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平安夜下了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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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永远变幻无常，你以为自己会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可是一转弯，却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Part 5
艾吉从来不怕惹事，因为他知道就算惹出什么事来布雷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乔曾对艾吉做过十分准确的评价：生的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的净是些鸡犬不宁的事。
还记得他们五个刚进队那会儿，米勒因为年纪小又是跳级生，被同班一个大块头欺负了，这件事就被当时高他一年级的艾吉知道了，艾吉也不知道哪弄来一群人，专门堵在那人上学的路上，围成一圈不打人也不骂人，翻出那人书包里的作业，就，撕，掉，了。连续三天，米勒一到教室就能看见那个大块头一边抹泪一边疯狂的补作业。后来在教室门口偷看的艾吉正在努力憋笑的时候，被布雷特逮了个正着，好一顿批评教育，那可怜的大块头才终于摆脱了每天补作业的命运。
难得的一个没有课也没有训练的下午。
艾吉正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哼着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小曲，一边翻着一本杂志，一边享受着一杯暖暖的卡布奇诺。
乔捧着一张十分浮夸的笑脸走过来，胳膊肘拄在沙发靠背上，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艾吉~你这周六没什么安排吧~”
呃，是还没安排，但她这幅不怀好意明显有事的笑容，让艾吉浑身都不自在，不禁嘴角抽搐了两下。
“艾吉~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啊~”
“呃，我要先问一下都有谁？”
“唔，这个嘛……你也认识，鹰羽龙……”
噗——
艾吉瞪大眼睛，嘴里用力一喷！
“你抽风啊！”乔闭紧眼睛用手抹了一把全是咖啡的脸，生气地大叫。
没听错吧？这个人不是在两章之前就杀青了么？
再仔细想想，一个多月前，鹰羽龙来过队舍找乔，据说是作为土屋研究所的助手来这里参加个什么迷你四驱车研发会议的，不过当时是布雷特应的门，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事儿，乔还和布雷特冷战了一阵子。
“他主动约你的？”
“算是吧……”
“旧情复燃？”
“并不是这么回事！你要是不陪我去的话，那我也不去好了。”
艾吉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可是艾吉，他的行事作风就是能多一事绝不少一事，能有点事做绝不闲着！
“行啊，去呗。”脸上挂着一丝邪笑，艾吉再次抿了一口咖啡。
唔，有点凉了。
乔心满意足地撩了撩她金色的碎发，甩头走人，临走前还不忘啰嗦一句。
“对了，到时候你可别穿的太骚气了，我会觉得很丢脸。”
靠！
艾吉冲着乔的背影狠狠地竖起了鄙视的中指。
咚咚！咚咚咚咚咚——
周六一大早上门外就传来催命一般的敲门声，梦里面的艾吉眯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卧槽，居然忘记定闹铃了。
“艾吉你好了没有啊！”乔催命般的声音又来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熊猫连体睡衣，挪着散漫的步子去开门。
“怎么你还没有换衣服？”
乔眼睛瞪得有两个橙子那么大，对艾吉这幅不修边幅睡过头的样子，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端出了极度不满的态度。
“知道了，我这就去换……”
他用尽量快的速度洗脸刷牙，然后用尽量快的速度打开衣柜巡视了一番，用余光撇了一眼靠在门口盯着手机的乔，才用大梦初醒的语气开了口：
“喂，我要换衣服了，乔。”
说着，他就把他那件熊猫连体睡衣脱了一半。
“没关系，我都看腻了，你快点。”乔继续盯着她的手机，手指频繁的打字看起来像在跟谁发短信。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衣柜最边缘的一件粉红色T恤上，打了个机灵的响指，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嗯，就是这件了！
“好了没有啊！”门边再次传来了乔不耐烦的催促。
“快了快了……”
他一边敷衍着，一边又随手扯出来一条银质长款项链。就在乔以为已经换好了想要去拉走他的时候，他又不紧不慢地停在镜子前面开始凹他的发型。
“成天喷喷喷，喷那么多有什么用？”
显然艾吉已经习惯性地将乔的话音屏蔽了，好一顿磨蹭之后，才肯离开他的镜子。
“我不是让你别穿这么骚气么？”
“怎么，你不赶时间了？那我去换一件？”
“算了吧。”
乔没再打算跟眼前这个红毛浪费时间，二话不说拉着他出了队舍大楼，然后钻进了一辆她事先叫好的出租车里。
仔细一看，今天乔也是穿了一件淡粉色的休闲卫衣，一头金发很随意的垂在肩上，配上和自己差不多色系的牛仔裤，再加上同一牌子的白色高邦运动鞋，管这叫巧合都没有人信！
虽然都是在德州，实际上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艾吉又在车上补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眠，最终是随着乔拉开车门的瞬间吹进来的一阵冷风彻底清醒了。
他们这是吃的什么饭？上午饭还是早饭？
豪华包厢的门一打开他就看见了星马豪，那一抹亮蓝色的发型炸眼程度不亚于自己那一头红毛，然后他才看见旁边的鹰羽龙，几年没见了，他们看上去也没怎么变，重点是，鹰羽龙的另一边又是个许久没登场的人物——佐上纯？
这就有点尴尬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怎么都带伴儿来啊，还都是他认识的……
“哈喽！好久不见了，小纯。”
艾吉率先来了一个淡定又热情的招呼。
乔环着艾吉的胳膊走进去，虽然跟说好的不太一样，也得看情况硬着头皮上啊。
他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乔，果然这个女人一路上演技都十分到位。
“艾吉，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佐上纯笑盈盈的冲他们打了招呼，语气还带有那么一点戏谑的意味。早知道这样，艾吉是打死也不会穿那件粉红色的T恤的，感觉就像是被乔摆了一道一样。
十分钟以后，星马烈、J、三国藤吉以及他妹妹三国千子也陆陆续续的来了。日本队的人是一个组合么？干什么事都是一大堆人统一行动？
这几个人凑一桌不奇怪，可是加上乔和艾吉，那就十分怪异了。
艾吉无意间撇到小纯看星马豪的一个眼神就大概懂了——不得不说，乔和鹰羽龙这两个人在死要面子这一点上还真是如出一撤的默契。
听星马烈的开场白，简单的来说，就是跟着土屋博士来德州参加迷你四驱车研讨会的日本队的几个人想要在回国之前聚一聚但是布雷特是个大忙人就婉拒了后来星马烈就通过鹰羽龙联系上乔了最后就是艾吉被乔强行拉过来赴约了至于佐上纯和三国千子会出现在这里看那样子大概是来旅游的。
“乔，没想到你说要带男朋友来，就是艾吉啊！”星马豪大大咧咧的个性真是一点都没变。
“哈？”艾吉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但是他马上进入了状态，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乔一张灿烂笑脸之下，狠狠的用手掐了一下艾吉的后背。
哦，今天的剧本是这样的么。
“是呀，很惊讶么~”乔没怎么在意地抬手理了理头发。
“嗯，她说的什么都对……”艾吉在内心里向乔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很平常的饭局，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气氛和谐又轻松。
星马豪开始当F1赛车手了，虽然经常冲出跑道。
星马烈在美国读高中。
J和鹰羽龙都在土屋研究所里当助手。
三国藤吉和他妹妹千子都去了瑞士读书，不久就会继承家族的企业。
佐上纯则是在国内读书，有想当体育记者的打算。
总的来说，这次短暂的聚会不算无聊。从单纯叙旧的角度来说不虚此行。
吃饱喝足，闲聊也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星马豪拉着几个人在一旁玩纸牌游戏，不亦乐乎。
闲下来的乔，和鹰羽龙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玩牌中的艾吉用余光稍微瞥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走廊门口独处的两个人，但是很快被星马豪和三国藤吉的吵闹声淹没，他听不见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喂喂喂艾吉，轮到你了。”在他走神的时候，小纯把他拉回到了眼前的牌局。
“抱歉baby，我得去一下洗手间。”
“那个……”
“怎么样，乔，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嗯，还不错，你呢？”
艾吉关上包厢的门，就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走过去。要过去么？说不定那两个人的气氛很好呢？
想着，艾吉的手已经搭在了乔的肩上。
“乔，来一起玩啊。”
“好，好啊！”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他，又转头看向鹰羽龙：“龙，一起去吧。”
“嗯好。”
乔看龙走远了，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一下艾吉的后背：“你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哦是吗？我真的不太确定你是想抽身呢还是想继续聊呢。”
“艾吉你在开玩笑吗！”
“哈哈哈”
牌局最终在三国藤吉的大获全胜之下告一段落。带着点疲惫，带着点不舍，几个人最后一次举杯，道别。
由于日本队傍晚还要准备回国的事务，所以互相道别之后，天还没开始黑。
艾吉和乔走在回队舍的路上，竟异常的安静。
面对一段结束的恋情，会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艾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乔。
“乔，你真的释然了么？”
他是不太懂作为亚洲人的鹰羽龙心里会是怎么看待这一段曾经很美好的感情的，但是他了解乔，或许后来布雷特有跟她好好聊过，但当初对于这段年少的懵懂爱情，最不甘心的就是她了。
“当然了，都是些小时候的事了，别提了……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既然这样。”
“嗯？”
“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东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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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6
“你的食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我又没说非要你今天请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本来想要直接会队舍的艾吉却莫名其妙的被乔拉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并且还没等他发表任何意见，乔就稀里哗啦地点了一大堆东西。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化悲愤为食欲。”艾吉终于放下手里的刀叉，语重心长地说。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吃都堵不上你那张嘴啊。”此时乔正埋头消耗一个草莓冰淇淋杯。
“冰淇淋配咖喱汤，乔你不怕拉肚子啊。”
艾吉下意识地抬手想拿走乔眼前那碗咖喱蘑菇汤，可是那个精致的白瓷小碗却好像黏死在桌上一样，一动也不动——乔正在对面用手死死地抓住了它。
在固执这一方面，艾吉自认今天的他是绝对不会输给乔的。
于是，经过两个人赌气一样的“拔河”，这碗可怜的咖喱汤，终于，溅了满桌。
“你发什么神经。”慌乱中，乔随手抽了几片纸巾去擦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汤溅到眼睛里了？”
“……嗯”她用力吸了吸快要横飞出来的鼻涕，难受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被困在沙哈拉大沙漠里一样。
“别动，我看看。”
艾吉抬着乔的下巴仔细扫描了一番，然后在她的左眼皮上轻轻那么一吹。
“好了没？”
砰！
一声巨响吓得他们俩猛地一怔。
“贝、贝琳达？！”艾吉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正气愤地一拳捶在桌子上的贝琳达，她的身后，畏畏缩缩躲在那里的，还有……艾、艾莉？！
等一下！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凑在一块的？
死寂。
还是死寂。
看着坐在对面脑子还飘在状况外的乔，再看看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贝琳达，还有近在咫尺拉着贝琳达胳膊哭哭啼啼的艾莉，艾吉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休克了。
“这是你的新女友？”贝琳达咬牙切齿地从嗓子眼里憋出了这几个字。
“不是的！”乔站起来，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答，不过她立刻就被自己身上的这身粉红“情侣装”搞得没什么底气了。
“要不是艾莉偶然发了你的照片给我看，我们还真是被你骗得团团转啊艾吉！”贝琳达那张精致的脸孔，瞬间像被涂上颜料一般，由青变红。
她在恨他。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人渣！”
只见贝琳达恶狠狠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二话不说就泼了艾吉一脸。
周围的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纷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贝琳达那眼神是巴不得马上来一道闪电劈在眼前这个人渣的身上。
还没等艾吉反应过来，她就拉着艾莉的胳膊扬长而去了。
乔也是看呆了，倒吸一口气。
呵，还真是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啊。
看着两个顶着乌云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外，艾吉反倒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乔从包里翻出纸巾想要帮他擦，还没等她翻到，艾吉就自顾自拉着她也往外走了。
“等一下！艾吉。”
已经走出了老远，艾吉能想象到此时自己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他没回头也没吭声，就是一股劲继续拉着乔往前走，直到感觉到手里抵触的力道越来越重，他才停下脚步。
“你到底要去哪？”
“回宿舍。”
“宿舍不是这个方向！”
“……”
好一顿周折，艾吉和乔总算是回来了。艾吉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
他进屋之后就直接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然后是哗哗的流水声。
呵，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不要出门算了。远在剑桥市的艾莉居然和休斯顿的贝琳达互相认识？如此劲爆的场面还偏偏被乔撞上了？
大概花了十五分钟，艾吉烦躁地对着镜子拍了拍已经恢复正常的脸，关掉了水龙头。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乔正躺在沙发拿起电视遥控器想要打开，然后被他阻止了。
“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一只胳膊撑在沙发靠垫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笑意，手里是刚刚从乔那里夺来的电视机遥控器。乔看着他没有说话。
艾吉的脸不断向她靠近，再靠近。他知道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在乔眼里一定非常的欠揍。
“不如我们，假戏真做如何？”
在艾吉的鼻尖即将要触碰到乔脸颊的一瞬间，他停住了，嘴角一扬，转而一个戏谑的轻笑：
“骗你的，笨蛋。”
今天愚人节么？为什么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乔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脑袋上赏了一个爆炒栗子。
“艾吉，你会被水泼真的是活该。”
“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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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两个月之后，通过了NASA考核的五个人如期收到了总部发来的实习志愿表。
午饭后，艾吉躺在食堂不远处的草坪上，那一抹红发还是十分耀眼，但气氛确是十分严肃，像是在开圆桌会议。
“说说看吧，你们几个想选哪个部门？”
“我的话，技术部吧。”米勒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我也选的技术部。”
“设计开发……”
“等等！你们，这也太分散了吧！”艾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盯着米勒哈马和乔。
“你这么紧张干嘛，走个过场拿个分数而已。”
“那也要选在一起啊！”
“我们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凑一桌打麻将。”
其实乔他们还是有点理解艾吉的想法的，以前他们在日本国际学校的时候，连选修课艾吉都要插一脚撮合五个人选一样的。
“米勒！你看着我充满诚意的眼神！”
“我没辙，我那个老爸你也是知道的。”米勒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
“艾吉你怎么选啊？”
“我倒是都可以，要不然，咱们抛硬币决定吧！”
……
“散会了散会了。”乔抛了一个大白眼，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喂！！”
一阵风吹过，卷起艾吉前额的几缕红色碎发。远处适时地传来几声鸟鸣，让一切都变得，格外，宁静。
艾吉回到队舍得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玄关摆放着布雷特的鞋子。
说起来，真的是好多天都没见到布雷特了，在所有人都在休斯顿等NASA实习通知的时候，布雷特却是泡在麻省理工的研究室里与世隔绝。
此时布雷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T恤，坐在餐厅的小吧台上翻着志愿表，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是在研究室里又连续熬夜了，因为他那双清澈的蓝瞳周围明显泛红，眼角布满血丝。
用艾吉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邪了。”
布雷特拿起眼药水，仰头左右各点一下，眨了眨眼，也没见好太多。
“队长，你实习怎么选的？”艾吉捧着脸凑近布雷特，目光一直停留在吧台的那张纸上——
“啊——什么！你要去南美？？”
咦？NASA有这么个研究室么？
再怎么说他们几个都还选在了国内，你这个差得有点远吧！
“为什么？NASA的安排么？”艾吉面露吃惊。
“差不多吧，偶尔去南半球过过夏天也挺不错的。”布雷特抬眼笑了笑。
艾吉趁他一个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抢了布雷特那张填了一半的表格，捏着它手扬得老高。
“我们队舍里开空调也可以很像夏天！”
“艾吉，你说什么鬼话！”
布雷特一把抢了回去，毫不犹豫地大笔一挥，在最后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Brett Astaire.
一个人心绪不宁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早就料到了一切一样，米勒推开门，绕到艾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吉你就现实一点吧，我们之中是不可能所有人都能成为宇航员的，也该趁着这次实习的机会，好好为以后做打算了。”
这算什么啊？
不久之前他们还举着酒杯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起去宇宙，现在想想，那时候或许仅仅是为了回应艾吉挑起的话锋，顺水推舟而已。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队伍已经貌合神离了……
其实连艾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于五个人在一起，他那点谈及梦想时的光芒，充其量不过是冒着一撮青烟的火苗，一个喷嚏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突然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挑明，心里总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非常不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高高的抛起。
“正面就去技术部，反面设计部。”
叮当——
眼看着那枚硬币掉落在桌面上之后，不停地打转再打转，最后居然，呃……立起来了。
梦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心里面一旦对它产生了迟疑，那么能够实现它的几率就会在你迟疑的那一瞬间，变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而现实是，就快要到寒假了，明明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犹豫不决了。
看米勒和哈马的那个态度，应该是铁了心了要去技术部了，乔看起来是更倾向于设计部，至于布雷特被推荐去的研究室，十有八九是NASA的内部决定，不是艾吉他们能左右得了的。
烦躁。却毫无办法。
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似的，艾吉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径直走到了布雷特房间的门口，敲门。
“队长，来做苹果派吧。”
最终，一切都如顺水推舟般，顺利的进行着。
这大概是五个人最后一次在队舍里聚会了吧。
布雷特做了苹果派，米勒却也高兴不起来了，他埋在布雷特的肩膀上像树袋熊一样就是不肯撒手。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别这样，饭都会变得难吃了。”哈马说着，把米勒硬拉回了椅子上，然而刚稳住了米勒，他自己就跑过去抱住了布雷特。
“哈马，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拜托！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好么，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是啊，好歹我们毕业前还能在学校里见到呢。”
“队长啊，走之前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你之前养的那只乌龟，是我不小心踩死的……”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艾吉！”
艾吉闷闷不乐地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盯着啤酒的气泡不停的上升，然后碎掉。真是稀奇啊，布雷特这一次居然没阻止他喝酒。
乔那个家伙半杯倒的体质，早就圆润地滚到一边装死去了。
他又用余光瞥向了自己右手边的布雷特。
啊，真的受不了这个人一边笑一边偷偷地抹眼泪的样子。
布雷特不会像乔一样哭得像个孩子，也不像艾吉一样倔强地红着眼眶拼命忍住，而是笑着笑着看似漫不经心地用手抹去。
艾吉自己也曾经说过，如果遇到像这样的场合，“队长要是不笑的话，我们也会跟着哭的，五个人都在哭的画面也太丢脸了吧。”
而现在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看着这样逞强笑着的他，又总是会让艾吉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一天是平安夜，窗外不知不觉间飘起了雪，休斯顿的夜色美得醉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平安夜下了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