，把由于神威暴露的真容再度掩埋。

　　乌列眼神暗了暗，死死捏着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正要说话，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怎么听怎么吊儿郎当的咳嗽声。

　　梅丹佐殿下擦着眼镜，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

　　“你不是走了吗？”乌列黑着脸问。

　　梅丹佐说：“本来想走来着，就是看你俩在这演这出挺好玩儿的。”

　　梅丹佐又说：“乌列殿下，这孩子身上的衣服是我儿子的，是哈尼雅最喜欢的一套，你给他扯坏了，小心他上门找你哭。”

　　我看看被撕破的衣领，想想哈尼雅泫然欲泣的脸，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殿下，这套在哪里做的？我赔身新的给他。”

　　梅丹佐新奇的看着我：“就圣浮里亚的那家露易丝订制。”

　　那家店的衣料奇贵无比，而且单价是按平方厘米算的。

　　估计我的脸整个都木了，只听见乌列冷哼：“摆出那种表情。我还缺过你钱花不成？”

　　我说：“乌列殿下的钱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穷学生而已，同乌列殿下——”

　　话没说完，当着梅丹佐的面，乌列掐者我的脖子把我按到墙上，眼里冒出火光。他平息了一下情绪，沉声叫来人：“把少爷带回家去，等我回去再和他谈。”

　　梅丹佐皱眉：“乌列！”

　　乌列说：“梅丹佐殿下管不着这闲事，在他成年之前，监护权在我手里。”

　　他掐着我的脖子：“格兰斐尔，从你一丁点大我就把你抱了来，宠你爱你四千多年，就是为了让你在我心上插刀子的？”

　　我看他：“莱加是瞎了眼，才会把我交给你。”

　　脖子上的手收紧，他真的不怕掐死我，一边掐一边轻轻的说：“你就为了一个低等天使，一直和我对着干。”

　　几个智天使蜂拥而至，是乌列的狗，低眉顺目的对乌列弯腰，然后围住我：“少爷，请跟我们回家。”

　　冰冷空气重新冲进肺里，呛咳几声，讥笑的瞟了乌列一眼。拍开智天使要搭到我肩膀上的手：“好，我回去。我回去等你。”

　　乌列的住宅周围环绕着隐约的电光。四大元素君主之一，雷之操纵者，惩罚与审判的天使乌列。多么高不可攀的地位。

　　雷镜就在这里，电光缭绕最强烈的地方，路西法还在天界的时候曾经打碎过它，后来经过了修复，却仍留下斑驳裂痕。

　　我站在镜子旁，期待能看到莱加的影子，然而镜子里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有一片虚无。那里有天地万物，该存在我倒影的地方空空如也。

　　雷镜可以映出对你影响最深的人。

　　“连只狗也照不出……”我失望的自嘲。然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背后贴上一个柔软的身躯，白玉雕琢的手臂轻轻搂住我的腰，莹白手指上装饰着精致细链。

　　“索菲亚吗？”

　　少女脸贴在我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久都没回来了，我很想你。”她的声音柔顺，仿佛伊甸园里的清泉。

　　“嗯，是我的错。”我小心的覆住她的手，垂下眼睛不去看雷镜中她倒影出的那人，强迫自己微笑。“索菲亚随时可以去神法宿舍找我，我很欢迎你。”

　　“……父亲也很想你。”她轻轻的补充。

　　转身，捧起她的脸，低头直视那对与乌列相似的冰蓝瞳孔：“我们不要提他，好不好？”

　　“伊莱加，你总是比别人心狠。”清澈的眼睛里若有若无的闪着水光。

　　“嗯。”我微笑着，手指拂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