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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念深深 陪着两个孩 ...

  •   陪着两个孩子吃完了晚饭,年仅两岁的木孚就被人送了过来,同行的还有木孚的乳娘和丫鬟,木季住在外院的丫鬟也进了王妃主院木樨园。诚王妃着人小心伺候,收拾着。诚王离开了主院要去刘侧妃和贵妾应氏那里去看看了。
      刘氏面如金纸,口唇煞白,只穿了素白的里衣面目清冷地躺在床上,身上余毒未清人尚不能动。这边见王爷进来了,她强挺着身子要往起坐。诚王快步上前拦住了她。轻声软语安慰了一阵子,命人送上补身子的上好药材,又交代了人好好伺候着,耽搁了一会儿就见刘氏面色疲惫,王爷也就走了出来。
      出了院子,诚王回头凝视了一眼刘氏院子上挂着的匾额,是她入了这个院子后自己改的名字。莲心苑。莲心?!味苦么?!诚王不语,又看了眼门里。已过了掌灯时分,院内虽有灯火晃动,人影重重,却是一片寂静,院内依稀可见的两口荷花缸内残花枯叶尚未收拾,迎着秋风瑟瑟颤抖沙沙作响。
      苏喜提着灯笼在前边引路,诚王心里打着思量。这个刘氏闵茹,当年是漳州刘氏氏族选送的秀女。刘氏的嫡女获选入宫后,短短十年间,就从一个庶七品的常在擢升为庶一品的敏静妃了,这个女人能在宫中顺利生下九皇子和十一公主,也是个人物了。诚王轻哼一声。
      至于其余一起选送的三名庶女一入诚王府,一入忠勇侯府,一入靖远侯府,都是立有战功的簪缨世家。这三名刘氏女入府即被御赐为贵妾,身份远高于其他妾室。
      只是后来,先是靖远侯府失了势,侯府世子伤人致死,接着又卷入一宗贪墨大案,皇上震怒收了他家的爵位保全了世子,侯府从此一蹶不振,又隔了一年,府里遣散了一众仆妇婢妾回了老家云溪,这些被遣散的人里就有刘氏庶女。
      至于忠勇侯府在五年前,单传一脉的嫡子暴病身亡后,如今老侯爷以老弱之躯勉力支撑着侯府,寡媳守着年方七岁的侯府世子远离朝政,侯府大门紧闭不见外客。后来听说大概三年前,那名刘氏庶女也殁了。
      诚王眉头深锁,心中思量的越发深入。如今看来这三名刘氏女只有刘亚茹还好好地活着了,并且在顺利产下了庶子木季后还被擢升为侧妃。而这刘氏一族这些年倒是风声水起了,陆续提拔了好几位刘姓官员。这里边恐怕不止是那位敏静妃的裙带关系吧。
      沿着青石小路走了盏茶的工夫前边就到了贵妾应氏的梅园。苏喜低声提醒着。诚王收回心神。
      这边早就有人通禀过了,诚王到的时候,应氏月娥已经依门而立,一身浅粉玫红的衣裳,在灯火之下俏生生,娇弱弱的惹人怜。走到近前,灯光下才看仔细,应氏的眼眶红红的,肿的像核桃似得。想是木孚去了王妃那边,她的心里不好受,独自哭了好久。诚王拍了拍应氏的手,素手冰凉,是在门边站了好一阵子了。
      迈步进了院子。应氏规规矩矩地伺候着,也没撒娇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诚王让人赏赐了些金玉饰物,应氏也欢喜的收下了。并且亲手熬了雪耳汤来给王爷服用。
      待到快要入寝时,诚王妃坐在妆台卸簪环,身边的大丫鬟秋玉走了过来,附耳低声道:“王爷在梅园歇下了。”诚王妃手下一顿,随后继续动作。秋玉忙接过王妃手里的金钗收进妆龛,等到环佩清除干净,赶紧拿起篦子给王妃篦头发解乏。王妃闭着眼睛,任她施为。今天院子里一下子多出了许多人,闹哄哄的连陆嬷嬷和春蕊她们都被派出去了。
      “刘侧妃?”
      “刘侧妃安好,体内虽有余毒未清,但是李太医说吃了药也就三天就能清除。在调养上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王妃点点头,“她的体质一向羸弱。”
      “是啊,还好这次没有出事,要不然,只怕外边又该传出个王妃您容不下庶子的传言了。”
      诚王妃猛地睁开眼,眸色暗沉似水,稍做沉吟,下令道:“去叫夏生过来。”秋玉得令放下篦子转身出去了。不大会儿,一个一身短打英气非凡的女孩就虎虎生风地进了内室。见了王妃先施礼,施的是男子的礼节。
      王妃点点头,“夏生,让你的武婢们都打起精神来。那两个孩子如果在我的院子里出了事可是大麻烦,只怕到时候我这个王妃不容庶子的传言就坐实了。”
      夏生心头一凛,突然明白,那两位公子爷绝对是烫手的山芋,就怕落在有心人眼里是要弄出点什么鬼来。
      “给他们房里都配上一名武婢守夜。内院的巡逻也要严密些。外边王爷加了一倍的人手,但也要防着咱们内院起火。新进了咱们院子的人都给我盯紧了。”诚王妃面色微冷。
      夏生绷起心神,赶紧出去布置。
      大床上,冬青已经哄了小雀儿睡着了。轻轻压好被角,又将王妃的寝具摆好,秋玉伺候了王妃洗漱后,待到王妃安寝,就和冬青吹熄了灯烛退至外间。秋玉退了出去,冬青留下守夜,拴好了门,就睡在外间靠门的软榻上。
      夜半人静。整个院子都肃静了下来。累了一天,王妃和冬青的呼吸很快就均匀平稳的睡着了。
      待到三更鼓响,小雀儿却睁开了眼。今天诚王教她练气吐纳,她一习之下竟然看到了她的金灵丹存于檀中。气息一被引导就自行围着金灵丹运转,她的灵识渐有清明之像。她欣喜若狂。从进了这具小身子她的一切法术,包括她的灵识感应全都被封住了。混沌中,如同坠入迷雾,层层包裹,让她困顿不畅。她尝试着想要脱离这具身体,可是灵体刚离开了身体,就又会被吸收进去。徒劳了几次就让她疲累不堪了。今天乍见金灵丹,她仿若看到了希望,想着也许用了这凡人的修行之法可以让她变强些,恢复了法术和灵识就能脱出这幅身子了吧。
      她闭上眼继续躺着,尝试着运气,引导气流缓缓进入檀中穴,金灵丹原本应该是金光四射的,现在竟如蒙尘的豆子,灰突突的。气流一层层地加入,金灵丹有规律地转动,气劲突然四散弹射,打开百脉游走于四肢,一阵阵的战栗过后竟是无比的通畅。
      又运行了一阵,小雀儿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凉风拂过。她勾勾唇角,缓缓收回气劲,四肢一阵酥麻后,气力又回来了。小雀儿缓缓睁开眼,瞳眸中一抹赤红一闪即逝。她试着用了用灵识,缓缓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大床的床边围幔无风自动,飘忽了下又落于平静。小雀儿盯着帐顶,金丝撒花床幔上慢慢地浮现出一张闪着磷光的青白色的鬼脸,那双眼睛无神地向外鼓鼓着,眼睛里只有很小的瞳仁,暗岑岑的眼白幽幽地闪着浮光,惨白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张着,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雀儿切了一声,用灵识和它沟通着,“喂,你摆出这幅死样子给谁看那!”
      “你抢了我娘!”那是死去的木子羽的灵魂。此时的木子羽一副恶鬼的模样,眼里竟然流出鲜红的血泪,看着煞是吓人。
      “搞清楚,明明是你把我拉进来的。我倒是想走,可是我挣脱不开你这幅身子。要是能行的话,我也想让给你,我也是有娘的人,我还想回家呢。”小雀儿一点不惧地盯着木子羽抢白道。
      “不!不是的!是一股吸力把我吸出来的,我、我好痛!”木子羽摇着头,一说到那痛,鬼气森森的脸就开始抽搐。
      “然后呢?你就一直在这?”
      “有鬼差来引我,但是我不想去。我害怕。”
      “你都变成鬼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怕黑。”
      小雀儿翻翻白眼,“怕黑?白天你敢出来么?点着灯怕是你都不敢吧。”
      木子羽也怯懦了,她的这个理由不成立了。
      “我不甘心。是谁害了我。没找到这个人我不甘心。”木子羽沉默半晌,突然大吼,鬼目圆睁冒出森森磷火。
      小雀儿揉揉耳朵,不满地说,“小点声,你吼再大声也只有我能听见。害你的人左不过就是这个后院里的女人。你要不要去找找她们?”小雀儿很有良心地建议道。
      “那么多女人我得找到什么时候!”木子羽又怒了。“我没有时间了,鬼差今天就要来带我走,我若是不走就要拿链子锁着我,直接带我到地狱。”木子羽打了个冷战。
      “哦?”小雀儿挑眉,问道:“为什么是今天?鬼差会那么好心放你几天假?”
      “是、是因为你!”木子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离了体,但是你进了我的身体,我就又活了。鬼差来了看到活着的我和灵魂的我在一起他也觉得吃惊,就探查了我的身体,他说你是什么上古金雀,是大人物,他做不了主,就先回了幽冥界,说是等回禀了阎君再说。今日传讯与我,准备四更天时接引我走。我没时间了,在走之前我一定得见见你。”
      小雀儿噗嗤一笑,“呦,还有这么有眼光的鬼差那,一会儿得见一面。我也想知道我怎么才能从你身体里出来。”
      “我都要走了,你若是也走了,我不是就要死了么,那我娘怎么办?她不知道会多伤心。”木子羽看着王妃的睡颜眼里满是不舍。一个忍不住血泪又流了出来。
      “诶呀,行了,”小雀儿打断她,“你已经死了,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还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说吧。”
      木子羽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诚王妃,“你好好对我娘,要替我孝顺她。”
      “我只能答应你,我在你身体里的这段时间会好好孝顺她的。”小雀儿补充道,“一定向亲生的一样。但是我也得回家啊,我娘找不到我她也会着急的,你说是吧。”
      木子羽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你得替我报仇!”木子羽目露恨意,小小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狰狞。
      “行!”小雀儿爽快地答应了,“我占了你的身体,怎么也得为你做点事,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不过我搜了你的记忆倒是没发现你是怎么被人下了药的。”
      正说着时,窗外突然阴风阵阵,呜呜的声响有些吓人。
      “他来了!”木子羽脸上露出焦急,“他来接我了。这还没到四更天啊,还有小半个时辰呢!”
      说话间,一缕阴风顺着门缝吹进,小雀儿的灵识漫开,铺满整间屋子。就看到,一抹虚幻的人影,一袭白袍,头带白色的孝帽,一只手里拎着根哭丧棒,另一手上缠着铁锁链。孝帽下的脸苍白如纸,无一丝活人气。血红的长舌垂坠下来,殷殷惨烈的颜色在那一片白色间格外的醒目。
      身影飘飘渺渺地通过外室,穿过三层帘幔,晃晃荡荡地来到了大床前。床幔呼的一下拉开,夜黑的仿若墨汁一般,这样一个吐着鲜红舌头的鬼站在床前,冷不丁一看还是挺吓人的。小雀儿呼地一下坐了起来,坐起后忙看看身边睡着的王妃。
      “我施了法术,这间屋子的人都不会醒的。”白无常努力地想给小雀儿挤出个笑脸来,奈何大长的舌头太碍事了,这个笑脸怎么看怎么像鬼脸。
      小雀儿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白无常在地狱界也是有品阶的,更何况小雀儿还有事要问他。小雀儿扯开一个笑容,坐正了身子,既然这屋子里的人都不会醒,那她也就不浪费灵力了,毕竟刚刚有所恢复,使了这几下就有些气力不济了。
      “白狱使,既然你已经认出我的真身,可有办法祝我脱困?”
      白无常摇摇头,“阎君知晓您的事情后查了无数典籍也没找到此种情况的解法,今日让我前来也是为了和您解释一下。木子羽的阳寿已到了,要和我一起回地府,至于您,就随您高兴吧。这具身体已经不归我们地府管了。”
      小雀儿有些急了,专司生死的地府里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她可怎么办啊,想着有可能再也脱不开这具身体,回不了灵界,她就忍不住掉眼泪,眼泪越流越凶,啪嗒啪嗒地,她也越哭越伤心,“呜-呜-怎么可以这样,那我不是回不了家了?”
      “这个,也许机缘巧合下,也许,也许能脱离呢?”白无常有点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慰。想他堂堂白狱使只有吓哭人的份,哪有哄人不哭的时候啊,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都开始冒凉气了。
      “机缘巧合?那是什么时候?”小雀儿瞪大眼睛追问。
      “额,”白无常感觉有点口干舌燥,“机缘巧合,就是机缘巧合,也许就像您进入这具身体时那样,某一天突然被弹出来也说不定。”白无常撩起袖子擦了擦虚无的汗,为了防止这个祖宗再追问下去,果断转移话题,“时间还有一会儿,您先聊着,我去看看黑无常,他今天也来了这边,这府里有个厉鬼,昨天来的勾魂鬼差点被她打死,回了地府搬救兵,今天黑无常亲自来了……”
      “等等!”小雀儿止住白无常步步后退的脚步,“厉鬼,据我所知,昨天这府里死的是流月啊,怎么就成了厉鬼了?”小雀儿眯了眯眼,上古金雀的小威压不经意间一下就涌了出来。
      白无常一时不查,竟被这威压压的一趔趄,他站直了身子,不敢小看这个上古金雀族的小幼鸟,毕恭毕敬地回答:“那女鬼怀有身孕横死,死时怨气冲天,再加上她尸身所在的那口枯井是一处地灵泉眼,虽无泉水涌出了,但灵气还在。那女鬼吸了灵气后就越发的厉害,普通鬼使是制不住她的。也幸亏她的时日尚短,否则这府里即便有紫气护佑也不会太好过了。”
      “哦,”小雀儿略一沉吟,问道:“白狱使,我能不能见一见这个流月。”
      “这,”白无常又有种说错话的感觉了,“我们只能待到四更天,我,我先去看看黑无常那边的情况吧,若是来的及便带来。”
      小雀儿点点头,白无常化风而去。
      小雀儿沉默不语思考着事情,木子羽贪恋地看着王妃,满眼的孺慕之情。又过了一阵,外边呼地刮起一阵大的阴风,房前回廊上悬的灯笼忽闪了几下,几欲熄灭。随着阴风,三个影子穿门而入,白无常和一袭黑袍,戴黑孝帽又黑着脸的黑无常压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鬼飘荡而来。小雀儿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这黑无常真是黑的彻底,在这黑夜中只看到一双眼珠在飘动,完全看不清长相。
      女鬼还在挣扎,嗷嗷嘶吼着,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
      “流月!”小雀儿厉声叫了那个女鬼,同时释放一点灵力出来。
      流月一惊,猛地抬起头,煞白的鬼脸血泪纵横,脖子下那道口子撕裂开来,汩汩地向外涌着寒气。在看到床上端坐着的小女孩时,流月有一瞬间的吃惊。“你!你能看的见我!”
      “我可不是你的小郡主,她已经被你们给害死了。”小雀儿随手一招,木子羽从床顶幔帐上飘落下来,小小的身子安静地立在小雀儿的身边。
      流月脸色微变,看向小雀儿的目光充满恐惧。
      “我是上古金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进了这具身体里。”小雀儿耸耸肩,很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我占了人家的身体就该为人家做点事。流月,木子羽可是你害的?!”小雀儿威压立出,流月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说:“不!不是!我没害死过人!”
      “噢,”小雀儿收回威压,“那是谁害死了你,你可是怀有身孕的,害死你的不会是这孩子的爹吧?”小雀儿漫不经心的问道。
      流月低头沉默片刻,突然仰天长啸,似有极大的怨气,捆在身上的锁链咔咔作响,黑无常和白无常连忙上前按住她。发泄过后,流月竟安静了下来,脸上滴滴血泪流下落地不见了。
      “我是我家小姐在入京的路上买下的,那年家里闹了灾荒,日子过不下去了,我爹就把我插了草标带去卖了。若不是小姐买下了我,只怕我已经流落烟花之地了。进京之后入了王府,我一点点长大,小姐也越发的喜欢我,让我近前伺候,若不是遇见了他,就不会……”
      流月咬牙切齿,心中怨气难平。
      小雀儿皱了皱眉,催促道:“说重点,究竟是谁杀了你,你说了我替你报仇。”
      “他说他叫栾平,是府里的护卫。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他一直对我温柔体贴,我也以为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良人,直到我发现我有了身孕。那日我在侧妃院内的香炉中填了迷香,就偷偷跑出去到我们常去的后花园荒废的那口枯井那等他。他来了,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我问他他又不肯说,我想着也许我和他说我有了身孕他就会开心起来,我和他说,侧妃一向待我很好,想求主子给个恩典,嫁与他为妻,他刚开始还一脸欣喜地摸着我的肚子,和我畅想以后的生活,他软语温言地与我温存,谁知他、他竟趁我不备将我杀害!在他推我入枯井时,他对我竟没有一丝眷恋之意。眼里一片冰冷。我那时突然醒悟,原来他一直是在利用我!只是可怜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尚未看着世上一眼就此泯灭了。报应啊!这就是我的报应!”
      咚咚咚,更鼓敲响,已经四更天了,黑白无常必须得带着这二鬼回归地府了,小雀儿还有话没问出来,但也知地府规矩森严,只能对着二位无常深施了一礼,恳切地说:“还请二位关照她们,若是可以别让她们遭太多的罪。”黑白无常点头答应,小雀儿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放心去吧,你们的仇我会替你们报,希望你们来世投个好胎不再受这些苦了。”
      木子羽看着王妃不舍地说:“照顾好我娘。”随后就被白无常一卷袖子揽在怀里带着飘忽远去。黑无常压着流月走在后边,流月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若有可能替我对我家小姐说句对不起,总归是我害了她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小雀儿刚想再问,黑无常已经带着流月消失不见了。回廊上羸弱的烛火在他们走了之后,呼地一下燃的旺了,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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