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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姑姑师父 木子羽起床 ...

  •   木子羽起床吃好了饭,又开始悠达地到处溜达。秋玉春蕊一直跟在她身边。表情越来越惊诧。她身边时不时地有小鸟儿飞下来,在她身边落下,叽喳地叫上一气,然后围着她飞上一圈再飞走。待到后来竟然有一群二三十只鸟儿,一起落了下来。鸟头点点地竟像在叩拜似得。木子羽不耐烦地摆摆手。鸟儿们飞走了。中间,或有一只两只的落下,再没有成群的来过。
      碧波湖心有座小岛,岛上建起一片亭阁水榭。诚王漫步踱过与小岛连接的一座石板铺就的小桥,进了湖心岛。岛上植被郁郁葱葱,亭台水榭邻水而建,与湖中倒影相应成趣。水榭回廊七转八弯,诚王沿着规律而走,亭台花树掩映,只是身影一转,外边陆地上的人就见不到诚王的去向。
      岛的深处有一间造型简易的石屋,和外边的豪华建筑明显的不搭。石屋前边地方开阔,四面环树,形成天然屏障,只在屋门正对的中央留出一条只供两人并行的小路。诚王正慢条斯理的走过来。这里是一间书房。整座岛都是按照阵法排布,不知路径走法的人只能绕岛转圈,绝不会走进岛心深处。石屋周围也密布机关,暗卫遍布。就连入岛的石桥也可在情急之下瞬间沉入水底。
      这是一处绝密所在。
      诚王进了书房,有暗卫送上一卷资料后闪身退下。翻开第一页就是刘氏如今所有为官之人的情况,因何入仕,如何升迁,与谁交好,列的清清楚楚。从这份资料上看,这刘家看似顺风顺水,但实则还有很大的玄机。如今入仕的这十几人真正握有大权实权的没有几个。那位敏静妃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从二品的光禄大夫任散官闲职。看来当今皇上文成帝也是不想扶持外戚的。而刘侧妃的父亲本就是刘氏的庶子,成年后并就没有入仕,如今在漳州经营着刘氏的一些族产。
      诚王再往下看关于刘侧妃的内容就很简单的两页纸,只有她的基本情况,至于她在府中如何,也都是一些寻常之事。诚王将卷宗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这个刘侧妃,一向以身子羸弱为由,轻易不出现于人前。她性子冷清,即便侍寝也是没个笑颜。这样一个虽有名分却十分不受宠的女人,竟然把儿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了,并且还顺利的养大成人。至于以后似乎并没有她再有孕的记录,想必是有人给她提供了避子汤。
      诚王敲了一下桌子上的铜铃,一个暗卫闪身进入,“去查查,是谁给刘侧妃提供的避子汤。”
      暗卫悄声而去。
      诚王靠在椅背上,微眯了双眼。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诚王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左边的书架前,将最下边靠右边的格子里的书抽了出来,放在一边,伸手摸向格子的顶板,使劲一按,格子内一扇小门吧嗒开了。诚王伏下身子,探手入内摸出几封书信来,他拿了其中一封,踱步回到桌前,小心地拿出里边的信纸,摊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看到上边的“炎彬吾儿”诚王眼眶一热,这是老诚王临去嘉兴关前留下的一封书信。信里谆谆之言,让诚王的眼眶湿润。那个时候大概老诚王已经觉察了一些不对,留了这样一封隐晦的书信,让他一定要握紧京畿西山大营的三十万军权,守好诚王府,不能让木家宗祠一朝倾覆,坠了祖辈威名。
      老诚王的这封信就像是一封遗书,离了京城后再无只字片语,待到再次回京,回来的只是拼凑起来的尸身。当年的重重疑惑,随着老诚王和兄长的入殓深埋地下了。诚王府是忠君爱国的,所以有些事不能多想,想的多了就会变成一根毒刺狠狠地钻进心里拔不出来。只是这根刺已经扎根在诚王心里十三年了。每次想起就会隐隐作痛。
      诚王收好书信,放回暗格,重新整理了下书架,门口传来敲门声。暗卫应声进门,向诚王禀报,“因这流月身死,这段时间都在查这流月的行踪,发现,每月月初,流月都会从西侧角门出门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即回,出门的牌子都是刘侧妃给的,用的理由是去给侧妃抓药。”
      “哦?”诚王挑眉。
      “后来查到流月总是固定去前门大街,眼儿胡同口的一家程计六合药铺。那家药铺文成十五年开业的,据说老板就来自漳州。目前还没查到和刘家的瓜葛。这位老板程烨三十岁上下,来京十年并没有去拜访过任何刘姓官员。”
      “再查!传与漳州那边,让他们查这个程烨。”
      “是!”
      暗卫退出,诚王在房内踱了几步,也出了房门。出了湖心岛,漫步在花园里走了几步。途中正看到贵妾钱氏,梅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诚王走近,钱氏身边的丫鬟看到忙给主子递信儿,钱氏,梅氏一看到诚王就像块橡皮糖似的扭动着就黏了上去。诚王乐呵呵地享着齐人之福,漫不经心间问了一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说的这么热闹?”
      钱氏,梅氏身子一僵,钱氏马上脸上堆满笑容,挽住王爷的胳膊娇声说道:“王爷,您今晚要是来妾的房里,妾就告诉您。”说完还格格地笑起来,眼睛冲梅氏使了个眼色。梅氏马上也挥着手帕不依地挽住另一侧胳膊,娇娇怯怯地说:“王爷,您看钱姐姐,她竟然跟您使性子。”
      诚王呵呵笑了几声,抬手勾了梅氏的下巴,“那你来告诉本王,你们在说什么?”
      梅氏笑容一僵,钱氏已经又拉过诚王的胳膊,“您看您,我和梅妹妹说两句私房话您也要知道,王爷我告诉您,是林姐姐的事。”
      贵妾林氏,诚王挑眉等着钱氏说下去。
      钱氏收敛起笑意,叹了口气,说:“前几天不是四少爷的忌日么,这林姐姐啊就带了香烛纸钱去了咱们府里的烧埋处。一时伤心竟忘了时辰直到三更鼓响了才警醒。和她那两个大丫鬟往回走时,一阵风吹熄了灯笼。他们想着月夜明亮,也没有多远了就没再去点。就这么走到甬巷后,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她眼前飞过,穿过前边的园子奔了西边。那个人分明就是流月,可是这流月在前一天晚上明明已经死了,而且这个流月就像风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林姐姐受了一惊,以为撞了鬼就卧床不起了。我和梅妹妹这不是听说她病了过去看望她,这才说起这事。”
      “哦?”诚王眼眸暗沉,“可看仔细了?”
      “林姐姐说那晚是大月亮地儿,看到了侧脸,看着像极了流月,而且流月的身高在这些丫鬟里可是独一份的高,都和男子差不多了,那晚的人影就是那样的。”
      甬巷的前边就是林侧妃的莲心院,后边是两个小妾合居的院子。往西边的是应氏和梅氏。还有四个小妾和几个开了脸的侍婢。流月的尸身又是在后花园西北角发现的。诚王微眯了下眼,眸中寒光一闪即逝。拉开两个贵妾的手,轻轻拍拍,让她们去逛花园子,自己抬腿向外走去。
      刚走到花园口,就看到木子羽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见到诚王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诚王抱起她,和蔼地问道:“羽儿这是要去哪玩啊。”
      “本来要去花园里抓蝴蝶,见到爹爹了就不去了。”
      “哦?”诚王笑开了花,心情一下子晴朗了。
      “爹爹,爹爹,”木子羽踢蹬了两下小脚丫,撒娇道:“飞!飞!”
      诚王哈哈大笑,“飞一次哦!咱们飞回你娘那好不好?”
      “不好!不好!”木子羽扭着小身子不依道:“嗯,嗯,娘昨天和我说了姜姨娘,我还没见过诶,爹爹,我们去姜姨娘那好不好?”
      “姜姨娘?”诚王微愣,这一年一直事情不断,他是很久没去看这个妹妹一样的挂名侧妃了。也不知道她在院子里都在干什么。想到此,诚王痛快地说了一声好,拧身绝尘而去。留下春蕊秋玉面面相觑,秋玉傻眼了,问:“怎么办?”
      “跟过去吧!”春蕊叹气,“咱们俩又不是夏生,会什么轻功,赶紧跑着吧。”
      秋玉无奈地叹气,春蕊这些日子跟着小郡主,天天晚上回来揉脚底,这小郡主的体力也太好了些。这姜侧妃住的偏远,这一来一回……
      “唉,好后悔没和夏生学轻功啊。”春蕊感叹。
      姜侧妃的毓园一向是大门紧闭的,诚王带着木子羽一路飞驰纵跃间就到了毓园的灰墙之外,诚王脚下一点直接窜上了墙头,一个纵跃踩上厢房房顶,提气间,单手抱着木子羽凌空一跃踩过花树,纵身往院子中央落去。木子羽兴奋的想拍巴掌,小手还没举起来,凌空两道气劲夹着罡风从两侧疾来。两只飞镖闪着寒光奔着诚王胸口,诚王闪身避过一只,衣袖一挥另一只飞镖改了方向射入花树,入木三分。又两把飞镖紧随其后,诚王气劲一提,身子陡然拔高,脚下轻点,两把飞镖应声落地,空中一个旋身,衣袂飘飘,翩然落地。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王爷的功力又涨了!”
      “呵呵,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么?”诚王浅笑。转身看向正房,房门大开,一个紫衣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前,双手环胸而笑。
      “王爷难得来一次我这里,怎么也得送份大礼啊。”女子展颜一笑,英气勃发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诚王走到女子近前,把木子羽往前一递,女子手忙脚乱地伸手抱住,一看就是没抱过孩子,木子羽不舒服地动了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女子,女子也低头瞅过来,俩人大眼瞪小眼儿地看着对方。
      “这是我的小闺女,羽儿,叫姑姑。”
      姑姑?木子羽一愣,不是应该叫姨娘么?看来这个姜姨娘,爹爹是真的没把她当姨娘。
      “姑姑。”木子羽小声的召唤,小手攀上了姜姝媛的脖子。
      姜姝媛听着这脆生生的童音,眼泪迅速蕴满眼睫。她掩饰地眨眨眼,声音爽朗地“哎”了一声。抱着小娃儿就往里边走,“姑姑得给你见面礼。”
      直接进了内室,抱着木子羽不撒手满屋子转悠,寻摸东西。拿起一个,看看,太寻常了,扔了,再翻出一个,看看,不好看,配不上我们羽儿,扔了。周围的婢女看的直摇头,跟在后边收拾她的乱摊子。
      “啊,我想起来了。”姜姝媛突然一拍脑门,转身回了床榻,把木子羽放在床上,自己身子一猫钻进了床底下。就听兵兵乓乓一阵折腾,姜姝媛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手里拿了个木匣子。出来后指着床下对着其中一个婢女说:“有时间也收拾收拾,全是灰,可呛死我了。”几个婢女偷笑,一个年级稍长点的,拿了个帕子来递给姜姝媛,嘴上揶揄着:“我的大小姐,这种钻床洞的活儿您倒是招呼我们来啊。您这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姜姝媛一摆手,接过帕子先把盒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婢女赶紧又拿个干净的过来,帮姜姝媛擦脸和头发,轻轻又掸了几下衣服,才收手让开。
      姜姝媛轻轻抚摸着盒子,爱怜的仿若珍宝。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她走到床前,蹲下身子,轻轻打开盒子,黑色的丝绒布面上是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剑,剑鞘剑柄颜色暗沉的豪不起眼,通体上下没有一点装饰,样子普通的扔剑堆里都找不出来。
      姜姝媛拿出短剑,将盒子放在一边,左手持剑,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按卡簧,手臂微抬,一道寒光凛冽而出。手势轻挽一道剑花,剑刃一摆,床头帘幔齐刷刷短了一截。丫鬟们齐叹:“好剑!”
      姜姝媛收剑回鞘,放入盒内,送进木子羽的怀里。“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木子羽还没来得及道谢,姜姝媛就抱了她出了内室,来到中厅。诚王已经坐在那喝茶了,见他们出来,刚想笑笑,见到木子羽怀里抱着的盒子,脸色微变。“这!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给羽儿做见面礼。”姜姝媛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睛看着木子羽眯眯地笑。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姜姝媛冲着诚王翻了个白眼,“我喜欢羽儿,这是我这个当姑姑的给侄女的礼。”
      诚王一噎,还没等说话,木子羽抱紧了盒子,冲着姜姝媛大声的说:“谢谢姑姑。”她可是看见了,这把短剑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一想到那断裂的帘幔,木子羽笑的眼睛都眯缝没了。
      姜姝媛,爽朗地大笑,“羽儿真懂事!姑姑喜欢!”
      “姑姑,我还可以再来么?”木子羽抓住时间,赶紧问道:“我想和姑姑学武。”
      姜姝媛看向诚王,诚王眨眨眼,回到:“你看着办吧,这孩子可是个磨人精,前两天非磨着我学轻功。”
      “你若没意见,我就收下她。”姜姝媛随手摸了摸木子羽的骨骼,满意的点点头。
      “哇哦,姑姑师父!”木子羽一听姜姝媛松口,小腿踢蹬着欢呼。
      姜姝媛和诚王相视一笑。“那每天让人送她过来吧,羽儿还小,一天两个时辰吧,早晨过来,中午在我这吃了饭再走。”
      诚王同意,抱过木子羽准备告辞。门外婢女禀报,王妃跟前的春蕊和秋玉来了,来接小郡主。诚王出门,看到俩大丫鬟领着几个小丫鬟走的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前。
      “爹!飞飞!”木子羽仰着小胖手,指挥诚王。
      诚王一个纵跃没了身影,春蕊秋玉又傻眼了,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也快晌午了,王爷肯定是带着小郡主回去吃饭了。”
      春蕊秋玉向姜姝媛行礼道别,垂头丧气地走了。这一上午脚不停歇的走,穿着绣鞋的脚已经胀呼呼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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