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二章 太空舱里的占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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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幸运额度是有限的，它就像沙漏里面的流沙，一点一点倾泻而下，一点一点消耗着。
Part 1
经历了那晚的“鬼楼”事件，最近一段时间，乔对艾吉很紧张，几乎是和他形影不离。
午休时刻，乔在艾吉摊开的资料旁边放了一杯咖啡。
等她吃完午餐回来，她发现，咖啡竟然还放在原处未动。她趴在桌子上看艾吉的眼睛，果然，闭着。
他竟然能这样睡着，可见有多么累。
乔推推他，没动。
又推，艾吉猛地惊醒过来，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好烦，我怎么睡着了。”他抬了一下眼皮，干脆趴下来又睡。只趴了半分钟，一个激灵又竖起来：“不行不行，干活干活！”
乔看着他，心里揣摩出了个大概。
这次的飞行训练需要选一个队长，弗兰迪和艾吉两个人都在候选名单里。
其实，艾吉本来就不擅长做“制定训练计划”这种琐碎又麻烦的事，看着这些天他全部的空余时间都用来对付一大堆图表，愁眉苦脸却毫无进展，乔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这段时间的压抑与坚持，艾吉太需要得到一个回报了。可是，乔担心把听来的那些话告诉艾吉，他会失望至极。
周五的例行会议结束后，乔抱了一堆没用的文件假装去工作，然后敲开了行政楼、丹尼斯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丹尼斯教练此时正在劈里啪啦敲着键盘，乔迅速瞄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屏幕，他在出通知。
“乔？”他这才抬起头，感到有些意外地说：“找我有事么？”
“有。”
“坐下说吧。”他招呼乔。
“教练，我想知道艾吉这一次有没有希望担任队长。”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机会。”
“你认为呢？”丹尼斯抬手摘下了他的眼镜，耐心地等着乔的下文。
“我听说一些对他不利的因素，请您帮帮他好么？”乔看着丹尼斯的眼睛，也不想退却，继续说：“我认为他各个方面都超过弗兰迪很多。”
“别胡思乱想，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你跟艾吉都是。”
乔点了点头，然后竟然就这样乖乖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原来她只能做到这些了……
出通知的那天乔因为其它工作而没能去，艾吉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一点多了。
艾吉推开门的时候乔正在沙发上浅睡，她一只手撑着坐起来，问他：“结果怎样？”
艾吉没说话，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暂时放到吧台上，然后居然转身去了厨房：“我饿了，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他打开冰箱的门扫视了一番，又平淡的说了一句：“只剩些干面了，煮面怎么样？”
虽然乔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是看艾吉的态度她也能猜出个大概，他在失落。他的失落让乔也很失落。乔早就听说，这次负责训练的几个宇航员前辈似乎更希望这个机会能给弗兰迪……
“我才发现。”他边翻冰箱边说：“原来我这么怕失败。”
果然，那些可恶的人……
可是，乔又很了解这个人超级强硬的自尊心，于是把安慰的话咽了下去。
不过好在，艾吉他饿了！既然他还知道饿，那么说明问题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乔回了一句：“多煮点。”
没想到艾吉这家伙突然“噗”一下笑了，“谁说了失败了的？”
……
“真的？真的吗！”
艾吉对她点点头，“糟糕，接下来你该不会要喜极而泣了吧？”
“可恶！”乔一把抱住艾吉，差点失去重心连同他手上拿着的干面也甩了出去。
之后乔才知道，关于那篇拟训练计划书，艾吉在一些细节处理上的确实是比不上弗兰迪，但是啊但是！包括丹尼斯在内的好多人都为他据理力争，认为他从各个方面，都很适合担任队长，这件事才得以有所转机。
总之，乔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利下去，艾吉能够如愿，乔也是。要知道，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快乐是一件多么来之不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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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只是乔没有想到“柏妮事件”竟然还有后续！
有一个晚上，乔忘了资料在中心，急着回去取，路过一段走道，她看到，柏妮和艾吉正在接吻。
艾吉用手托住了柏妮的下巴，柏妮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可是艾吉的眼睛是睁着的，他面无表情，避开了路灯微弱的光芒，几乎快要融入到夜色里。
过了一会，柏妮推开了他，笑着说：“你看，我说到做到。”
柏妮用指甲在他的脸庞轻轻划过，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而艾吉，抬头往她跑的方向看过去。乔想过，如果他回头看到她，她就冲上去理直气壮地把事情问个明明白白。
可是艾吉没有回头。
乔也曾经想，如果人生可以假设，她会假设自己永远是那个简单明亮，梦想有一天可以拥有一切的孩子，假设她身边的人们也是如此，从不复杂，从不说谎。
但是，她早就懂得人生没有那么多假设，没有那么多回头，唯有一往无前。
空气中扬起的灰尘略微刺到了乔的眼睛，提醒她该回去了。
虽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今天餐厅里的人却出奇的多，一大帮人都围在一张圆桌前，但是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她好像会帮别人占卜，光看一眼就知道。”
“哦？是么？”
“她说中了弗兰迪是家中五人姐弟中的长子，然后又说中了克里斯是独生子这件事。”
“听说她还有预知能力！”
“真的么？”虽然乔对于这种约等于“超能力”的存在一直有所存疑又充满好奇，身体不自觉地靠近过去，一探究竟。
餐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唯一发出光亮的就是圆桌上的水晶球。
一束柔和的淡紫色光束，投射到坐在圆桌后年轻的占卜师脸上，显现出她长长的睫毛。
乔有些忐忑地走到圆桌前，想看一看这谜一样的东方人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你呢……”她看到乔：“你有一个哥哥。”
“完全正确。不过，这些事在资料里都写着。”乔进一步地问：“可不可以帮我算算其他的事呢？比如今后的展望之类的。”
“是么。”她闭上了眼睛，手轻轻盖住了那颗水晶球，周围的一切似乎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沉静了下来。
忽然，她睁开眼睛，用一种不安稳的目光看着乔。
“难道、难道是什么不好的预兆？”面对她的不安，让乔也很不安！
“关于这个……”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很快把手伸出来，递给乔一张卡片，“应该算是……好像非常好的感觉吧。”
“真的么？”
“送你一张幸运卡吧，如果把它带在身上，也许会有意外收获呢。”说着，她勉强挤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
这算什么？？
乔满脸疑惑地接过卡片。总觉得她刚刚的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吧！
乔正想提出自己的疑问，看着身后那一串不知何时逐渐变长的队伍，看来也只好改天等人少些再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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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跟空军一样，宇航员也需要进行飞行训练。
一边操控飞机，一边检测风向、天气、观察地面，然后跟监控官进行对话，同时还要做一些有的没的才行，否则就无法成为一名宇航员。
顺便一提，这些飞行教官里面，其实也隐藏着排名顺位，就是受学员们欢迎的程度，像是教学方式很棒啦，很有耐心很温柔啦，从无线电上听到的声音很有磁性之类的啦，至于飞行技术方面，倒是没什么差别，大家都是一流的。
按照这里的传统，比较资优的学员，可以优先选择排名较高的教官以及搭档，所以，在理论考试中获得最好成绩的乔与第二名克里斯成为了一队。
“好了，乔，我们要去那边。”搭档克里斯指了指外面：“其他的学员都在做飞行准备了。”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要穿抗G服……”
如果不穿抗G服，在飞行超过4G的时候，就会产生黑视现象，脑袋里的血液倒流，会造成昏迷状态，是非常危险的。
乔的疑惑点在于：“第一次飞行就要穿上这个吗？”
“因为我们的教官比较特别吧。”他半开玩笑似的小声说：“我听说，这位传说中排位第一的杨格教官，据说还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的操控训练。”
乔叹了一口气：“果然联邦的飞行员都是怪物么。”
“不过要是能跟得上他的进度，就会比其他人还要快上1.5倍学会。”
穿好抗G服，飞行前机体的最终检查，戴好头盔氧气罩吸取氧气，连接好通讯器进行对话，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跟以往的纸上谈兵不同，这一次，乔坐在无比真实的驾驶舱里，在超音速的环境下，兴奋和紧张的情绪伴随着加快的心率，想象着即将从机上看到窗外的景致，更何况她的搭档是前空军飞行员，基本上相当于外挂一样的存在，这次为期三个月的飞行训练应该会挺愉快的度过吧……
“等等，这架T-38是怎么回事？”
“引擎明显被改造过了，推进力是普通机的1.54倍，等于跟冲压引擎一样。”
NASA怎么不管什么都爱拿来改造……
“那我们怎么办？克里斯？”
“就这样飞。”
“啊？不是吧！？”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优先选择权，选到的教官和搭档都如此狂暴！乔瞬间有一种超不好的预感！
糟糕，难道说这种奇妙的不安感会和昨晚的占卜有什么关系么？果然当时就应该问清楚才对！
唉？
等——等等——
一个猝不及防的加速度，只见机首几乎是成90°直角直冲向云霄……
“你们看，那架飞机什么情况？”
“哇哦，这种速度，至少有6.5G了吧。”
“是杨格教官组吧，下手可真重……”
“我绝对不要和他们一起飞……”
可恶，什么排名第一的鬼教官，马上就超高速特技飞起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害乔到现在还在头晕目眩，一回到地面就开始狂吐……
可是和乔相反，克里斯在这样的高速下依然非常镇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享受。果然军队出身的人，胆识就是不一样，已经懂得如何面对恐惧感了。
其实让乔一直不解的是，大家明明是同一批通过考核的宇航员，有的人比如艾吉，没用多久就顺利去ISS了，而有的人却花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没能够踏入宇宙。这样的差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不是每一阶段的训练，都是一场无形的竞赛，稍稍有所懈怠，结果就会天差地别。
所以，如果在这里落后，就会渐渐被甩在后面。
无论是停止还是继续，选择权永远都在自己手上。
“你看起来吐得还挺开心的。”克里斯递过来一条新毛巾。
乔擦了一把脸：“怎么样，我们再飞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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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目前正在进行盲行训练。这是一种跨越常规的训练，用特殊材质的遮光板遮住机舱所有的窗户，在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完全看不到任何景致，甚至现在飞机到底是正还是反着飞，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一点点不留神就会变成糟糕的“状况外”。
“喂，乔，你带泳衣了么？”无线电里传来控制室艾吉的声音。
“嗯？没有啊。”
“机首朝下了，你要坠海了，你们两个打算冬天就开始海水浴么？”
糟糕——要死人了。
乔赶紧把操纵杆拉起来。刚刚她一心只顾着看速度计，完全没有注意角度跟高度的问题，当然会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谓“一心三用”，大概就是形容她目前的处境吧……
“要好好的注意仪表板啊，乔。”无线电里居然传来了那个红毛的笑声，“前方有两架飞机在并行着对吧。”
“啊，嗯。”乔看了一眼导航板，那是其他学员的训练机。
“你们从他们中间的空隙超越过去，怎么样？”
“哈？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情别说在看得见外部环境的情况下能不能做到了，现在窗外一片漆黑，能依靠的只有仪表板……
“把性命完全交托给仪表板的确是挺吓人的，但是实际上，不靠仪表而靠自己感觉的人反而是最危险的。没有比焦躁的时候更容易混乱感觉的，因此有些宇航员就因为眩晕而出事故死亡，说起来我们午饭吃什么？”
这个红毛又想搞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地利用无线电干扰她精神的集中。教官还特地让他待在控制室里，该不会是故意给别人增加训练难度的吧？
可是现在艾吉是队长，乔直接在无线电里对他发飙好像也不太好……
“只要看不到水平线，就很容易搞不清楚机体的姿势，尤其是在浓雾里啦、或者厚云层里啦，是容易陷入眩晕的重点。哦对了吃牛肉汉堡怎么样？”
“你的废话也是容易陷入眩晕的重点好不好。”
“我们试试看吧，乔。”
不会吧？克里斯居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该说他胆子大还是什么……
“这不可能的，会撞到的。”
万一要是出了事，那该怎么办？
最后，乔在关键时刻还是减速了，没有跟着克里斯大脑发热冲上去挑战什么极限。
“搞什么，你吓到了？”
一落地艾吉就开始对乔喋喋不休，“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怎么你还会出现黑视吗……”
“就算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机体是会好好的遵照我们的操控动作的，你就多相信机械一下，就跟你平时搭电梯一样的。额……你还好吧……”
“明天先休息吧。”艾吉稍微思考了一下：“下一次的训练时间，我看看，三天后的下午场地能空出来，怎么样？”
“没问题。”克里斯说。
“好。”
乔恍恍惚惚接了艾吉扔过来的圆珠笔，以及一瓶矿泉水，在预约簿上签好字，然后干脆直接躺在训练场水泥质的地面上，她看着天空。
天空，真的很棒么？
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件事。
搭档过于活跃，她却过于求稳，再加上一个似乎以添麻烦为“乐趣”的红毛不停给她增加难度，在接下来的两个半月里，看来乔心里那个愉快的飞行之旅算是彻底泡汤……
飞行训练是联合基础训练中最重要的训练项目之一。所谓联合基础训练，顾名思义，就是NASA联合其他国家的航天机构，德国、法国、日本、印度等等，与他们合作，共同培训新人宇航员的训练项目。
除了乔他们几个同期通过联邦认证的新人宇航员外，还有不少其他国家推送来的宇航员。所以这些天，不论餐厅、训练场、宿舍，中心里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很多新面孔，他们穿着同样的NASA蓝色制服，只是袖标上多出了不同的国旗标志。
为此，JSC在训练结束之余，晚上举办了一个小型欢迎派对。
在乔的印象里，自从猎户座返航艇的事故以后，中心里已经好多年没有办过派对了。更何况大家平时训练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在这样完全放松的环境下交谈，也挺有趣的吧。
乔随便给自己点了一杯葡萄汁。
没坐下多久，乔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过头一看，是克里斯。
“看来，这里只有你和我在用红酒杯子喝葡萄汁。”他笑了笑，顺势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来。
酒精对人的大脑以及身体的反应能力会造成轻微影响，乔在训练期间是不会喝酒的，可见在这一点上，克里斯和她一样，是一个特别有职业精神的人。
“克里斯，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宇航员呢？”也许是想找一个聊天的话题，乔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对方先是微愣了一下，“可能是不想让别人失望吧，不想辜负别人的期待，身边的人都觉得我可以。”
从飞行训练开始到现在，克里斯的表现应该算是最为突出的吧。他积极，又有实力，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搭档。只是，被寄予厚望，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到底是好是坏，乔也很难定义……
“那你自己呢？你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你呢？”他反问乔：“你又是为什么想去宇宙？”
“一开始，是因为好奇，后来，因为跟那些家伙约好了。”
“就为了一个约定？”
“是啊，小时候的约定，有点好笑吧。”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还记不记得……
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葡萄汁。
“噗——”没想到乔这一口葡萄汁差点全喷出去！
艾吉这家伙，要不要每次的出场方式都搞得这么、这么耳目一新——
这次，他抱着一把吉他，在一个灯光刚刚好的角落里弹了起来，周围立刻一小堆“粉丝”围起来，原本不起眼的安静角落，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小小舞台。
乔无语地胡乱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净洒在小吧台上的果汁，说：“我怀疑你在中心里面搞邪教。”
艾吉感觉到了乔的注视，偏过头回了她一句：“去你的。”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了。”乔站起来，伸手指向安全出口的方向。
不得不说，艾吉这个家伙只看外表的话确实挺有魅力的。他低头的时候，睫毛长长的顺顺的，就好像哪部纯情校园偶像剧里面的男主角，否则那些女生为什么眼睛里散发着幸福的光芒……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
而且，乔现在只想到外面的阳台透透气，吹吹风。
就在这时，有人从乔的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
“原来你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乔闻声回头，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咦？是那天的神棍，哦不，是那天的占卜师。乔从对方穿着的制服来判断，原来她也是宇航员。
“我叫星川。”
还是日本籍的宇航员，这在NASA还是挺少见的。
“你好。”乔有一丝困惑。
对方有些拘谨地捋了捋齐肩的发梢，继续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帮你占卜过未来，当时你也感觉到了，对吧？我似乎隐瞒了什么。”
“是啊……”乔点了点头，心里面隐隐的那个担心又重新冒了出来：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料，是什么凶兆之类的吧……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那种感应越来越强烈，所以我决定要跟你说。”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可是她的表情却很严肃，让听着的人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难道，会是指这次飞行训练吗？”
“我那时看到的是，你非常悲伤非常难过的样子。所以，并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而是你熟悉的某个人。而且，刚才在看到艾吉我就明白了，他跟你一样，同样的悲伤和难过。”
“会是谁呢？”
星川摇摇头，面对着乔做了一个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乔站在原地久久不能缓神。等她想要更进一步问清楚，刚才为止还在身边的人转眼就消失了……
还真是、真是个神秘的东方人……
既然是她和艾吉都熟悉的某个人，难道……乔被自己心里面那个最先得出的答案吓了一大跳，她的心随着她的想法狂跳不止，使劲吸了一口气，把它憋在心里。
她必须去见布雷特。
她一定要见布雷特。
说什么也要见到布雷特。
可是目前的实际的情况是：决定下来的行程匆忙，她和克里斯又已经预约了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的训练场次，撞了时间。
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临近傍晚的时候，乔小声地问克里斯：“我有些事情，能先走么。”
“先走？”不出所料，克里斯感到意外，审视般地看着她：“为什么？”
的确，如果能在训练中快人一步地学成，那么将来自然也能快人一步地到宇宙去。
乔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与一心想要快点完成训练踏入宇宙的搭档相比，她的私心，说到底一切只是源于一个小小的占卜，显得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乔即将让步的时候，克里斯却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哦，去吧，去吧。”
“那……你一个人没问题么？”乔轻声抱歉地问。
“没问题，我们的进度已经比其他学员快很多了。”克里斯没事人似地对她说，“况且，从我们搭档开始到现在，你都配合我那么多次了，我配合你一次，不是应该的么？”
“谢谢你啦！”然后乔就跑了。
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二章 太空舱里的占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