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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答疑解惑 ...

  •   遣散了屋里人,我轻轻地伏在万宁睿耳边:“宁睿,我来了!你没有错,是我的错,自责的应该是我。”反复说了几次,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抚摸他的手,试着一点点掰开,果然孙大夫的办法起效,没一会儿很顺利的掰开了他的手。因为用力太大,李大儒的手心被宁睿抠的一排手指甲印,怪不得李大儒连踢带拧的,抠手心也挺痛的。见我分开了万宁睿的手,影一悄然过来,把李大儒横抱起来,送回客房,这老头也是喝的多了,一点没醒。万太爷闻信过来看了看,见孙子呼吸均匀,手也松开了,这才放心地回去休息。在院中遇到万老爷,不免担心地问:“我怎么瞧着宁睿像是害了相思病,他和含烟……”万老爷先是一惊后又无奈地说:“我是不太乐意他们在一起,不过宁睿若真对含烟动了心思,我也不反对。”
      万家什么想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要解释清楚我对宁睿无意,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小。最先醒过来的是李大儒,老头醒过来先换了一身衣服,又喝了一壶茶水,然后和我坐在厅堂里闲聊等着宁睿醒。李大儒自然很好奇我和万宁睿发生了什么,“听说七八天没找到你影子,你不是帮着他相看姑娘么,怎么意见不统一?”
      我忙岔开话题,喊万管家让他派顶轿子去接孙大夫。又转脸对李大儒:“您这几天在庄上还研究引水的问题?可找到解决之法了?我给您个建议,不过成本有点高。”我熟知的是地下埋水管,在浇水的地里安置开关,用水时拧开阀门利用抽力把水引过来,接上水管就行。但这时候铁是很珍贵的东西,塑料还没有,李大儒和万宁睿研究的时候我也考虑了,但是没有好的想法。后来躲在家里没事干又想了想,家家户户都有大缸小罐,觉得或许可以利用瓦片做管道。“您老一定知道皇宫里排水都是用陶制的管道,咱们不可以用吗?好像陶瓷窑不让私自开,那去窑厂要一些‘废料’总可以吧。或者订制一些大缸总行吧,大缸一个比一个小一圈不要底,再或者到民间收旧缸,专收漏的坏的掉底的,然后您懂的。”
      李大儒眼睛一亮,光想着利用民间的东西,谁说官家的东西就不能用了?按含烟的说法不犯哪门子法,庄子里要大缸小缸正常啊,收坏旧缸也没什么不妥。只要比例掌握好,一圈套一圈用麻绳封接口,顺水势下挖引水……“你怎么早不提醒我们,是不是故意的?”
      “这您可别赖我,我也是这几天才想到,我一个小百姓比您还怕官府找事,不过花钱买缸收旧物不犯法。”我还建议用废纸卷成筒做实验,然后同比例放大。
      李大儒疑惑地看着我,心想这丫头是有些邪门,肯定是没上过学,更不可能学过数术,但她怎么知道的比例?疑惑归疑惑并没有问,这丫头一不高兴嘴就闭的跟个蚌似的,有探究她的功夫不如多让她出些主意。
      大约半个时辰,孙大夫到了。我恭恭敬敬地施了弟子礼,又把他介绍给李大儒。两个人都是久闻对方大名,寒喧过后,孙大夫先进内室看了看万宁睿,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这家伙居然给拍醒了!
      万宁睿睁开眼,看看床前站的三个人,一时有些发怔。李大儒不客气地说:“断片了?你瞅瞅你把我手抓的到现在还有印子。你不是叫含烟么,我也给你找来了,孙老先生是来医你的。”万宁睿赶紧翻身下床,给老师和孙大夫行礼,孙大夫手捻胡须微笑:“无妨无妨,年轻人偶尔贪喝几杯,却不宜以酒消愁。”宁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一时李大儒喊饿,管家命人摆了晚饭,万宁睿一直拿眼睛偷看着我,我佯装不知。
      静静饭毕,仆人上了茶退出,孙大夫忍不住出声问李大儒:“去年,子轶跟我提过先生,说你知道西洋一种治疗方法,说是不用喝药直接在皮下注射,一直想请教请教李先生,这个注射又是什么原理?”
      李大儒反应了一下,“这个啊?大概六年前我在海上游历时,曾救过一个翻了船的西洋人。后来船上的二副害了重病,浑身烧的滚烫,一直降不下来温度。西洋人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针和药,给二副往屁股上打了一针,我们才知道西洋人原来是个大夫。说也奇怪,一柱香左右,二副的烧就退了。西洋人还比划着喂了一片药,不似咱们的中药要熬,直接就着水吞了,就是小拇指甲大小。我虽好奇他治病救人的方法,可必竟外行,加之语言不通,那会儿就觉着可能像苗疆那边,是人家特殊治病方法,也没有深入了解过。”
      这不白说么,孙大夫有点失望又问“那先生有没有看清他的针是什么样的,往病人屁股哪个部位扎的?”
      李大儒抬眼看看我,我明白他是顾忌我是女子,忙说:“不用管我,学术面前不分男女,我来给你画个图,大儒看看是不是这样的针?”万宁睿取来笔和纸,我拿起笔大概画了针管的样子,拿给李大儒看,大儒点头“就是这样,针头很像咱们的小号绣花针,不同的是针中间是空的,针管里的水可以注入身体。”
      孙大夫拿着画左看右看,又抬头问我:“你既然能画出来,怎么早不给我画?还知道什么,针管里肯定不是水一定是药物,你可知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我也只是见过,并不敢确定画的对不对?也不知道管里装的是什么,不过想来一定是解热之类的药,除非现在有个西洋人才能说明白。若我早给您画了这个,一问还三不知你不更着急?我还以为大儒了解,谁知道他也不懂啊。”
      李大儒一抖擞手“这还怪我了,我当时还真要了一片吃的药,想着回到陆地上找个医馆问问,谁知道淋了一场雨,药在兜里化没了!”
      又等于白说,我特别想欠嘴的告诉他们,针管里的药一定是阿斯匹林,就怕他们再问那是什么,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阿斯匹林是怎么来的,还不如不说。我看孙大夫失望的样子,忙找其他话题,“朝廷早晚会解海禁,到时候肯定会有西洋人过来,那会孙大夫一问就全知道了。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两位先生。”
      果然两人不在纠结针管的事,一齐看向我。“两位可知溺水之人怎样抢救?”万宁睿猛地看我,我示意他不要插嘴。李大儒呵呵一笑:“这有什么难,按肚子把水挤出来,或者倒扣过来倾斜上半身,用手在后背拍。”孙大夫也笑“正是这样,若溺水时间长了,还需灌些热汤水,把体温暖回来。”
      “我知道一种更简单有效的办法,很快就能把人救醒。溺水人之所以晕迷一个是因为呛了水,另一个是因为肺里缺了氧气造成窒息所致。只要体外有空气及时输入溺水人体内,强迫空气在人体流动起来就能很快复苏。”
      “氧气?什么是氧气?”李大儒问。
      “简单点理解,把人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就会死掉,不是饿死渴死,是因为没有了空气窒息而死。”
      孙大夫点头称正是如此,“那你的方法是怎样?”
      我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把溺水者领口解开,先排体内积水和口中异物,然后捏住溺水者鼻子,另一手捏开嘴巴,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口对口吹进溺水者体内,然后闭合上嘴巴,松开捏鼻子的手,如此反复十几次可见成效。”我巴拉巴拉说完,孙大夫和李大儒都在吃惊地消化,屋内一时没了声响,落针可见,我啃着手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孙大夫先回过神儿,“含烟说的,我推想了一下,集中气力吹向患者,另肺内充满气流在排出,加速血液流动,这方法的确可行,只是,只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大儒张着嘴想像着人工呼吸的样子,“就算这方法有效,谁能做啊?不说男救女,就是男子救男子也不行啊,想想,口对着口——恶心。”
      我说:“危险时,莫说口对口就是生疮长脓了,大夫不也得救吗?难道还见死不救?”
      孙大夫:“道理是这样,但是,但是,我想若我遇到此情况,男子多半我会用你说之术,女子么,打死我也不能用。”
      我还以为一个是懂医之人,一个是性子不羁的世外高人,他们怎么都能理解,没想到是这样结果,万宁睿脸色苍白,想必他明白了吧。良久万宁睿出声道:“含烟,你跟我来一下。”
      我起身跟宁睿进了内室,宁睿反手关上门。厅堂上孙大夫和李大儒面面相觑,孙大夫:“含烟这丫头也不知是哪里知道这些的,悟性这么高的孩子不学医可惜了!”李大儒:“谁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怪才可能都这样,您最好别去问她从哪里知道的,一问她准跟你掰生!”
      内室,我有些局促不安,万宁睿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问道:“你刚才和大家说的,是不是就想告诉我,是我自做多情了?可是本朝本代历来都是男女授授不亲,慢说咱俩那样,单是咱俩刮衣扯袖已是大不雅,我若不娶你,别的男子也不会再娶你。我在你心里难道就那样不堪,你宁可嫁不出去也不能接受我?”
      我忙解释:“不是你不好,相反地你太优秀了是我配不上,我不希望你家因为我再闹的不安宁。你能猜到之前我和陈应龙相互爱慕过,虽然没有肌肤之亲,但是刮衣扯袖甚至还有更亲密的动作,我岂不是再嫁不得别人包括你?湖边我的确是为救你,没有想那么多,算我冒犯了你。有些事情理解就理解,不理解也没办法,你没必要因此事上火。这些天我躲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伤你的心。”
      万宁睿呆了半晌,不错他的确知道陈应龙和含烟有过一段儿女情,两情相悦的人之间动作难免亲昵,那自己是容忍呢还是不能容?陈应龙和郡主订了婚约,那含烟以后谁都不能嫁了,这未免对她太不公平,恨只恨应龙始乱终弃。
      “宁睿,我这人行为不太合世俗,也不一定非得嫁人,相反我一个人会过的十分自在。你呢,把这事忘了,过一阵子我会离开京城,你该怎样还怎样生活。”
      “别离开,嫁给我吧,我不计较你之前的事,我,真心地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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