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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雁归处·零 ...
零.
我是腊月廿九那天到的雁门关。
说起来这一年还真是不容易,师父如今是基本上不管事了,帮里上头开始将原本师父负责的事情,一股脑全扔给我。我这一年基本上都在洛阳,都快忙得喘不上气,连我一个师叔都说,肉包子活到二十五岁,终于是有了些大人的样子。
今年三月我生辰的时候,跟燕如雪说好了,中秋去找他。然而实在太忙太忙,只能放了他鸽子。好在秋儿也在洛阳,我如今稍微得空了就去找她教我写字。虽然写得好看不敢说,至少如今给燕如雪的信都是我自己写的,而且他也在回信中明确表示了,我的字完全能看懂。
真的很想见到他。
我夜里总是做梦。有时候梦见天下太平了,他来找我,人已卸下玄甲,眉目如旧,过来紧紧抱住我。有时候梦见他战死沙场,我却不能为他收尸,只收到了一封血字家书。若是后者,我一般直接就惊醒了,赶紧提醒自己噩梦都是反的,好梦都是正的。
终于要到年底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抽出了空。我一定要去雁门关,没有人能拦我。
虽然之前信上跟他提过,我尽量想办法年底去找他。但这一趟定下来后,却并没有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他如今因为身体的缘故,几乎不再去前线,主要负责城墙防卫。我几次想象着再见到那个人时,他的样子。回想起分离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因毒白了一半,不知如今毒解了,头发还会不会白得更多。
来到城墙底下时,我抬头去找他的身影。然而城墙太高,且上面站着的一排士兵全都穿着一样的玄甲,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排小黑点。我还是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努力看过去,要是连那个人都认不出来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薄情。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阿落!”
我立即转头望过去。方才大概是太专注了,甚至完全没注意到那个人已经向我走过来。白翎飘在风雪中,玄甲陌刀,眼中却似乎有三千尺温柔,我晓得那潭水之中全都是我。
那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嗯,最好最好的人。
原本一路上还想着,见到他时要怎么调戏一顿,多少先占点便宜。然而看到他人的这一刻,我可以说我脑海中霎时全都空了,思考不能。那张脸带着些风霜的气息,黑发白发微散在脸侧,比夜夜梦见的还要好看得多。我直接跑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吻住他的嘴。
他亦将我紧紧搂在怀里。这个人实在太高了,我都能感觉都自己双脚已经离地。这玄甲硌死人了,我想,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一小会儿就好。
最终他将我缓缓放下,笑道:“你倒是不怕人笑话,这四周我同门可都看着呢。”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才想起路上编的那些调戏人的话,“如今你们雁门关上下还有谁不知道,燕如雪将军被落名吃得死死的?”说着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而他只是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一路过来累了吧,先来我帐里歇会儿。”
我嘴上说好,其实心里只是在想,这种人想调戏两句真是没意思透了。燕如雪拉着我的手要往军营里走时,我余光瞥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往关外走了。就问了他一句,“那小姑娘如今不在这守城门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你说阿霖?她姐姐去年死在前线了,不久她就去跟上面请命,将自己调去了她姐姐原本在的营中。”
我便没再多问,心里仍然不太愿意多听这些,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最平常不过的事。只是问又质问他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注意休息。
他自然说有,虽然对于注意休息这一点,我真的不太相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燕如雪如今也算是个将领级别,住的帐子比当年我第一次来雁门光找他时要宽敞许多。帐中一张床榻,榻边一个挂玄甲的架子。一张桌案,案上笔墨纸砚,一样不少。还有一排书柜,上面全放着军中文件。还有单独的几张纸,那大概是此前我哥给他开的药方。书柜边上,还有一个小箱子。那小箱子跟了他许多年了,我知道里面装得全是我的信。
我突然转过身,又将那个人死死吻住。这身子大半年没被他碰过,此时内心的禽兽想法已经蔓延开了——好想扒了那身玄甲,好想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触摸一遍。这么想着,身上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大概是被他察觉到了,他含糊着说道:“阿落……现在不行……”
我便松了嘴看着他,其实也算是预料之中。果然这个人对我说:“那边我不能走开太久,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就回来陪你。”
“没事,你忙你的。”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明事理一点,只能放他走。
其实之前为了能跟他一起过年,一路上也没怎么敢休息,确实很累。他走后我就爬到他榻上,裹了被子就睡着了,竟然都没有做梦。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我自然是早就醒来,在案上备好了我给他带来的酒。虽然正像个宠物等着主人回来一样巴巴地望着门口,然而我早将帐帘留了一条缝,瞧见缝外那个人从风雪中走来的身影时,立即假装在读他已经写好的,原本这个月要寄给我的信。
我听见了了帐帘被掀开的动静,背对着他随口一句,“回来了啊。”
他“嗯”了一声,便再未说别的话。这让我有些心虚,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原来他正在卸身上的玄甲。然后我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没出息到看着他这样平常的动作都能看呆。
他脱到只剩一件里衣的时候,向我走了过来。
“燕如雪……”
我还没说完他的名字,就已经被人紧紧搂住。那力道同从前一样,仿佛要将我直接揉碎在怀里,掐得我背后生疼。然而那日思夜想的气息也随之将我包裹住,罢了,我想,再给他多抱一小会儿好了。
然而最终还是受不住那疼,不得不说道,“燕如雪,你上次在信上说想尝的酒,我给你带来了。”
“好。”他说。将我身体抬了一下,使我坐到他的腿上,终于松了手。而后端起案上已经被我盛上酒的碗,闻了一下,“这酒香和你嘴角一个味道啊。你之前说这酒什么来着?”
我回忆了一下,“这酒不醉人,只有人才能醉人。其实这说法也是瞎说的,曾经是我师妹告诉我的,她后来也告诉我,是师娘同她说这是师父年轻时候瞎编的话。”
我说着也端起另外一只碗,与他对碰了一下,而后一起仰面一饮而尽。
“好像喝合卺酒一样。”他笑道。
“才没有。”
我不晓得是否是因为他军中纪律太久没碰酒的缘故,不过三巡,人就开始有些不清楚了。脸颊上微微泛红,凑在我耳边说着些不着调又难为情的话,一只手开始四处乱摸。其实好像是在乱摸,然而我上身那些平日不大能被碰得了的地方,倒是一个都没落下。而我后腰正被他另一只手顶着,想躲也躲不了。
我跨坐在他的胯上,很快就感觉到彼此间已经烧得像火一样的热,我其实早已在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抚摸。然而这已经不能使他满意,原本抵在后腰上的手,开始试图从我的腰带伸进去。
“去榻上吧。”我用残存的理智道。结果要挣扎着起身的时候,腰带正好被那个人扯了下来,裤子立即掉下来一半。还被绊了一下,没能站得起来。来不及在意这么多,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榻边,刚要上去的时候,突然腰被人搂了回去。
“燕如雪你……”
我还跪在榻边,那个人就抓起我一只手反扣在我后背,将我整个上半身死死摁在榻上。另一只手将我亵裤扒下来的一瞬间,我脑海中就空了。
期间这过程,我不想多说。绝对不说!只是当所有感觉都要达到一个点时,那个人俯身贴住我的后背,在我耳边念叨,“阿落大半年不见,身体又回到和十八岁时一样了呢。”简直又想掐死他,又想回头吻他。然而这时候,因他下身的动作,我的眼眶竟然很要命的要湿了。要真哭出来那就实在太丢人了,我想,于是将头埋得更低不让他看见。却似乎还被他当成了害羞的举动,手上一直来回抚摸着我的头发。
当燕如雪终于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基本上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好在那个人还算有良心地将我抬到榻上,自己躺到我身侧。虽然这时候膝盖上强烈的酸痛感开始袭来,虽然没太想到会被如此粗暴的……那什么,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伸手覆上他的胸口,那道疤还在,我哥说过这辈子大概都很难消下去了。不过也没事,此时摸上去,倒像是他身上永远抹不掉的,关于我的印记。
我以为他睡了,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从他的脸侧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摸去,摸到格外喜欢的地方,还撑起酸疼到不行的身子,趴过去啾两口。却突然听见他的声音,“阿落。”
我赶紧抬起头看着他。他也不跟我计较,只是望着我,眼中温柔得同平常一样,一边摸着我脸侧的头发,大概是酒醒了吧。
他伸手要圈过我的腰,然而却一下子碰到了我下身……嗯不大清爽的地方。立即脸上都露出几分诧异,“阿落,我们方才……”
“我去!你不会断片儿了吧!”
燕如雪仍然只是满脸无辜,“真的?”
我已经不想理他了,立即背对着他躺倒,“真的。你没机会了。我要睡了。”
可是那个人的身体很快就贴了过来,手伸到我的身前反复撩拨,“阿落,我都这么久没碰过你了啊。你不能这么绝情的。”
“我绝情?”听了这话,整个人就按捺不住了,“你再说一遍我绝情?”
然而一回头就又碰上了那温柔至极的目光,我就是最受不了这种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映像了啊……”他说着轻轻吻上我的唇,如春风细雨,仿佛在小心试探着问我是否可以占有,仿佛我的情绪能直接牵动他的一切。这样,倒更像是记忆中,他会用的方式。
就依了他吧,我想,就当是给他占个便宜了。
这回完事后,我是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要瘫痪了。两条腿一直被他用手掰开着,现下要并起来,都得小心翼翼。那个人如奖励一般地将我捞起来,使我趴在他的胸口,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一手揉着我的腰。我是真的一下都懒得动,一句话都懒得说了,就由着他摆弄。
听见燕如雪说:“阿落你说酒不能醉人,人才能醉人。我始终觉得那还要酒有什么用,你即使没有酒,我还是会醉的。”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对呢……突然才想起,他一开始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怎么就越细想越不像真的呢!若他只是假装……很好很好燕如雪,枉我百般信任你,你现在都学会跟我玩这种套路了!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第二日我醒得还挺早,天大概还没亮。燕如雪却已经穿戴整齐,没有穿玄甲,是他平常得衣服。见我醒来,便要过来吻我。我一想起昨夜的事,简直一肚子气,头转过去不搭理他。他也没有坚持,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没给什么好脸色。
“昨晚辛苦你了,”他却只是兀自含笑,“而且今天可是年三十,不得去洗干净了么。”
我全身什么都没有,不知道纹身能不能算衣服。好在天没亮,帐外也没人,他将我抱到他帐后的小空地。那有一木桶,里面有备好的热水,将我放了进去。
泡了个澡,还是使全身的酸痛缓解不少。燕如雪将我身上都仔细擦拭了,一边在我耳边轻声细语说了好些听着舒服的话,也就不打算再跟他置气。他再要过来亲我时,我也就给他亲了。
他同我说今天劳烦了他师弟管事,他自己放一天假陪我四处转转。我们去了趟太原西城,原本想找到当年一起喝酒的那家小酒馆喝一顿的,结果问了半天被告知,那酒馆老早就不开了。
我和他在城中走了许久,只觉得恍如隔世,物也非,人也非。空中有几只同门养的隼飞过,我觉得回洛阳后得赶紧找长老商量,把自己调来太原。
一路上我们回忆了许多从前的事,那年初遇,那年代写书信,那年雁门雪,他甚至还记得我当初那句,“若是不说喜欢我,我便废了你两条胳膊。”这种丢人的话,我是早给忘了。
我还买了许多点心,毕竟过年,回去的时候都分给同他一起守城的同门吃了。我还见到了他说的那个师弟,看起来是个极稳重的人。我一开始以为他同我差不多大,结果问了燕如雪才知道,人才二十出头。
军营里自然没有年夜饭这种东西,不过灶房还是准备了饺子。当晚我和燕如雪在帐中守夜,喝着酒吃着饺子,外面传来隔壁镇上的鞭炮声。第二日早上我醒来时,他才告诉我,新年钟声想起的时候,我已经倚在他怀里睡着了。
“新年快乐。”我说。
嘴角被吻了一下, “阿落新年快乐。”
结果大年初一的,燕如雪基本上就顾不了管我了。巡防之事不能懈怠,我又待了几日,还真像又回到了当年。整天没什么事四处瞎晃,就等他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做点……那什么事。
期间还收到了我师妹寄给燕如雪的信,信上说也给我往洛阳寄了。是一封喜帖——她要成亲了。我还在枕边跟燕如雪悄悄说过,这小姑娘去年还说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成亲,多半是一不小心怀孕了。
燕如雪捏了一下我的脸,说此话不能乱说。
我可不以为意,天下难道还有比我更了解我这小师妹的人?就问他信还是不信,大可以打个赌。
然而我算了算日子,发现其实也没空再去一趟江南,于是就和燕如雪一起写了封祝贺信寄过去了。
又过了几日,我就走了。毕竟时光飞逝,我也没什么资格在游手好闲。如今帮里已经有很多事都已经就指着我了,也成了个身上有责任的人。也不再是整个丐帮都喊我“肉包子”,越来越多新入帮的师弟师妹,都晓得要喊“落名师兄。”
说到底,还是不想对不起师叔那句,“终于有了些大人的样子”的话。
至于燕如雪,他没有将我送很远,就告诉我必须得回去了。我说没事,而他还是低下头吻了我许久许久,仿佛舍不得撒手一样。我果然还是得回去就开始计划,被调来太原的事,至少这样,以后还能看着不让他净学些坑蒙拐骗的套路!
一路上,四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喜庆。炮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突然想起那些现下在南方过冬的大雁,等春风拂过,冰雪消融之时,必然还会归还北方。
踏雪来年,必再相见。
这是一篇迟来的新年贺文orz 其实也是新番外的铺垫!
小伙伴们新年快乐!!
这篇贺文其实写了很多又都删掉了,其实就是突然有点好奇,阿落的第一视角可能会是什么样子ww 所以这篇写的可能比较放飞自我orz 但我自以为平时自己不是这个画风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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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雁归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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