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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窦重重 诚王爷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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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留下来安顿刘侧妃,诚王妃就牵着两个孩子回她的主院。木季看了一眼一直被王妃牵着的手,很顺从的跟着一起走了。
小雀儿木子羽进了主院就要往床上爬,两只小脚丫左右一蹬蹬掉了小鞋子,翻个身一屁股坐在了大床上,嘴里嘟囔着,“累死了,累死了。”
春蕊端来了清水分别递给木子羽和木季,两个孩子捧着杯子一口喝干,然后眼巴巴的瞅着,等着春蕊再倒。王妃倚在对面软塌上,背着光,面容晦涩不明,眼中忧愁惴惴,眉心微锁地看着两个孩子,半晌不语。
又喝一杯水,木子羽擦擦小嘴巴一撅小屁股就把脑袋扎进了被子里,春蕊看的连连摇头,忙收了水杯,排好软枕,将她抱起安稳放好,脱了外裳盖个小薄被子看着她满意地闭上眼,小手拉拉被子,嘴里哼哼几声,翻个身,面朝里睡觉去了。
木季看着妹妹拱起来的小身子,一副舒服透了的样子,眼里充满了羡慕。
王妃起身走到床前,探手默默小雀儿的额头脖子,见她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再管她。转身走到木季身边,伸手招了招,牵了木季的手来到软塌前,拉他坐在身边。
“都下去吧,让两个孩子都歇歇。”挥退众人。王妃轻轻握着木季的手,木季的手还是冰凉一片,王妃两手合着,将那两只手捧在手心里,细细地暖着。木季飞快地抬头梭了一眼王妃,又赶紧低下头。王妃牵唇一笑,语气温和地说:“季儿,你可还害怕?”
木季飞快地摇了摇头。
“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和母妃说说么?”
木季犹豫了一下,嘴唇轻动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季儿,今天那杯子里的东西如果不是羽儿弄撒了,一旦被你喝下去,只怕我们现在就是阴阳两隔了。如今刘侧妃也中了毒。我们得找到这个想要暗害你们的人。”
木季深深地低下头,切诺片刻,艰涩地开了口。声音略带颤抖微微发涩地说,“我今日休沐,姨娘昨日让流月去外院叫我进来一见,我已有月余没见过姨娘了。今早,我做完早课,用了早膳,就进了内院。我到的时候院门大开着,姨娘身边的流月正在门口等着我。她迎了我进去,姨娘正在院子里赏花,她手里拿了把小花剪子,正在修剪一株玉蕊牡丹。她就那样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和我说话。她先问了我的学业然后又问了我的身体,问的很细致,连每日用膳,入眠情况都问了个仔细。等到把近期的情况都问完后,她说,去年冬天她集了一坛梅花雪水埋于地下,近日起了出来,坛盖一开,雪水芳香四溢,她特特留了些个给我煮了梨子水喝,她说我心火盛,又天气干燥喝点梨水能滋润心肺……”木季停了下来,话语说的越发艰涩。
王妃轻抚了下木季的背部。“慢慢说,别紧张也别难过。即便这是块毒疮咱们也得一点点把他戳破。不能让他留了隐患不是。”
木季点点头,手心里已经微微有些汗渍,“后来,姨娘说她有些累了,这些日子总是不能安枕,现在神思倦怠,要先回屋子歇歇,她吩咐流月去端了梨子水出来给我。让我就在外院碧桃树下那坐了,说是喝完了就自己回去吧,不用在进屋里道别打扰她了。她始终没有正面看我一眼,就转身走了。我去了碧桃树下下坐了,流月送了水后,搁下杯子,也转身走了。她说要去伺候姨娘,就进了内院。我自己坐在那里,看着那只杯子。杯子还是我每次来惯常用的细瓷青云杯。杯子里的水清透的能看到我的影子,浅浅的淡黄色,有股子淡淡的梅花香。只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坐在那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吹过花木的声音,我、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木季的双手突然握成了拳头,手指攥的紧紧的,头依然深深地低着,身子有些轻轻的颤抖。王妃叹了口气轻揽住他的肩,让他的小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脊背。
木季任由自己脆弱了一阵,终于稳定了心神,他直起身子,抬头看着王妃说:“今天的姨娘虽然穿了和往日一样的素蓝衣裙,打扮也如从前一样简单,但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着心神不安。我在那坐着看着那杯水看了很久就是不敢喝。直到、直到郡主妹妹来了……”木季声音越来越小,头又低了下去。
“后边的事情春蕊和我说了,”诚王妃轻抚了抚木季的头发,“羽儿拿了你那杯水要喝,是你拦下了她,说起来你还是救了她。”
木季眸子一闪,连忙抬起头,摇摇头,“不、不是的,如果不是郡主妹妹来了,下一刻那水我就准备喝下去了……”
“哦?”王妃挑眉,“你不是觉得害怕么,为何还要喝?”
“那、那是姨娘煮给我的……”木季有些不安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王妃叹了口气,“那是你的亲娘,你觉着她怎么也不会害你是吧。”
木季点点头。
“季儿,你可知,皇宫内院的权利争斗是无父无子的?亲情在权利面前恐怕是一文不值的。季儿,你虽然才八岁,但是从你出生至今,大大小小的算计你也经过了五六次了。大宅门的孩子若是心思单纯只怕是活不下来的。母妃今天告诉你,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心里有了怀疑,就不要轻易的去做。总要验证过了才可以。”王妃言之凿凿,说完后起身去了妆台,从里边拿了一个小孩小指大小的银色小棍递给木季。
“季儿,你且收好,以后的入口之物一定要先自行验过后再吃。记得一定要偷偷的做,不要落入别人的眼。”
木季接过,小心地收入随身的荷包。
诚王妃看着这个眉眼还未张开的少年轻轻叹息:“苦了你们这些孩子了。这些年这内院之中藏污纳垢,互相倾轧,这其中不知有多少人的手笔了。偏偏我们诚王府占着这么个位置,有人不放心,有人不安心,更有的人还存了野心。朝堂上你们的父王越发艰难了,这内院之中的很多人和事只怕也和外边钩挂牵连。牵一发动全身,我们只能隐忍,自己小心。母妃的能力实在有限,连自己的孩儿也护不住,连羽儿都差点出了事,如今你已经长大了,又按规矩住在外院,我想护你只怕也难。不过好在,目前咱们王府只是内院龌龊,外院还算安稳。以后只怕还要你自行小心了,遇事多存个心眼。”
木季的目光闪了闪,眼眶微红,他小心的掩饰着情绪,但还是被诚王妃看到了。她叹了口气,拍了怕小少年的背,让他躺在软榻上先歇了。又叫进来几个丫鬟嬷嬷陪着,诚王妃就先出了屋子。
到了中午,诚亲王没有回主院用膳,诚王妃张罗了两个孩子在她的院子里吃了午饭,饭食丰盛,两个孩子都多用了些。让他们歇歇后,小雀儿就闲不住的要拉了木季出去玩。王妃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也就放他们出去了。只是特特叮嘱了不许离主院太远,身边也叫来武婢随侍。
小雀儿上午歇了一阵子精神又来了,开始满院子疯跑。木季因为心神不宁精神有些不振,见小雀儿开心又不好离开只能不远不近地陪着。
连跑带跳的累了,小雀儿拉着木季去了主院附近的回廊坐了,木季看她跑的一头的汗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拭。小雀儿身子扭扭掰着小手指,小脚丫在那翘啊翘啊的任木季给她擦汗。
“郡主妹妹,谢谢你。”木季在贴近小雀儿时低低的说了一句。雀儿眼眸闪闪,没有说话。
木季擦好了汗收起帕子正身做好,一派斯文端正的样子。
“三哥哥,”小雀儿眨眨眼突然贴了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唤他,木季忙转头。“三哥哥,你说人会飞么?”
“飞?”木季一愣,略一沉吟说:“你是说轻功吧?”
“哦?那个叫轻功?就是可以飞到树上去。”
“对,就是轻功,咱们的父王轻功就很厉害。我听我身边的护卫说的。”
小雀儿点点头,回头又问:“三哥哥,你呢?你会飞么?”
木季失笑,“我只能离地一米吧,速度上也差的很远,我还在打基础的阶段。习武场的林师傅说,欲速则不达,练功最重要的是要把基础打好。我们诚王府是以战功立府的,身为木氏子孙到了三四岁就要开始练功了。”
“那我为什么没学?”小雀儿偏着头,困惑地问。
“我想应该是因为你是女孩子吧。女儿家天生是要娇贵些的吧,向母妃,还有咱们家的那些姨娘都不会武。”木季也说不清,只能含含糊糊地略过。
小雀儿静静的坐着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木季就陪她坐着。回廊外,细柳随风飘舞,天气已经转凉,纤长的柳叶有些已经犯了枯黄,一阵秋风落寞,细叶瑟瑟微摇,总有那么几片就随了秋风飘然而去,盘旋着落了尘埃。木季看着看着渐渐地出了神。
待到陆嬷嬷不放心地寻了来,他们在回廊里竟默默坐了小半个时辰。雀儿起身蹦跶了几步,回头拉着木季的袖子一起往主院里走。
王妃坐于花厅正和几人处理着事情见他们回来忙让人带着去清洗,等到干干净净的回来时王妃已经把厅里的闲杂人都遣走了。各色点心摆上茶桌,小雀儿却连看都不看,一股脑地扑到王妃怀里扭麻花似地撒着娇。木季站在一边看着,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艳羡。
诚王爷进了主院,还没等走到近前就听到屋子里的欢声笑语,本是深锁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挑帘进入,小雀儿一看啊呜一声就奔着爹爹扑了过去。诚王爷抱起这个小小的身子,在手上掂了掂,“羽儿,这是又重了。再这样下去我的羽儿会不会变成个小胖猪啊?”
“人家还在长身体……”小雀儿嘟着嘴,扭扭小身子,不依地说。
诚王爷哈哈大笑,走了过去。王妃忙起身相迎,被诚王爷扶着肩膀按着坐下。木季拘束地站在一旁,两手垂落在身侧,头微微低垂着。
“侧妃无事。”诚王爷看了一眼拘谨的儿子,口气淡淡地说。“只是那个流月却死了。”
木季一惊,猛地抬头,眼眸里的惊诧慌乱落入了诚王的眼里。厉目一扫,木季吓的忙垂了眼睑,不敢直视。诚王皱皱眉,轻轻摇摇头。
“可是查出些什么?”王妃斟了茶递过去,伸手把小雀儿抱进自己怀里。
“事有蹊跷。”诚王摩挲着茶杯,轻抿一口,沉吟半响说,“刘氏说并未让人招了季儿入内院。细查之下发现她们那屋子里的香炉都被动了手脚,里边添了致人昏迷的东西。应是昨夜就被添加进去了。季儿到的时候,他们还都不省人事。只怕季儿见到的人是易容假扮的。”
木季脸色煞白,手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心如擂鼓一般。难怪他觉得今天的侧妃看起来怪怪的。侧妃虽是他的亲娘却是一向清冷,从不与他过于亲近,每次见面也只是问问学业就罢了,今天竟然连生活琐事都问了。而且,今日见面之时竟一直未正面与他对话,始终是侧面相对,连认真看他一眼也无。现在细想起来,这些种种都是透着诡异和不合理的。
“那个流月?”诚王妃问。
“当时清点了人,那个流月就不见了,后来彻查之下,在王府后花园西北角有一口枯水井,在那里找到了人,是一刀割破喉管而死,手法利落的倒像是专业的杀手所为。仵作勘验还发现这个流月小腹硬硬竟然怀有身孕。她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也是在昨夜的亥时左右。”
“这……”王妃蹙眉。人已死线索岂不是断了。假的刘侧妃,假的流月,一下子身边多了两个暗藏的擅易容的敌人。还有那个真流月,未婚有孕又是怎么回事?
“刘侧妃怎么就中了毒了?”
诚王蹙眉,“刘氏是被人灌入的毒药,可能当时她处于昏迷中吧,入口的毒药并不多。而且中毒的时间也并不长,推断时间应该是那两个人在见了季儿离开后,去了内院后灌入的毒药。”
王妃沉默,木季脸色煞白地看着诚王。花厅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爹爹,这个人没想要三哥哥和刘姨娘的命吧。”小雀儿皱皱小鼻子,突兀地开口,摆出一副苦恼困惑的样子。
“怎么说?”诚王挑眉。
“要是真的想要害死他们多的是办法啊。”小雀儿一脸天真的说:“就像三哥哥,那个假流月明明可以看着他,敦促他把水喝了的,可是她偏偏没有,把杯子给了三哥哥就走了。还有那个假的刘姨娘,破绽露的太多了吧。若想扮好一个人不是得把她最基本的事情都了解了么?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她的亲儿子。毕竟连我都知道刘姨娘不亲近三哥哥,那个假的如果想算计他们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清楚吧。她分明是想让三哥哥起疑么。”
木季目瞪口呆地听着小雀儿语意清楚地说了这么一大通。诚王和诚王妃眸色微敛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下意见。
诚王轻咳一声,转头看向木季,“季儿,你怎么看?”
木季敛了心神,心中虽仍有怯意但还是大着胆子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郡主妹妹说的是,我们从小身边就不曾短了服侍的人,虽然姨娘喜静身边的人不多,但今天院中竟然安静的可怕。流月端了水出来,正常来说,她应该在我身边服侍,待我喝完递巾帕与我,而不是放下水即走。还有就是姨娘,若是真的想毒杀她就该在刚一到院中时就喂她喝了毒药,人虽昏迷也不至于只是喝入了那么一点毒。我虽年幼,但也知道,要做就该做的不留痕迹,就像郡主妹妹之前的事,我之前的事,虽看似有迹可循实则痕迹全无。只是,冒了这样大的风险做出这样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是想要谋杀我的性命么?想要我的命却留了破绽让我起疑?这么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警告似的。也许,今日若不是郡主妹妹去了,我会性命休矣,姨娘却一定不会。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告诉别人我是姨娘害的?姨娘畏罪服毒?这毒服的未免太没有说服力。只怕这暗处之人找替罪羊的可能更大些吧。”
诚王微勾唇角,浅浅一笑,虽无赞赏之意但是神色间却甚是欣慰。他看向王妃,王妃手里搂着小雀儿,眼中还带着惊异。诚王轻咳,“兰儿,明天让人把孚儿接到你这里吧。若不然只怕下一个就是他了。”
“孚儿弟弟要来陪我玩了了么?”王妃尚未答应,雀儿就欢呼起来。
“不是来陪你玩,”王妃正色道,“孚儿还小,你是姐姐要多照顾他。”
“不要。我也还小着呢。”雀儿嘟嘟嘴巴,“那就让三哥哥陪我!”
“三哥哥要去学里,哪有空陪你。”
诚王略一沉吟,试探地问道:“兰儿,你看要不让季儿也先在你这住一阵子?”
诚王妃挑眉看向诚王。诚王轻咳一声,解释道:“目前外院就季儿自己,我怕……”
“行了,等会我让春蕊把西厢房都收拾出来,让他们两兄弟住在那吧,住的近些也好方便照应。”
“兰儿,辛苦你了!”诚王微叹,“这府里也就你这能安生些了。”
“爹爹!爹爹!三哥哥说你会飞呢!你带我玩飞飞吧!”小雀儿一下子又想起这茬。咋咋呼呼地要往诚王怀里奔。
“飞?”诚王看向木季。木季忙答道:“妹妹说的是轻功。”
“哦,季儿,一起来吧,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武艺练的如何了。”
小雀儿,扭动着小身子,急吼吼地要下地。脚丫刚一沾地就去拉诚王往外跑。诚王妃看着小娃儿欢呼雀跃的样子,眉目含笑。陆嬷嬷轻笑着说,“这下您该放心了,小郡主经了这一事,不但没吓着,反而越发的活泼了。刚刚那一番话,老奴听了是即心惊又心喜啊。”
诚王妃看着欢快出门的父子三人,久久没出声。
一直到了晚饭时,父子三人才回转回来。小雀儿一进门就蹦到王妃怀里,“娘、娘、我和你说哦,爹爹可厉害了,一下子就带我飞的比大树还要高。爹还教我练功了呢!羽儿将来要飞的比爹爹还要高!”一边说着小手还乱挥舞着。王妃的锦绣衣裳也被沾上了几个小巴掌印。
王妃握住那两只脏脏的小手,故作嫌弃地说:“羽儿脏死了,快去洗洗。要不娘不高兴了!”
小雀儿哦了一声,看看自己的两只小爪子,随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娘,干净了。”王妃扶额苦笑,陆嬷嬷赶紧带了她和木季下去清洗。诚王洗刷出来,正看到诚王妃捂着脑袋,忙上前询问:“头不舒服么?”
诚王妃送上一记白眼,恨恨地说:“我的羽儿是小郡主,你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哪家的大家闺秀上树翻墙,摸刀提枪的!”
诚王一笑,轻轻握住王妃的手,温柔的说:“羽儿有自保能力不好么?”王妃一噎,王府正是多事之秋。王爷手里的这三十万兵权不知多少人盯着眼红,想拿他开刀。只是王爷睿智始终没给人家刀把子,让人无处下手。若不然也不会拿内院妇孺开刀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王妃不敢想下去,身体打了个机灵。
诚王挨着她坐下,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低地说:“羽儿很有天分。看到她让我想起了晟儿。晟儿的骨骼清奇,正是练武的好苗子。我这个做爹的护不住他,不能亲自教他,我这心里……唉……”
诚王妃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所以你就来操练我的羽儿?她是闺阁小姐若是练得粗手粗脚的将来怎么嫁人?”
“不会不会。”诚王赶紧安抚,“我只教她练内功和轻功,不练外家的招式。不会粗手粗脚的。再说了我诚亲王府堂堂的小郡主还怕嫁不出去么!将来羽儿嫁了出去,有些功夫自保也防了她受婆家欺负不是。你想想,将来咱们的女婿在咱们女儿手里滴溜溜的转是不是挺有意思?”
诚王妃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先滴溜溜转一个给我看看。你也得小心点,羽儿再怎么也是女孩子,不是你手下的那些兵。若是伤了羽儿我可是会和你没完的!”娇嗔的一瞥让诚王心花怒放了。好像回到了刚刚大婚的那几年,府里没这么多女人,他和王妃两心相悦,浓情蜜意。直到,灵儿失踪,晟儿被送走,王妃就如变了个人一样。而他在知道了某些掩藏的真相,以及真相背后的杀机后,他也变了。他要保住这座诚王府,不能让祖辈的威名一朝扫地,他也承担了太多太多。
小雀儿和木季走过来时看到的正好是这样的画面,他们的父母肩靠着肩依偎在落日余晖之下,温馨的让人有些莫名的心酸。陆嬷嬷看到这一幕也是拿了帕子去沾眼角的泪水。有十年了吧,她没有看过王爷和王妃这样依偎在一起了。她的王妃心里苦,两个孩子相继不见,还有两个还没等来到世上,也被人无情的打落,其中有一个是都已经成了型的男胎。那种痛,真的是撕心裂肺。王爷不管内院的事,后来还是青州的李氏,王妃的爹娘请来了青州的名医,一直看顾到王妃顺利产下小郡主。
院子里有诚王府特意训练出来的武婢,院外有侍卫保护。只是这样还是让小郡主出了事,那一夜王妃差点要断了和王爷的夫妻缘分。还好,还好,没想到经了小郡主一事,他们的感情倒是和好如初了。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小雀儿不识相地上前发问。小手背在身后,小脑袋微微偏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诚王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站起身,“传膳!”说完就目不斜视地向饭堂走去,看都没看小雀儿一眼。
小雀儿紧盯着爹爹,回身问王妃,“娘,娘!我爹是不是脸红了?”
王妃的脸也腾的一下红了,“手洗干净了么,你看看都把娘的衣服抓脏了,以后再不许这么顽皮。你是小郡主要讲究郡主威仪。”叨叨叨,就着这个引子王妃拉着小雀儿足足讲了一刻钟。
小雀儿蔫蔫的任由王妃拉了她,心里暗暗后悔,怎么那么嘴欠,撺掇三哥哥去打岔不就好了么?唉,悔不当初啊。这个娘比雀族的那个娘脸皮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