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十九章 月亮城与辉夜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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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类其实就是地球这个生命体的遗传基因，地球想要创造出自己的复制体，作为生物这是必然的，如果人类是地球的遗传基因，那么前往宇宙是因为有基因突变的必要。
Part 1
目前一行人来到了弗罗里达州，汇集着诸多岛屿的奇威斯特群岛，有条架设了42座桥梁的道路——跨海公路，在这条公路上，叫做“大礁岛”的城市的近海，就是这一次假想月球的舞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在海底设置在水深二十公尺的被称为“水瓶座”的海底居住设施。
建设月面基地，是漫长的月球移居计划的第一步，宇航员们将居住在这个假想月球基地里，进行长达一个月的训练与生活。
潜水准备完成，接下来由支援潜水员引导入水，程序就和在中心里NBL训练很像，在无重力的环境进行舱外活动，但在海底的活动范围要开阔得多，难度更大，氛围感觉也完全不同。
“欢迎莅临水瓶座一号。”
无线电里传来引导员的解说——
“只有在第一阶段前三名抵达终点的队伍，才有资格进入这个训练，因为……嗯……NASA的经费有限，如你们所见，用来训练的“水瓶座”设施就只有眼前这三座而已。”
哦，原来NASA的字典里还有“经费有限”这种词啊……
“水瓶座的后面就是训练场，这里停放着的呢就是有名的月球专用工作车，通称SEV，它的操纵方法在这次训练中大家也要全部掌握。”
“听说，这个SEV的开发费用可是七十亿美元。”艾吉靠在乔耳边悄悄嘀咕。
“嘘——安静点。”乔提醒他。
“这些就是各位接下来一个月的主要活动区域了。”引导员继续说：“在外部活动需要穿着特制增压潜水服，而水瓶座的内部居住设施承担了你们接下来的所有日常起居。”
“水瓶座一、二、三号的三个小组将平均配到三分之一的“月球基地”及其周边设施的模型，进行舱外建设工作。由小组讨论做出基地设备的设计方案，再用提供的骨架组合建造，如果需要特殊材料可以通过电子邮件预订。具体细节请各位详读邮件上的说明内容。”
原来如此，水瓶座外表看起来不大，里面却五脏俱全，有宽敞的会议室，窗外就是海洋世界的餐厅，每个人还有独立的休息舱，并配有笔记本电脑。
“时间有限，快点展开方案讨论会吧。”
五个人点头达成共识。
邮件上写着：不用考虑成本，在将来有可能实现的范围内，请尽情发挥想象力，设计一个新的月球基地。
“首先是最基础的，宇航员乘坐的登月舱、发射台、还有登陆台。”
“发射台和登陆台可以合并在一起吧，节省空间。”
“不如在它们之间附挂四支有车轮的脚架，登陆后让脚架伸长，然后会连同登月舱跟登陆台分离，再把登月舱运用脚架托送回基地里跟气密室结合起来，这样宇航员就可以一步都不需要走出舱外就能够进入基地了。”
“好主意。”
“嗯，不过四支脚架可能还不够，增加到六支吧。”
“轮胎设计成可以360°旋转，这样移动起来就更稳定了。”
还有供氧舱的设置、跑道的位置、可移动式充电机等等，大家都好出色啊，乔是发自肺腑地这么认为。五个人在讨论中不断有好点子输出，方案敲定的过程非常顺畅。
“我还想提出一个追加设备。”星川说。
“这是辉夜号的设计图。”她把自己的电脑推到前面。
辉夜号是一个以月表观测为基础的卫星导航系统。
“与现有的卫星不同，辉夜号的核心接收方式是——月面电波望远镜。”
“电波？分析力会不够吧，还是做成光学望远镜比较好吧？”乔边看资料边问。
“那是不可能的，你想想看，光是把庞大光学镜片送到月球的成本有多高？”艾吉说。
不过重点还是要如何来制造这个电波望远镜。
星川提出的方法是：将少量碳结晶跟环氧树脂作为基本材料，将这些混合，制作多个反射镜单元，然后把这些单元组合起来，制作出等比例缩小三分之一的电波望远镜，再用大容量的通讯天线接收讯号，用高画质呈现出来传送到地面上。
换句话说，如果是在真正的月球上，并不是把望远镜送上月球，而是由宇航员在月面上制造望远镜。
“原来如此，这个要是能实现的话，绝对会非常棒！”乔说。
“观测地点最好选在基地的背面或是海底石坑内部，我们就考虑找这样的地形当作建造预定地吧。”布雷特说，与此同时他已经把地图下载好发送到大家的邮箱里了。
“嗯，明天开始我们再实地考察一下吧。”弗兰迪说。
没想到才第一天就搞定了全部方案。
重要的是，未来从没有大气层干扰的月球上捕捉到清澈的宇宙，并且呈现在每个人的眼前，无论是未知的银河系，以及星系诞生的秘密，宇宙的物质进化，还有美不胜收的深太空鲜明影像，光是在乔的想象中就令她心动不已。
晚餐的时候，大家纷纷默契地拿起了手中的饮料，开心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只要跨过了这一步，平安无事地完成海底生活，就可以踏上前往宇宙之路了，乔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专心，全力以赴！
上午要做设定为月球重力的增压服的重心确认以及动作确认测试。下午全员要到舱外去，布雷特他们考察海底地形去了，而乔和艾吉今天的重点任务就是：用手推车把搭建材料全部搬运到小组的专用场地去。
通过邮件预订好的搭建材料，会由支援潜水员投放到各组固定的堆置场，至于搬运的工作则需要组内成员自己完成。总体来说这是个很大的工作量。
“乔~你看你看，是海龟耶！”
这个红毛，他以为他是哪里来的观光客吗？居然无视了重要的搬运工作，观赏起海底世界来了！
“据说能在海底看到海龟，是幸运的象征。”
不过，这景象确实挺震撼人心的。
眼前一望无际的，是一片深蓝色的未知世界。
身边有鱼群穿梭而过，这感觉形容起来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水族馆之中，即使在二十公尺的海底，从水面透进来的光线也非常明亮。
“这是白星笛鲷鱼吧？”艾吉被包围在黄白相间的鱼群中，用手戳了戳它们开心地说，“你看，它们像不像是在欢迎我们这些宇航员啊。”
这个人，居然在鱼类中都那么受欢迎……
“如此明目张胆的‘摸鱼’，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乔放下推车，手臂一挥，那些鱼群就被冲散，慌忙游向其他方向了。
“啊，它刚刚大便了，在你身上——”红毛坏笑着说。
“……”
“休息十分钟吧。”布雷特也在。
“布雷特？”乔惊讶极了。
“还来得及。”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难得今天的阳光很好，去潜水吧。”
抬头果然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乔有些惊喜。
怎么会有如此奢华的水族箱！无止境的珊瑚丛，贝类和软体类动物散步在一层一层的白色细沙上，各种各样的生物沐浴在光亮温暖的海水中……世界变成了一个玻璃球，绚丽夺目，找不到出口。
布雷特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们几乎用眼神交流了无数次，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算只是这样乔也格外高兴，说不出为什么，大概眼前这片碧蓝的世界就是浪漫这个词的本身吧。
“差不多该告诉你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无线电里突然传来柏妮严肃的声音——
“实际上，在你们五个人当中，最后只有一人能够入选登月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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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同心协力走出了沙漠，迄今为止大家都相处得太好了，以致过度走在相同的道路，对于彼此提出的意见也是，完全不会有异议，全部都积极配合，全部都给予肯定，可是，既然现在都已经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入选，还有以这种方向一致拔河的方式去努力的必要吗？必需各自松开绳索才行。
“早安——”乔推开会议室的门。
“迟到两分钟。”
“啊，对不起，因为有点睡眠不足。”乔有些恍惚地拉开椅子坐下。
“请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哦。”
明明是同样的会议舱同样的座位，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果不其然，昨天柏妮的一番话，让今天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我们正在重新讨论辉夜号的方案，乔，你怎么看？”布雷特说。
“怎么看？不是已经敲定了吗？”她问。
“遗憾的是，时间不够。”弗兰迪补充说。
“什么意思？”
“经过了昨天的初步工作，你应该发现了吧，光是搬运材料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再加上组装的难度、建构完成后还要花费时间维护等等，就会变成一个长期工程。”弗兰迪边说边把新的训练手册发给乔，“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增加新的训练科目了。”
“时间不够就想办法提高效率啊。”乔进一步地说。
“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艾吉问。
“可是怎么能知难而退呢？”乔反驳他。
“在不易进行作业的水下，建造出来的东西也会不如预期精准。”布雷特说。
乔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布雷特也反对。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星川，可我们这些人在建构上完全都没有经验，我认为还是采用较为稳妥的基础设施模组来呈现比较好。”弗兰迪说。
“这样岂不是太普通了吗？”乔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空气忽然就安静了。
好吧，乔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大家表面上看起来是团队伙伴，实际上却是最大的敌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那么，我们举手表决吧。”艾吉下定决心一样地看了看乔说。
三比二，辉夜号的提案终究还是被否决了。
散会前，看着乔依然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艾吉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乔，你还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人总是先考虑自己的。”
乔摇摇头，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是她不是。
“好了，工作吧。”布雷特最后说，然后其他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站起身，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氛围，拜托了，快点让这个训练结束吧，乔真的很想很想远远逃离这个地方……
“你没事吧？乔。”布雷特关切地问她。
她摇摇头，僵在那里。
以前训练上遇到某些烦恼的时候，只要去问布雷特，一定能够得到一些答复。可是现在，为了让自己被选上，应该做什么？又该怎么做？到最后被选上的一定是布雷特吧，那么乔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耳边却一如既往传来布雷特低声的劝慰：“我们也走吧。”
乔毫不犹豫地就甩掉了那只拉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他问。
明明知道她怎么了，却偏偏这样问。乔心里的不痛快不由地直线上升，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朝着他大声喊：“你管我怎么了！”
是啊，她就是生气了！鱼群不美了，海底不浪漫了，乔原本以为可以实现的一切美好都因为辉夜号提案被否决变得黯然失色了。
可是，布雷特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窘迫的愤怒，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乔，我一直认为你很有团队意识的，不会计较，是吗？”
计较？所以她这是在计较？
布雷特的话刺激到了乔，总之那一刻，她情绪骤失，刻意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反抗：“没错，我计较，计较透了！”
这是一句明明白白的赌气话，喊完她的喉咙就止不住的颤抖，随手拿起一本书就“哗啦”一声砸过去。
她想她偶尔发一下疯，他一定会理解。
可是布雷特站在原地，手一抬就接住了书。
乔也担心她接下去再说点什么话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谁知道布雷特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过身去，大步地走了。
他走的如此顺理成章，背影连愣都没有愣一下，乔也没有再跟上去，茫然却固执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像一个向希望撒手的冠军，乔只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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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这个世界为什么永远充满了争斗呢？乔始终想不明白。赢得了一场胜利，只是为了拥有参加下一场争斗的资格，周而复始，真的很累很没劲。
因为被告知他们五人当中只有一个人会被选上，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最近大家开始变得会提出自己的主张了，如果不能凸显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就会无法继续前进下去。
接下来，除了要完成基地的搭建工作，大家每天还要挤出来至少五个小时用来学习操作月球车以及机械装卸这些全新的科目。复杂不堪的训练内容终于让复杂不堪的心事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尽管如此，乔还是没日没夜地赶这些设计，忙到来不及吃饭，上厕所也在想方案，闭上眼图纸铺天盖地飞过来。
乔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个辉夜号。深夜埋头在自己狭小的休息舱里，以决不罢休的姿态抱着笔记本电脑拼命敲字的时候，她丝毫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似乎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抓住的成功，她希望布雷特看到她的方案的时候露出笑容。
此刻，乔站在布雷特面前，就在等他一个答案。
可是布雷特的话差点儿就让她哭出来，因为他说，“乔，你需要休息。”
乔拿起那些她辛苦设计出来的图纸稿，直接按掉了笔记本的电源，然后望着他，说：“好，我休息，我彻底地休息。”
说完她就抱着她的笔记本倔强地往前走，一直头也没回地穿过走廊到休息舱，感应门打开了她就头也没回地进去。
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布雷特用手抵住了它。
“就算是一点点，也要赶些进度，你想多争取一些时间是吗？”
布雷特走到乔的身旁，他的表情很平静，是那种很无奈很无奈的平静，乔甚至有点不相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这样的人的脸上，温柔隐没在空气里。
乔站着半天没动。
“这个方案……”乔开口才发现自己带着忧虑，说话的音量也越来越小：“它的独特性一定有别于其他小组，能完成的话一定会赢的……”
尽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间隔地在互相说话，乔心里却很难受。要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布雷特却略微低头，好让自己的视线和乔保持水平，一如既往耐心地说：“我知道你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可是，乔，勉强而为反而会起反效果，该休息的时候不休息，越到后面效率会越差，也会打乱了小组内的生活步调。”
她点了点头，轻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完，感应门重重地关上了。
在没有人的时候，乔才倒在地板上，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睁开眼睛。
其实乔也很清楚，布雷特只是点到为止。
她一直觉得布雷特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一个人，他用着最大的认真与沉着来面对问题，对所有的人都有最大的善良和最大的宽容，他在用与生俱来的正直对抗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些与生俱来的险恶。
说实话，乔本应该跟布雷特想法一致才对，可是她却故意提出反对意见，难道在她潜意识的深处认为，只要提出跟布雷特相反的意见，表现出来压制的话，就能引起训练官们的注意，就能被选上了吗……
抱着这种狭隘想法的她，从今以后到底该努力些什么才对呢？她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阳光穿透水面照射下来，乔觉得一切都很刺眼。
午休过后，下午的舱外搭建工作进行中。
乔却一个人在潜水钟里发呆，就在这个时候星川走了进来。
“这么早就来补给了吗？氧气应该还够吧？”星川问。
“是啊……因为跟布雷特一起在这里出现挺尴尬的，所以就早点过来，你呢？”
“我今天的活动范围比较大，氧气减少的也很快。”她低头忙着把连接潜水服的补氧开关打开。
“对了，星川……”乔终于忍不住问：“关于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去月球组这件事……就算这次没有被选中，再过几年之后还是会有机会的，对吧？”
“关于这个问题,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星川抬头看着乔，“因为NASA不会轻易跟我们透露未来的动向，就算已经决定好了也一样。什么时候指派谁参加什么任务，这种事情是没有人会预先知道的。”
星川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曾经有个宇航员前辈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星川是在开导乔，乔知道，于是也安安静静地听，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在成为正式宇航员的第五年才得到了去ISS的机会，这让他等了很久。同期的伙伴一个个被挑选，为什么只有自己没被选中？究竟要修正什么才好？他也曾一度苦思原因，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光是在训练官们面前掉了笔也会胆战心惊，担心被认为是个注意力散漫的家伙，在评比上可能会被扣分吧。”
“后来呢？他是怎么克服的呢？”
“后来，他干脆不去想了。”
“不去想了？”
“你看，身边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前面，也有人看似走在你后面，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步程，用不着心急。后来他只着眼于眼前的训练和工作，让脑子里装满了这些事情全力以赴就对了，比如眼前这个月面训练，对他而言根本就不能满足吧。”
“再后来呢？他终于如愿以偿，成功去了ISS？”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她指了指表盘上的时间，“我们该走了。”
“我差不多该去补充氧气了。”这个时候无线电里刚好传来布雷特的声音：“乔，帮我拿组件过来。”
“好。”
其实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乔！”星川突然有些大声地喊住了她：“况且，我们可是宇航员啊，只要没有离开的打算，就一定有机会去太空。”
星川的话就好像帮她身体中多余的心事都洗了个干净似的，居然会有这样的功效。
只是，在星川的叙述里，乔注意到，她的语气特别轻柔，仿佛怕一大声，回忆就被吓跑了一样，她一定也有着不寻常的故事吧……乔希望星川能把她当成一个知心朋友，这样才不会给她一个有头没尾的故事。
有头没尾的故事……
对了，卡片！
乔忽然想起了沙漠训练终点的那张卡片，被她匆忙放在工装的口袋里，她还没有读完下文。
“恭喜你们完成了NASA极限环境任务第一阶段，沙漠之旅，辛苦了！接下来是第二阶段，海底任务——这是最接近月面真实情境的训练，希望各位都能拿出最强的专业与意志，不留遗憾地度过，然后来换取最终通往月球的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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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如果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好消息，那就是：乔预订的模组材料送到了。
所以一大早，乔捧着电脑重新“杀”回了会议室。
“我要收回之前说放弃辉夜号的话。”她说。
“哈？你搞错没有？”艾吉一惊，要知道，在反对辉夜号这件事上，艾吉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我没有搞错。”她一边从他身旁轻巧地路过，一边淡定地笑着说：“我要继续完成辉夜号。”
布雷特没说话，要知道，有些事情，只要读对方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不然你以为智商的高低到底能决定什么呢？
然后，乔用她认为最合理的措辞说到：“我们这些宇航员，既然能够飞到太空去，如果没能回应地面上的人们的愿望的话，不会觉得遗憾吗？比如科学、医学、天文，成为学者们的后盾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对吧？我认为这是绝对有意义的！”
“这个设计图，是我为了要大幅度改善搭建效率才做的。”乔说着打开她的电脑。
“大幅度的……改善？”
“还是说明一下吧，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川问。
“是装货台面。”乔进一步地说：“是配合SEV后方的空间所设计出来的，原本最耗费时间的就是材料的搬运工作，光是过去堆货再回来也要每天消耗两个多小时，虽然没有告诉我们搬运方式，但材料堆置场旁边放了两台手推车，我们就很自然的拿来用了，可是再仔细想一想，如果是在月球上，搬运竟然要用手推车不是很奇怪吗？在月球上搬运作业是绝对要使用机械的。”
“所以我设计了车体装货台面，如果用这个来搬运的话就可以大幅度缩短时间了。”
“你这是属于擅自挪用训练设备吧？”艾吉追问她。
“我重新看了一遍规则，没有特别关于SEV的使用限制，所以用了也没关系。”乔不容置辩地回答。
“就算如此，可是时间还是不够。”
“不仅如此，因为今天的预定训练是SEV的机械装卸，所以搬运作业就可以在训练的同时完成，每天就可以节省4~5小时，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完全专心在组装上了。”
火力果然很足！效果应该很好！
为了确保有说服力，乔表面镇定，实际上她的心已经紧张得快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想这样大家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就算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就算一次也好，想象未来能看到那些小行星清晰的模样。
“不管是大容量通讯天线还是月面观测望远镜，在时间范围内可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大家可以再一起试试看吗？”乔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说：
“我们既然有前往遥远宇宙的能力，就要承担起看得更远的责任才行。”
看来，正如乔所预想的一样，她偷偷隐藏在这个海底训练中的期待，似乎是快要被攻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二十九章 月亮城与辉夜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