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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胭脂碎5 ...

  •   “少东家,出事了,凤尾楼突然起了大火,死伤未明,官衙那边请各馆各堂出些得空的大夫过去看看。”
      “这大白天的怎么会起大火,莫不是有人蓄意纵火?”
      “来报信的人说官府派去的差爷正忙着灭火救人,还未来得及查明缘由。不过楼里逃出来的姑娘们说是看着白公子的房间先烧起来的。听说那火确实挺蹊跷的,火势凶猛,蔓延得极快,楼上好多人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先前那火怎么扑都扑不灭,直到烧到大堂才莫名有了颓势,还好没波及到相邻的商铺酒楼。”
      朱邪悯然与杨怜尔面面相觑,再看一眼榻上昏睡的病人,心下都觉得今日这些事或多或少都与白公子有些关系,未免也太过凑巧了。
      “我晓得了,你且去前厅找钱掌柜,让他去问问今日坐堂的大夫谁愿意出这趟诊,去的人这个月月钱加三成。”
      打发完小药童,朱邪心里惦记着炉上的药,对杨怜尔略略嘱咐了两句也出了屋子。
      杨怜尔这人向来憋不住事,满腹的疑惑定是要问上一问的。正好趁着未过门的管家婆不在,他眼珠子骨碌一转,把折扇一收敲向奉宣的肩。
      “奉宣啊,你可知凤尾楼中的白公子?”
      正失魂落魄的奉宣一愣,抬起头看着他不明所以。
      “闻所未闻。”
      “那你可知你师弟是否有失散的兄弟?”
      “阿言跟我一样是师门捡回来的孤儿,何来的兄弟?”
      “啧啧,我跟你讲啊,这凤尾楼的白公子跟你师弟那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宛若双生子。既然你师弟是个孤儿,没准他们俩是从小失散的兄弟呢?”
      奉宣一怔,随即惊疑不定地忆起巷口遇袭看到的那张脸,起初他以为那怪物是照着继言的样子变的,可如若不是呢?若那张脸是那怪物的本来面目呢!可他为何会跟阿言那般相像?还偏偏选中阿言附身?巧合么?
      “莫不是他跟阿言真有何关联?”奉宣喃喃,可也无人能回答他。一堆疑问就这么一股脑涌进脑子里,像炮仗一样炸得他脑袋生疼。不过这个中缘由来不及细究,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救下阿言,他想着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不如先查一查这个白公子的底细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想到这奉宣不由得急切道:“杨大哥你可知那位白公子现在在哪?”
      “刚不是来人说那凤尾楼被烧了么,那白公子现在也是下落不明,生死不明。我哪知道他在哪啊!你也别急,等出诊的大夫回来我叫然儿帮你问问。”
      “那就多谢杨大哥了。不知这凤尾楼在哪?是做什么的?”
      “呃,其实这凤尾楼是江南出名的烟花之地。”
      “什么?”
      “咳咳,这凤尾楼其实是座青楼,这白公子是里面最有名的乐师,轻易不会接客的。不过这白公子在楼中献艺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我还是机缘巧合才知道他长什么样。”
      “乐师?”阿言可是五音不全,宫商不分的。
      “是呀。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带你师弟去那,这白公子现在下落不明,万一碰上知道他长相的误以为你师弟是白公子的话就有得麻烦了。”
      风马牛不相及,真真是一团乱麻。
      奉宣深吁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急躁,不要慌乱,他们还有时间,只要阿言醒来,定能想出对策的。虽然奉宣在心里不停地宽慰自己,毕竟少不经事,藏不住表情,那眉头就没舒展过,一脸的忧心忡忡。
      朱邪端着药进屋时就看见奉宣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继言,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虽然继言还未醒但照脉象来看不过就是有些虚弱,奉宣这般大惊小怪让她不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叹这师兄弟真是感情甚笃。
      “奉公子,这药煎好了,快趁热喂你师弟服下,凉了就没那么好的药效了。”
      奉宣接过药碗,热气扑面而来,让他一时有些鼻酸。
      “朱邪大夫,谢谢你,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就跟杨大哥一样叫我奉宣吧。”
      “那好,既然你唤静之一声大哥,便也不用这么拘谨,我应当比你年长,你就唤我姐姐吧。”
      “朱邪,姐,我跟阿言出游至此,举目无亲,不想一遭遇难。你们与我俩非亲非故,却出手相助,真教(叫)我好生感激,无以为报。”
      “哪里的话。其实不知为何,总觉得冥冥之中与你们颇有缘,这金陵城中大小医馆药堂错落,但你们却偏偏来了我渡生堂门口求救,身为医者我岂能见死不救。这忙于我而言既是行善又是桩生意,何乐而不为。况且这诊金药钱还是要找你结的,你毋须太客气。”
      “朱邪姐……”
      “行了,行了,马屁就不要拍了,你再不喂药就凉了。”杨怜尔折扇一抖斜眼瞟着他们喋喋不休你来我往,一副不耐的样子。
      “……”
      “朱邪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一会能不能借你们医馆的板车用用。我们住在东街的东来客栈,还挺远的,平日都是我先累了阿言背我回去,我怕我一个人不能把他背不回去。”奉宣端着空碗一边说着一边挠挠头,有些赧然。
      “奉宣我看你师弟身子虚弱成这样,说来惭愧,我和两位老大夫却不能确诊,不如你们暂且先在这住上几日,调养调养,如病情有变也好及时诊治。”
      “咳咳,然儿,这不好吧,渡生堂从来也没留客夜宿过,要不让他们去我府上住。”
      朱邪白他一眼,“我夜里又不在这边歇,你担心什么,我留他们住下是因为这边夜里还有留馆的大夫,有什么事好照应,去你府上半夜病情有了反复你还要我爬起来出诊?”
      “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住这里,住这里。”
      “杨大哥,朱邪姐,你们真是好人。实不相瞒,小弟如今囊中羞涩,能不能派个人照看下我师弟,我好去客栈把房钱结了。你们放心,等阿言醒了我们一定想法子把诊费房费给结了,不会久留的。”
      “小事一桩,你就在这照顾你师弟吧,我派个伙计去帮你把事办了,至于这汤药费你也别急,待你师弟好些了,你们可以打杂抵还。你且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就找院中的药童。”朱邪说着看向杨怜尔,“走吧,午膳虽然没吃上,可晚膳还是能陪伯父伯母一起用的。”
      “哎好,好。”杨怜尔摇着扇子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跟着走了。不过欢喜归欢喜,还是有些不安,刚出渡生堂的大门,便没忍住问了出来。
      “然儿,你为何对他们这么好?”救人虽是本分,可平日里也没见对其他病人这么好啊,莫不是看上那两个小白脸了?
      “你不要瞎想了,我对那两个小家伙可没有非分之想,无非是觉得他们颇合眼缘便随手帮一帮罢了。”
      杨怜尔听罢想到她平日里的随心所欲,便松了口气,错过了朱邪抿紧的嘴角和垂眸时闪过的一抹复杂目光。

      待得天色将晚,继言在榻上醒来,一时之间梦里那些影绰斑斓的画面模糊却徘徊不去,让他一时分不清是幻是真,恍惚了好一会。
      眼前依旧是陌生的景象,略微一动只觉得全身乏力,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四肢百骸的气力,跟梦里一样不得动弹。
      “师兄……”他听见自己细如蚊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那般惶恐无助,有气无力。
      久久不闻应答,继言挣扎着坐起来,还未能喘匀气,只听咿呀一声,奉宣叼着油晃晃的大鸡腿,端着碗清粥推开了门,一个抬眸,四目相对,咣的一声鸡腿掉进清白的粥里,浮起一层油花。
      “阿,阿言,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慢点,师兄,粥,要撒光了。”
      “阿言,你感觉怎么样,来先把粥喝了。”
      “师兄,这是哪?我怎么,浑身都没力气?我是,被妖魔鬼怪上身了,还是,被梦魇住了。”继言背靠着床榻惨白着一张脸,虚弱地问着。
      “阿言,”奉宣坐在塌边放下食案,一时语塞,思虑片刻道:“我们这次怕是遇到棘手的妖怪了。”
      说着一边给继言喂粥一边将他昏过去后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跟我长得相像的人?师兄,难道他是我的亲人?”
      “这,我也不知,我更怕他就是上你身的妖怪。阿言,我们要快些想想法子把那妖怪给灭了。”
      “师兄,你别急,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太少了,你看我都成这样了,怕是也对付不了他。”吃完了粥,继言感觉自己稍稍回复了些气力,至少是有力气说话了。
      “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单算时限,不还有三个月,我也不是没经历过生死,相信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让我恢复力气,如果我这三个月都只能躺在床上,那才是危险。”
      “那阿言你身体是否有恙?我怕那妖怪对你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奉宣耷拉着脸,愁苦地看着继言。
      “除了浑身无力我并没有其他不适,我也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异样。既没触动红绳就上了我的身,说明他确实道行高深,或许是他太虚弱了,才会导致我也如此,我想这也是他现身时红绳会被触动的原因。虽然他说的不一定是假的,可他在期限内定也不会对我做些什么,毕竟他有求于我们。”
      “那太好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暂时是没有危险的,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吃鸡腿了。”说着抓起盘里眼馋已久的鸡腿狠狠来了一口,“唔,凉了,没那么好吃了。”
      “不过,师兄你说他跟我相貌一致,不知这妖怪跟白公子和我之间有何关联,我想这凤尾楼我们还是要去一探究竟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唔,唔,都听你的。”丢下骨头,奉宣舔舔油汪汪的指头,可怜巴巴地盯着空盘,“唉,阿言,我还想吃鸡腿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胭脂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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