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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疑惑 回了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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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主院,王妃见诚王抱着木子羽回来了忙迎了出去,木子羽进了屋子直接钻进了内室,抽出短剑学着姜姝媛的样子冲着床幔一顿乱挥,布帛遇剑既裂,一副好好的床幔不一会儿工夫就被砍被刺的乱七八糟,王妃进屋寻孩子,一见床前飞扬的布块,地上飘散的布屑,被吓了一跳。木子羽还在那边拿着短剑一边挥着一边嘴里还叨咕:“怎么不齐呢?”
王妃惊叫一声,木子羽回头一看是她娘,再看看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床幔,吐了吐舌头,心想,遭了!诚王听到惊叫忙走了过来,看到这样一副场面他也是一惊。
“快!快把那把剑夺下来,别让她伤着自己!”诚王妃拉着诚王让他过去。木子羽一听这个夺字,吓得赶紧把剑藏到背后。“娘,我错了。”小嘴喃喃地说。
“羽儿,把剑给娘,你还小,怎么能拿利刃,要是割破了手可怎么办!”诚王妃急了,上前几步,伸手劝着木子羽。
木子羽连连后退,都退到了床边,小手背在身后说什么也不拿出来。脑袋摇的向拨浪鼓。“这是姑姑师父给我的。”
“谁是姑姑师父。”王妃一愣,府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就是姜侧妃。”木子羽嘟着嘴巴不满地说道,脸上露出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
诚王赶紧走上前,拦住王妃,“我来,我来。”
“羽儿,你看看你把你娘的屋子弄成什么样子了,还不道歉!”诚王板着脸故意厉声说。
“那不是重点!你别岔开话题!”王妃怒了,合着这爷俩有事瞒着她呢。
“没事没事。”诚王软语安抚,“今天去了毓园,姝媛喜欢咱们羽儿,把他们家的传家宝给了咱们羽儿了。咱们羽儿占了大便宜了。”
诚王妃一愣,“那把上古短剑?”
“是啊,我一看那个盒子一下就认出来了,以前姜瑜和我显摆过。”
“这怎么可以?!你也不拦着点!”诚王妃又怒了。
“我拦了,一个要给,一个想要,我能说什么,咱家这丫头鬼着呢。”
“这、这如何使得。”诚王妃有些无措。
诚王拉过木子羽,拿过短剑,比划了两下,随手也在床幔上试了一剑,谁知床幔已经七零八落,一剑下去,就像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床柱,诚王一愣,手指轻轻一碰柱子,床顶瞬间倾斜,柱子断口整齐平滑。
“啊!我的床!”王妃尖声惊叫,上去照着诚王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是孩子么!她胡闹你也胡闹!那可是我的陪嫁!”
诚王看看手里的短剑再看看床柱,嘿嘿笑了,对着诚王妃讨好地说:“我赔你,肯定赔!回头先叫人来修上,我在叫人按原样给你打一个。”
后来,来修床量床的人来时,看到七零八落的床幔,王妃黑沉的快要滴出墨汁的脸,王爷端着架子也摆出的一副黑脸,京城之中一天之内就爆出流言,诚王和诚王妃吵架,一怒之下砍坏王妃的陪嫁大床。至于因何动了刀子,那传的就五花八门了,有说是诚王怒急,拔了刀子,也有说,床幔砍得毫无章法应该是王妃动了刀。再联想到王府女人众多,子嗣稀少,一些带了桃色的暗黑的花边也跟着杜撰出来了,不到三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等到诚王妃听说时,已是满城风雨,王妃怒急,气的摔了一套云水天清茶具,打了一只古董花瓶,还把闻讯而来的诚王爷关在了门外。
这都是一把剑惹出的乱子!连着好几天,木子羽都不敢往母亲身边凑。实在憋不住好奇心了就偷偷蹭到诚王跟前询问:“爹,那把剑很贵重?”
诚王摸摸木子羽的小脑袋,小声解释给她听:“那把剑据说是上古神兵,怎么流落到姜家的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剑是代代相传的,到了这一代,就传给了姜瑜,只是后来姜瑜战死沙场后,这剑应该就被你姜姑姑给收起来了。当年姜瑜走的时候他的夫人刚怀了身孕,等到噩耗传来,姜夫人悲痛之下小产了。当时产下了一个女婴,因为只怀了六个月,这个孩子还没等满月就夭折了。姜夫人哀伤至极,遁入空门,落发出家了。”
木子羽眼睛闪闪,似有泪光,诚王叹了口气,“你姜姑姑应该是被你那一声姑姑,牵动了情肠,大概想起了那个夭折的孩儿了吧。以后你要好好孝顺你姜姑姑。”
木子羽用力地点点头。
这边闹闹哄哄,那边的案子还在继续查,只不过每个人都沉下心肠,不动声色。
诚王和诚王妃这边,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刘闵茹,漳州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那个六合药铺的老板程烨是刘闵茹母亲的一个堂兄的儿子,两家关系交好,刘氏和这个表兄的关系只怕也是不一般,似乎两家有意撮合。只是后来出了选秀之事,刘闵茹被刘氏族中选中,刘父只是个庶子,不能为了个庶女得罪族里。刘闵茹就被送进了京中,后来就入了诚王府。
而这个程烨又是个痴情的,刘闵茹走后转过年就只身上京,在离王府不是很远的眼儿胡同开了这家六合药铺。程家是医药世家,程烨的医术还很不错,年纪虽轻,慢慢地在这京城之中也站住了脚跟。
王晋那边也出了结果,刘闵茹的毒和给木季的毒并不是一种。刘闵茹的是一种比较缓的毒药,不会立刻丧命,而木季那个杯中的则是剧毒,哪怕入口一滴都能立刻要人性命的毒。
诚王和诚王妃看了结果后,沉默了许久。
都说最毒妇人心,只是真的有人可以狠心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么?虎毒尚且不食子!
流月的身死也是未解之谜,那个让她怀了身孕的奸夫一直没有找到。难道是在外边相识的?这个流月又是被何人所杀。目前看来刘氏恐怕是没这个能力的,而且若是想除掉流月,她也不该让流月是这样的死法。流月的个子和男子差不多,那个伤口的位置,力度,手法,明显是个男人所为。能出入这内院的男人本就没有几个,到了晚上门禁落锁,能在重重护卫之下的内院杀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木子羽身边的鸟探也陆陆续续回来,遍寻了府内侍卫,听他们每日的点名,这府中根本没有姓栾的人。木子羽也皱起了小眉头,连这个线索也断了,眼前就像蒙了一层迷雾一般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木季、木孚还是在主院中住着,在一次木孚的乳娘向外边递消息被发现后,他们身边的人就都被人看管起来了。应氏还跑去诚王面前哭泣争辩,也被诚王轻描淡写地驳回了。在这些事情中,木季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始终沉静的像水一样,每日守在自己屋子里,也从不多言多语。规矩的连诚王妃身边的丫鬟们都佩服不已。
其他的女人们,都是平常的样子,每日里嚼嚼舌根,争争风吃吃醋,偶尔的使些性子,倒也没掀起什么风浪来。日子就这么平静的都快让人忘了曾经的落水投毒了。
木子羽每天欢快的主院,毓园的跑,一边爹娘一边姑姑,两厢宠着,幸福的快要飞起来。只是每天接送她的人,从春蕊秋玉换成了夏生。随着功力的加深,她的两条小短腿已经不是一般的人能跟的上的了。渐渐的,木子羽待在毓园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是早晨一起床就要往外跑,晚上要用饭了才回来。诚王妃都要感叹,这个女儿要被姑姑拐跑了。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秋意渐浓,寒风瑟瑟,好多候鸟都开始往南飞。木子羽晚上例行的练功时间,盘腿打坐,气机运转,灰蒙蒙的金灵丹已经渐渐有了些金色。
窗棱处,好久都不曾有鸟来拜访了,今晚突然啪啪轻响了几声。木子羽缓缓收了功,睁开眼睛,下了地。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更漏,已经三更过半,趿拉着小鞋子,轻轻走到窗前,轻推一条窗缝,一只小鸟儿一下子蹦了进来。扑棱着翅膀飞上木子羽的肩头,鸟嘴轻启吱嘎的声音传来,木子羽偏头倾听,不由地睁大了眼,待到鸟儿说完,转头低问,“看准了么?”鸟头连点。推开窗缝,鸟儿蹦出窗子,向西飞去。
木子羽皱了皱小眉头,关好窗子,爬回床上,盖好被子。一时睡不着,就瞪着眼睛想事情。有个黑衣人,而且是个男人在内院里!这只鸟儿本是监视刘氏的院子,那道人影一闪即过,鸟儿凭着本能就追了过去,一直看他落入一个院子,闪身进了屋子。鸟儿等了半晌没见人出来,就来给木子羽报信。木子羽按着鸟儿说的方位,院子特征,判断,那应该是贵妾应氏的梅园。木子羽眸子暗了暗,他们好像都忽略了这个女人。
第二日,毓园的院子里,木子羽挥动着小拳头,一招一式正在练习着姜姝媛交给她的一套拳法,虽然看着一板一眼,但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不觉的就错了好几招。姜姝媛坐在廊下看的直皱眉头,再看下去,又错了一招,连忙喊停:“羽儿,过来!”
木子羽收了招式,有点没精神的样子。拖拉着脚步慢慢晃悠过去。姜姝媛弯腰抱起小孩子,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贴心地问:“羽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木子羽摇摇小脑袋,还是没精打采的样,小眉头也微微蹙着。
姜姝媛一看感觉不对,急忙抱了小孩儿进屋,放在床上捏捏胳膊,摸摸腿,随手还给她把了把脉。木子羽拉开那只摸来摸去的手,嘟着小嘴巴嘟囔:“姑姑师父,我没事。”姜姝媛手下一顿,收回了手,侧身坐在小孩儿身边,静默了会儿,问:“有心事?”
木子羽一愣,看看姜姝媛,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姜姝媛盯着木子羽看了一会儿,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见房门关上,抬手将小孩儿抱进怀里,轻轻摇晃着,声音柔柔低低的说:“不能和姑姑说么?”
木子羽抬头看向姜姝媛,看到她眼里满满的关切,心头一暖,小手一张扑进姜姝媛的怀里,她的小心思转了一圈,她还是个小孩子,灵力法术如今都被封着,若是想查出来是谁害了曾经的木子羽,靠她自己只怕很难很难。经过这么多天鸟儿们的观察,她的这个姑姑师父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和她说了,她是否能信任她。木子羽思量了半天,权衡利弊,姜姝媛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小身子,也不再追问。
“姑姑,我死过一回,你可知道?”木子羽脑袋闷在姜姝媛的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童稚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让姜姝媛心头一紧,“我听说你落了水。”后边的话没有再说。木子羽知道,她的那个所谓寒症根本瞒不了有心的人。
“那一次我差点死了,我的灵魂都离了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又回去了。”木子羽没有抬头,闷声解释。“等我再醒来我发现我有点不一样了。”
姜姝媛手下一紧,声音也严肃起来,“可是留了内伤?”
“不是。”木子羽这下抬起了头,看着姜姝媛的眼睛说:“我听得懂小鸟儿说话!”
姜姝媛直直的看着木子羽,两人视线相对。
“姑姑,你可信我?”木子羽表情严肃的根本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姜姝媛看着她,用力的点点头。“可是遇到了难事?”
“是,昨晚三更过半,有一只鸟儿来找我,它本是我安排看着刘侧妃的,它看到了一抹黑影进了梅园,那是个男人。”
“梅园?应氏!看来她还真有问题。”姜姝媛脸上冷了下来。
“姑姑知道应姨娘?”
“她是在刘侧妃入府的第二年进了府里的,比我早些。这个女人是一个巴结你爹的地方小官送来的,说是家里的庶女,你爹那几年没少往府里划拉女人,后来虽然放出去一些,这后院还是不少。也亏得你娘大度。”姜姝媛鄙夷了一下诚王。正在西山大营的诚王突然打起了喷嚏。木子羽在这个问题上不好发表意见,偷偷地抹了一把汗,静静地听姜姝媛细说。
“要说这应月娥,一直还是挺高调的,如果说她是别人按进来的探子,看着吧又不像。她自从入了府,先后落了两次胎,现在的这个孩子生的时候还是难产,一下子伤了身子,据说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若是弄鬼之人是她的话,这有些事就有些不通情理了。”姜姝媛皱紧了眉头。
“姑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当初我也是误服了什么药物,才会神志不清掉了湖里,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药是怎么吃到肚子里的。”木子羽也皱紧了眉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姜姝媛摸摸木子羽的小脑袋感叹,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草木皆兵,也真是造孽了。“羽儿,我让雾夕跟着你吧。她粗通些药理,也能照应你一些。”
木子羽眼睛闪闪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