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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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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的紫鹃从我和影三短短几句对话里捕捉到信息,捉着我问到底和万家少爷出了什么问题,“按照你现在的生活状况,应该很滋润,上次回贾府我看着你就比之前瘦了许多,这将将半个月看你憔悴的。若说为了林姑娘伤心,我不比你差,可也不至于你这样子。我知道万少爷就是你的钱行,没有人家你也赚不到银子,你跟他怎么了?”
怎么了,我打了个唉声“有点误会,暂时不宜见他。”要说万宁睿就得先说陈应龙,还是不好开口,当初我一心窜掇陈应龙和林黛玉,结果他俩没戏把自己绕进去了,这是什么事。
我不想出门,可是紫鹃来了总得陪着她四处逛逛,强打着精神提议去相国寺进香。既然去进香那就全家总动员,雇了一辆车徐伯徐婶紫鹃都去,我仍是男子打扮骑着马,装大尾巴狼护着车马前进。相国寺,上一次去城外的大相国寺,我和陈应龙确立了恋爱关系,唉,什么时候我这样爱叹气了。这次我来恭恭敬敬地在佛前许了愿,愿我佛慈悲保佑陈应龙平安。路过地藏殿时处景生情,我记得那次陈应龙拉着我抽过签,不知道他当时抽到是什么签问的又是什么。
紫鹃看着地藏殿心有所感,逐对我和徐婶说:“咱们进去拜拜地藏王菩萨,请菩萨庇佑林姑娘能早登极乐,不受轮回之苦。”徐婶道:“含烟也曾跟我说过林姑娘,那样标志超俗的人可能原就不是凡胎,说不准是神仙下界渡劫,如今功德圆满回天上去了。你们两姐妹护了她一生尽心尽力,她去了自然也希望你们俩个好好的。依我看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这殿内的签据说十分灵验,去问问姻缘吧。”
紫鹃抽了一支签,拿着签语去找旁边的老僧解签,但见她小脸面露喜色,想来抽的是支上签。我问的是我和宁睿还能不能做朋友,抽的是中签,想了想没有去解签。
“你怎么不去解解,怕我听见?”紫鹃好奇的问我。
“我求的不是姻缘,没什么好解的,我自己就能看明白。我猜姐姐抽了一支上上签,是不是红娈星动了啊?”我小声跟紫鹃耳语,解签的僧人耳力很好,我们那么小的声音他还是听见了,猛抬头扫了我俩一眼。我以为不用他解签他不高兴了,急忙拉着紫鹃出了大殿,解签僧也跟着出来,对着我俩打了个揖首,“阿弥托佛,我佛慈悲,这位小公子命格不凡,有道是独木难成林,最好找棵大树乘荫。”前言不对后语,一时我摸不着头脑,刚想问问老僧他说的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找大树,老僧却转身回了大殿,分明不欲跟我说明白。这是他们的伎俩吧,欲说还休,是想让我进去找他们解签?才不,我偏不进去,拉着紫鹃离开了地藏殿。
大殿里,小沙弥问老僧:“师父平日连眼皮都懒的抬,刚刚那位公子可是有佛缘,您看出了什么?”
老僧:“我佛慈悲。那位小公子是有些佛缘,看他面相近期似有大祸,他需找棵大树依靠方能渡过此劫。看面相他不该是短命之人,刚刚出去确认,他若近期动红娈反而能轻松化此劫,有意思。他虽有佛缘我却不敢泄漏天机,只能提点他一二,端看他的领悟和造化了。”
紫鹃从小到大一直在贾府,虽也跟着出府进过香,哪有现在这般心境轻松,刚刚抽了一个好签,签语尤记:谁为荼若?其甘如荠.燕尔新婚,如兄如弟。老僧解意也说这是上上签,红娈星动,一生相爱相守。虽然还不知道那朵桃花在哪儿,但是抽到好签心情总是很好。含烟也不知道问的什么,看不出兴奋还是失落,那解僧出来说的两句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大树,难道含烟会嫁入世族大家?见紫鹃心情好,我的心情也跟着明朗,拜了相国寺里所有的佛,又在寺院里吃了素斋,过了中午才往回走。
刚进家门没一会儿,万宁睿院里的管家来拍门,“千万别说于小爷不在家,我派人一直守着看着你们进的门。”
徐伯没有办法来回,我情知躲不掉索性叫他进来回话。管家耷拉着脸,愁眉苦脸的说:“于小爷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去见见少爷。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左一次右一次你都避而不见,少爷急的吃不下喝不下,人都瘦了一圈。若是少爷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好歹给个话,也叫他知道错在哪里。上午,李大儒从庄子上回来,只觉着少爷瘦了并没有当回事,爷俩没事喝了点酒,虽知少爷竟一醉不醒,吓死人了!”
“既是多喝了几杯,给他灌醒酒汤啊,或者请个大夫看看,找我有什么用?”
“大夫找了醒酒汤也喝了,少爷睡前拉着大儒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叫含烟,怎么也掰不开,大儒连踢带拧也没用,还是你过去看看吧。”
我哭笑不得:“等他睡醒呗,大儒也真是的,怎么能拧人呢!我给你出个主意,回去搬张床给大儒,让他俩手拉手睡觉,反正大儒也不会少喝多少。”
管家:“大儒说,我们请不回你就不用回万家了,哪块凉快去哪儿。”
怪不得他一进屋就说让我可怜可怜他们,敢情李大儒难为他们。可是你们喝高了找我做什么,他喊我名字我就得去,万一他喊皇上万岁是不是要把皇上请去?无理取闹!有心不管打发走管家,紫鹃在一旁搭腔道:“含烟,你还是去一趟吧,李大儒是长辈,宁睿又是朋友,与情与理你也应该去。”
管家感激的看着紫鹃,“这位姑娘说的太对了,与情与理都应该去,就算你和少爷有矛盾,这会儿也不应该计较。”
紫鹃劝管家催我连衣服都没换,跟着去了万府。万老爷这几天眼瞧着儿子见瘦,还问不出什么原因,影卫们口径一致‘从内宅回来就这样’。那日的百花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宁睿不说含烟找不着影儿。莫非看上哪家姑娘了不好意思说?万老爷实在猜不到,一合计把李大儒请回来,老师问学生想必能问出点什么来,谁知爷俩喝上了,把儿子喝的不醒人事,拉着李大儒的手不撒开,这愁不愁人?见于含烟来了,万老爷不知道该批评她还是得哄着好,“你和宁睿怎么回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傻小子好几天不吃不睡,你又躲的没影儿!”
我低着头不言语,管家好不容易把我请回来,赶紧说:“老爷,他们年轻人闹点意见正常,小少爷肯定是后悔了,您看醉酒了还念着叫含烟,你看是不是叫于小爷进去安抚一下?”
万老爷点点头,‘去吧,去吧,宁睿还没醒酒,你别和他较真。”
我无话可说,若跟万老爷说一点真相,他非吓死不可。进了内室,迎面一股酒气,万宁睿仰面朝天的睡着,一只手紧紧攥着李大儒。李大儒等的时间久了,早伏在床头鼾声如雷。瞧着万宁睿憔悴的脸,心里实在不忍,看来不是我躲就能解决的,横着是一刀坚着也是一刀,等他醒了,说明白吧。我回身对着管家:“麻烦您叫人打一盆温水来,再派人去一趟忠善堂找孙大夫,说我要问的,问孙大夫宿酒太深的人可能行针?如果可行,扎在哪个穴位?算了,派人去未必找到孙大夫,影一你跑一趟吧!”我进来时并没有看见影卫,但我知道我说话他们都能听见。
半柱香的功夫,影一带着成子回来,成子转诉孙大夫的话:酒后万不可针炙,此大忌。若是怕酒醒后头疼,可灌一些蜂蜜水缓解。
我哦了一声,幸亏先问了,我还以为针炙可以帮着加快血液循环,能快点醒酒呢。又问了一些成子跟孙大夫学习的情况,这小子明显学有长进“原来以为哥哥医术了得,跟了师父以后才知道,于哥哥果然真不懂医术。师父说子轶师哥算不得聪明,胜在用心;于哥哥悟性极高,可心不在医道上,师父夸我比你们两个都好,只是启蒙的有点晚,必须抓紧时间学习。”
孙大夫还挺会鼓励人的,我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学,再过一些时日就能超过我了。”成子把胸脯一拔:“我现在就比哥哥强,我会切脉了,还能辩认不少草药,师父说这些你都不会!”
看来孙大夫拿我当反面教材了,忽然想起一事:“既然你比我高明,你过来看看,这位哥哥几时可以醒过来?还有怎样把他的手松开?”
成子上前煞有其事的摸摸脉,又翻了一翻眼皮,“他脉象略急,但细数有减缓之势,那是酒后正常反应,他眼底有红血丝,可见是连日疲惫,这一觉补睡眼了。再灌两次醒酒汤,傍晚时分应该能醒过来。他的手一直攥着,刚来时师父说了,好好在他耳边安抚,他虽是醉的不省人事,但下意思里还是能听见。”果然这孩子比我强,我满意的点点头,“我叫人送你回去,你回去跟孙老说,傍晚的时侯烦请他过万府一趟,我有学术上的问题请教于他。对了,就说以前子轶提到的那位知道西洋扎针治疗的人回来了,本来应该我上门去,但这位奇人我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