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祈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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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露真相未必是美德，真相有时候是扎进人心头的一根刺，反倒不如善意的谎言来得更好。
Part 1
NASA的宇航员在去宇宙之前会写遗书，这件事乔是知道的，但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布雷特已经准备好了遗书，并且在她完完全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还发现了它！
在宇航员的日常工作中，事故的可能性当然不是零，小事故的发生是司空见惯，不幸加上失误所导致的任命事故现在仍在发生。没错，宇航员也有可能会死去，而那个人竟然还做出了死的觉悟。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这只是规定啊，规定。
说到底，布雷特从以前开始就是那种行动前头脑里会事先模拟好一切并在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会付诸实践的人，遗书什么的一定只是作为流程写的……
不想了，不想了。乔烦躁地转了转手里的圆珠笔，下午的最后一堂理论课，打起精神来吧。
“艾吉，你死了么，居然翘课，刚才助教查人头了！”
“哦。”对方故作镇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没事，就他那眼神，也许根本就没发现我呢。”
这句话让乔手里的笔“砰”一声掉到了地上，“不幸，他问我你去哪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拉肚子去了。”
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笑了两声，“我在外面，在等人呢，你好好听课哈。”
“好吧，好吧，你不回来也好。”
“喂！什么叫我不回来也好……”
说罢，乔略粗鲁地挂了电话。
说实话，乔也是服了自己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艾吉那家伙一定是跑去见罗琳了；而她自己这边也是精彩，因为布雷特今天回学校了。
于是，她愉快地合上了笔记，开始构思一个完美无缺的晚餐计划。
唉，一个课堂上精神恍惚，一个翘课和美女谈笑风生，布雷特回来要是知道他们俩现在是这种状态，会怒的吧。
什么情况……研究生餐厅门口居然围了这么多人，好像全学院的女生都来这里集合了似的，这些人该不会都是来看布雷特吃饭的吧！
“不好意思，麻烦大家让一下。”
自从媒体披露了下一批去ISS轮值的宇航员名单以来，布雷特就连散个步，周围都会时不时有围观群众挥手致意。拜托，他是即将要去太空站的宇航员，他又不是从非洲蹦出来的北极熊……
两人份意面加两杯速溶咖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晚餐。
“真的是本人呐！”
“果然比电视上还好看……”
“唉……好想变成他手里的那个杯子哦，如果不能变成杯子，变成杯子的托盘也可以啊！”
……
周围不停有目光投过来。
感觉到脸上全部的神经都在抽搐，乔终于扔了手里的叉子，僵硬地抬着头看布雷特的眼睛：“布雷特，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你想说什么？”
“我看你这阵子干脆别来学校食堂了，你不是很喜欢在电脑前面吃泡面么。”
“……”
明显赌气的语气，促使布雷特放下手里半满的咖啡杯，表情忧伤地扶着额：“好吧。”
直到现在乔的脑子里都会不自觉的闪过那天在天台接吻的画面，然后她开始后知后觉地迷恋起来。三天没见到布雷特，她就像没了气的可乐一样，没劲。她给他发了五条短信，他均第二天才回她。
乔当然知道布雷特忙起来的时候跟与世隔绝没什么区别，所以，当布雷特和她眼神在如此近的距离相撞，说完“好吧”这两个字的时候，乔一双大眼睛仿佛被点亮一般，流光溢彩。
她，想制造一个和对方独处的机会。
虽然已经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可是布雷特却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主动，矛盾的心不停地作祟。他可能只是太累了吧，毕竟去往国际空间站的日子进入了倒数计时。年纪轻轻被NASA寄予厚望的他独自顶着多少压力，虽然他不说，乔都看在眼里。
加之那封这几天来不断扰乱她思绪的信，为了与那个没来由的预感抗衡，她想竭尽全力对他好，并且学会把某些情绪消化在心里面，沉下心来不急躁也不去添乱。这样想的时候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她认为自己足够懂他。
然而，心里面的豪情万丈还没来得及溢于言表，乔挽着布雷特胳膊的手就僵持住了——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手机都喜欢响得这么不是时候啊？
“是艾吉？”乔不悦地撇了撇嘴问。
“嗯，他大概又犯病了。”
继续不悦地撇嘴。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过去。”布雷特边说边从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过来。
“你又要去哪？”
“篮球场……”
蓦然之间，乔就这样站在原地，她看着布雷特的背影被校园走道上落日的余晖浸染，心里又一下子起了不少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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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布雷特，这是我今天早上特地为你做的饼干哦~每一块都充满爱意哦~你一定要认真品尝……”
呵呵呵呵呵……这是什么肉麻的烂台词……乔突然觉得身上好痒，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布雷特，这是我没事随便烤的饼干，烤多了，你要吃还是扔看着办吧。”
呃……这样会不会又显得太冷淡了点？
乔百无聊赖地坐在布雷特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小声嘀咕着各种“精心设计”的台词，心里一阵恶寒。
“乔……”
没想到，布雷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后面。
刚才说的那些，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布雷特带着笑意挑着眉毛接过乔手里的饼干，若有所思地看着正一头冷汗的她，他突然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一股子热气从乔的脚底直窜到头顶。
“这次回来你打算待多久啊？”乔掩耳盗铃般立刻撇过头去，岔开了话题。
“后天早上的班机。”
后、后天？
心还是收紧了一下。
尽量掩饰住心底的失落，假装不经意地回了一个哦字，乔用余光瞥见布雷特扔了一块饼干到嘴里，而她下一秒居然缓缓站起身来，呃，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还真是，来去如风……”
“没办法，我也是上午刚接到的通知。”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其实你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乔，你这又是哪冒出来的感想……”
见对方迟迟没有摆出如她所愿的态度来，乔干脆“砰”的一声把杯子往茶几上面一放，环着手臂又往前挪了一步。
“布雷特，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都被你逼到后背贴着墙面了，这还不够正面吗？”
“你以为我在说……”
乔不服气地死盯他，没想到“笑”字还没说完，却被对方用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打断了一切——布雷特一把把乔的手扯过来，狠狠地按进他怀里。
那一刻乔才明白自己上了当。
第一次这样被一个人抱着，乔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又闭上，怀着说不清道不明地兴奋感。她发誓从来没有怀疑过彼此对这段感情倾注的认真，只是没想到连这样的方式都可以。
她抬起脸，他吻了她。
这个平白无故或者说早有预谋的她已经分辨不清的吻，从开始的轻柔带着微微的颤抖，到后来像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掠夺。布雷特的嘴唇紧紧压住乔的，紧张到让她喘不过气来，双手下意识地试图推开他，却被霸道的搂得更紧。
乔似乎能听见自己全身的骨节在布雷特的拥抱中咯咯作响，变得灼热和柔软起来，强烈的窒息感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而布雷特终究是推开了她。
他们毕竟是有底线的。
乔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吻，因为它无比真实，没有半点伪装。想起它时嘴角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形成一个甜蜜的弧度。
那天晚上，乔终究没有回学校宿舍。
她靠在布雷特结实的臂弯里长谈，他们拥抱和亲吻。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烦恼与喧嚣都不能打扰到他们，一切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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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从这个学期开始，“罗琳”这个名字就已经在乔耳朵边成了茧。艾吉喋喋不休的时候她简直想要拿沙发靠垫砸死他，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直到乔见到罗琳。
对方确确实实是个美女，个性亲切又有才学。见面的那天乔的话多到吃了两份刨冰才聊完。
“我们这么聊得来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我们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么？”
罗琳说这话的时候两腮微微鼓起，白里透红的皮肤，说不出的好看，而乔的内心居然有些波动，准确的说，是感动。
不过，两个人的友情真正开始升温，是在布雷特去ISS轮值的这六个月的时间里。至少在旁人眼里，这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
比如就在最近，这两个人突然有了研究烤蛋糕的兴致。更准确的说，是乔突然有了研究烤蛋糕的兴致。此时此刻，乔在罗琳家的开放式小厨房里，慢悠悠的用奶油装饰一个刚出烤箱的柠檬蛋糕——
“其实，你可以换了短裙去找他问题目，艾吉向来很吃这一套。”
乔把玩笑开到了罗琳的限制级，看她的脸红得像个番茄，乔得逞般把头埋在手臂里笑。
“乔，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罗琳边说边从沥水池里捞出几个盘子。
“呃，感觉有点太甜了。”乔尝了一小口，然后她就不笑了，“再试一次吧。”
“你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罗琳也随手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到嘴里，“我觉得刚刚好。这种蛋糕的精髓就在于这种带点苦涩的酸味。”
“不，确实是甜了。”乔有点郁闷的看了一眼食谱又看了一眼电子秤，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糖的分量看错了。”
罗琳半晌没说话。
“乔，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她僵硬地指了指料理台上的两个失败品，最终郁闷地抬手按掉烤箱的电源：“而且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你明天早上没课么？”
“啊！我没注意时间。”乔如梦初醒，用尽量快的手速开始“清理战场”。
对于自己的心不在焉，罗琳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呢？其实在等人这一点上，罗琳跟自己现在的心境是差不多的。
乔用余光看见，罗琳仍不肯善罢甘休的在试吃刚才的那个有点甜了的柠檬蛋糕。
呃……大概是差不多的吧……
乔穿好薄外套推开罗琳家大门的时候，又意犹未尽地转过身靠在门框上，说：“罗琳，周末我们去健身房吧。”
“你们这些航天人控制身材什么的果然很可怕，我看看……”罗琳用干毛巾擦了擦手翻起手机上的日历：“很遗憾周末已经满了，周五下午行么，我没课。”
“OK！”
周五一眨眼的功夫就到来了。
结束了上午的大课，乔没有回宿舍换衣服，而是在食堂随意解决了午饭，就直接去了罗琳的公寓。
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乔没怎么在意，直接敲门。
嗯？没有回应。
是在睡午觉么？乔从包里掏出手机，在最近联系人里拨通了罗琳的号码。两秒后门的那边弱弱地传来了罗琳的手机铃响。
没有接。
睡的这么熟么？也可能是在浴室洗澡？还是出门了忘记带手机？
脑补了一些可能性，乔知道罗琳在门口花盆底下有留备用钥匙，于是她干脆直接开了门——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
乔轻推开了卧室虚掩的门。
眼前的状况简直吓了她一大跳——她看见罗琳坐在地毯上后背倚靠着床，地毯上撒满的好像是杯子的碎片和已经凝固的咖啡渍。
“出什么事了？！”乔赶紧过去扶她。
“呃，不小心滑了一跤……”她揉了揉脑袋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按了一串号码，但她说话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撂下电话之后完全不受控制的睡意让乔不由自主地把事态的发展做了最坏的预想。
二十分钟后，一位自称是罗琳主治医生的人出现在了乔的面前。
“她等会醒过来的时候可能会口渴，能麻烦你去厨房准备热水和食物么？”
“好的，我知道了。”乔带着一大堆的疑问点了点头。
罗琳能记住每一次病发的经历，即使她极力地想要忘掉，不过除了这一次。
隔着门的缝隙，她看见乔在这个对她而言并不熟悉的厨房里为自己来来去去忙碌的身影，第一次，她尝试着撕开百转千回的伪装，直视自己那无能为力的病态，有了想要去倾诉一切的勇气。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告诉艾吉。”
“好，我答应你。”
ALS，乔在自己有限的医学常识中不断搜索，由运动神经元发生障碍导致肌肉萎缩，使其逐渐无法接收大脑发出运动的指令，先是疲劳嗜睡，手脚渐渐变得不受控制无法动弹，最终连自主呼吸都无法做到。目前为止，在ISS上有为此建立的无重力医疗模块，但就研究成果而言还十分的不明朗。
周五那天，一直到很晚史蒂文医生才离开，而乔则是第二天上午被罗琳说了一万遍她没事之后才“请”走了。那时候乔就预感到了一切，可是她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罗琳。
是的，她答应了，就再也不能折返。
怀揣着无法与旁人分享的心事，六个月后，秋天，也真真切切地到来了。
这大概是剑桥市最冷的一个秋天了。
“乔你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布雷特不是已经回来了么？”罗琳把盘子一个一个摆好在洗碗机里。
“刚回到地球是布雷特最不适应的时期，就算是抱一下都有可能引起肌肉撕裂。”乔切了一小块她的柠檬蛋糕四号，送进嘴里，“这回终于正常了。”
“可算成功了，为了你这么个蛋糕，我这几天可是胖了两斤！”罗琳气鼓鼓地抱怨。
“有什么关系，你和艾吉都属于太瘦需要增脂的类型。”说到这里，乔不由自主放下手里的叉子，转头对上了罗琳的视线。
“罗琳，我不得不提醒你，一直瞒下去是很辛苦的。”
看到对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感觉到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乔还是硬生生把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果把最残酷的实话都道出来，展示给他一个墨黑的前景，反倒不如善意的谎言来得更好。
所以，艾吉回来的时候，乔就这么远远看着他和罗琳约会，完全沉浸在热恋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倔强而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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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好好的十月天突然就寒流来袭，变得阴风瑟瑟的，感觉就像是一下子过度到了冬天似的。
一盏昏暗的路灯下，乔裹紧衣服开始东张西望。
不是吧？都已经七点五十九分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说好的庆祝布雷特从空间站回来的聚会呢？
乔皱着眉头，简短的回忆了一下艾吉他们曾经以“拉肚子”、“腰酸”、“背痛”等各种理由放过她鸽子的案底，手掌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比了一个闪着寒光的“手刀”。
“乔！”
布雷特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了过来。乔赶紧将横在半空中的手刀瞬间化为情意绵绵掌，顶着一个大笑脸顺势朝他挥了两下。
“抱歉我刚刚才脱身，嗯？怎么他们还没有到么？”
“没有呢，到现在为止，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一个都没有来。”乔泻了一口气，郁闷地鼓起了腮帮子。
布雷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的摁下一串号码，可是……
“哈马和米勒都关机了。”
“艾吉也关机了……”
什么？原本约好的三个人不但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里出现在预定的地点，还三个人同时关机！这是在演福尔摩斯么？居然同时玩失踪？
正在这时，乔的手机滴滴叫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视频电话。艾吉，哈马，米勒三个脑袋正凑在一起！
艾吉扬着一张夸张的笑脸冲她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
“Surprise！乔，队长他已经到了吧？这是我们送你的贺礼哦！不用太感激我哈哈哈……对了，我们去吃披萨咯，晚了就没有位置了！你们加油！”
……
一阵无语的尴尬，乔恨不得现在就去掐死那三个笨蛋。
“呵呵，布雷特，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们两个可能是被他们集体放鸽子了……”
“嗯……好像是的……”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布雷特拉起了乔的手，嘴角上扬说了一句“走吧，你不是说有想看的电影么？”
“可是……就我们两个？”
“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布雷特伸出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乔似乎也找不到任何不妥的理由，没有迟疑地又握紧了一些。
“那好吧。”乔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我想去看《幽灵船》！”
“……”
于是，漆黑一片的电影院里，乔带着尖叫兴奋地看了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布雷特带着墨镜睡了一个半小时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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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
布雷特送乔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走在石板阶梯的路口，正准备跟布雷特告别，乔的目光却定格在了他的身后——
她远远地看见宿舍大门口的路灯下，似乎是罗琳正依靠在那里等她。也许是灯光的关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一丝的苍白。
“就送到这里吧，布雷特。”乔踮起脚附上去一个晚安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才转身朝宿舍大门迈出脚步。
不久前下过一场小雨，乔看见罗琳低着头，手里拿着伞，一阵风吹过来，她似乎有点冷地跺了一下脚。乔发现她伞下的那块地砖居然是干的。
难道，她在这里等很久了么？
乔赶紧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两人目光相撞之时相视一笑，然后乔从包里掏出门卡刷开了门。
“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客厅里，乔一边抱怨一边递给罗琳毛巾，然后又转身去厨房里倒了一杯热红茶。“而且，你应该打我手机啊！”
“出门的时候我手机刚好没电了。”她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抱歉地笑了笑。
乔却困惑的皱起了眉，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智商快要不够用了。
“怎么了？罗琳？”
接下来的十分钟，沉默，弥漫了整个房间。
“再帮我一次，乔，求你。”她咬着嘴唇。
罗琳的表情让乔有说不出的心疼，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这在以前，还真的从来没有人这样恳求过她什么。
她求谁谁都会心软。
原本就苗条的罗琳这些天开始暴瘦，瘦到脸颊都凹进去，腰细到只有一握，伸出手就能看到高高耸起的螺狮骨。这段时间她总是穿一件长款的白毛衣，配淡色的长裤，清淡的整个人就像罩上了一层透明玻璃纸，与世隔绝。
显然，她不快乐，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罗琳不快乐。
最叫乔无法忍受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她的痛苦，却只能放纵她去盲目，无法帮她分担。
乔终于点头：“但是，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你，我保证。”罗琳用力捏了一下乔的手，眼睛低下去，好像欲言又止。
而这一次，她不但要帮罗琳隐瞒，还要帮她撒谎。因为感恩节长假的前两天，罗琳住院了。
宿舍的客厅里，乔百无聊赖地转换着电视频道，她知道一个月后NASA新一批的宇航员选拔就要开始了，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准备。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找到一个让人看了就可以让一切烦恼统统见鬼去，能够让她变聪明去应付眼前的困局，一个世界上最快乐的节目。
这样的节目当然不会存在。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真正的心事掩藏得这么好？所有的人都可以，只有乔做不到。不论她有多想让自己的世界保持简单透彻条理分明，那些复杂的事还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主动找上门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乔的手机响了，是艾吉打过来的，可是她不想接。
可是它锲而不舍地又响了第二次，她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哦，罗琳她……她放假回芝加哥去了。”
乔听到心被谎言击碎的声音，一切在这瞬间被毁得片甲不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祈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