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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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是逻辑混乱的生活，你越想用逻辑去判断，它就会越混乱。
Part 1
“你，你和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带着连续工作了六十个小时的疲态，乔一只手停在实验室大门的指纹识别锁前迟迟未动，她撇了一眼另一只手里抱着的刚加热过的汉堡，竟起了想要偷听的念头。
“很不巧，你俩在图书馆腻歪的画面被我撞见了。”
“嗯？什么时候？”
“乔搬回队舍的前一天。”
“……”
隔着不透明玻璃材质的大门，乔感觉自己脑袋有了长达十秒钟的空白。而门那一边，布雷特和艾吉的声音似乎已经没有了下文。
呃……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呢……
使劲甩了甩一头雾水的脑袋，乔抓了抓头发又清了清嗓子，伸手按开实验室的大门。
嘀——
“你们干嘛？堵在门口开小会？”
“……没什么。”
乔摆出了一个“让一让”的手势，把迟来的冒着香气的汉堡堆在储物柜旁的小桌子上，艾吉和布雷特两个人竟也十分默契且淡定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或许自己推门的时机掐的太早了？再多听一会指不定还有什么爆炸性消息呢？
可恶，话断在这里超让人在意的好么！
什么叫，在图书馆里腻歪的画面？
腻歪也分很多种情况的好么，艾吉到底指的是什么呢？那一天她和布雷特两个人在图书馆吃三明治的时候气氛很好？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别的事情？一股热气从乔的脚后跟一直蹿上了头顶。
这样，根本就，睡不着了啊！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躺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大脑处于高速运转状态的乔干脆坐起身子拿起手机--
艾吉推荐的这个连连看的游戏据说玩着玩着就容易睡着了。
艾吉这个大骗子啊！
要不然上网听在线俄语讲座来催眠吧。
还是毫无睡意。
看纽约时报来消磨时间吧。
独家专访！NASA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宇航员阿斯提亚先生……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啊！
约瑟芬·古德温你脑子坏掉了吧？
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浏览着网页，一条并不明显的消息引起了乔的注意——明晚8点15分，ISS会经过南美上空。
一个“好主意”在乔有点混乱的大脑里突然亮起了一盏小灯泡。ISS呐……好久没一起看了呢。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等一下——我在刷牙。”
还以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导致今天中午才起床的自己已经够颓废的了，没想到下午去敲布雷特他们房门的时候艾吉这家伙居然才在刷牙……
“布雷特在么？”
门缝里突然露出一张巨大的、像是被鬼附身离死不远一样的恐怖的脸，画面太具冲击性使得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
“我的妈呀！有鬼啊！”
门完全打开之后乔才辨认出来应门的鬼是艾吉。
“不！在！”他揉了揉乱成一团的红毛，没好气地从牙缝里硬挤出来这两个字。
“他去哪了？”
“不知道。”
“算了，跟你说也行。”乔并没有因为艾吉那颓废又敷衍的态度而打退堂鼓，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笑着在他面前得意的晃了两下。
“今晚8点15分，ISS会经过南美上空，一起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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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月球直径3467公里，距离地球38万4千公里，布雷特曾经说过，虽然是很大的数字，但是站在这里看过去，只用大拇指就能把它遮住。要是平凡地活着，那是绝对触及不到的地方。
夜晚的天台风有点大。乔下意识地仰头，抬起右手对准月亮的方向，果然，能遮住呢。
不知不觉，来到异国已有一段时间了，说实话乔不太喜欢南半球这个季节湿热的空气，总是闷闷的。然而今天的夜晚却刮起了清凉的风，没有大城市的光污染，站在这里，她只要稍微仰头，就能看见整片的星空。
现在的时间是7点30分，距离ISS经过还有一段时间。
乔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白色的油漆已经有些许的脱落，靠得太近可以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上一次五个人一起去看ISS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似乎是去日本比赛之前的事情了吧。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到现在还记不记得了。
至少，布雷特应该还记得吧。
说起来，回想起艾吉昨天的话，果然还是让她好在意，很明显他是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关于布雷特的。
那么，要主动开口去问么？
呵呵，算了吧，一想到某红毛一定会扬起他那张嚣张的脸然后以一个不可一世的招牌坏笑怼她最后吊足了她的胃口就是不说重点，乔就觉得头疼不想说话。
那么，问布雷特本人么？
呃，不行不行，乔赶紧收回思绪并用力甩了甩头，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勇敢“这个词跟自己完完全全搭不上边。
“这样做的话，布雷特大概会生气的吧……”
“那你试试看我会不会生气？”
布、布雷特？！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警报！一级警报！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竟然鬼使神差地就这么从嘴里吐出来了，而且还刚刚好被对方听到了，还有啊，这个人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啊？
“你你你来的好早啊。”乔不知所措地先迎上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早么？刚好8点。”
布雷特若无其事地晃了晃他的手表，然后和她并排，反靠在栏杆上。这个人果然还是那么喜欢倚在栏杆上摆姿势啊……
“乔，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有有么？”
“呃，怎么越来越红了……”
“可可可能是这几天睡眠不足有点过敏了。”
“睡眠不足顶多是有黑眼圈吧，还能过敏？”
乔的大脑赶紧飞速的搜索起关于过敏和睡眠不足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然后以失败告终。
想要尽量保持镇定却偏偏适得其反，乔干脆不悦的撅起嘴，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解释。布雷特要是存心不依不饶地较起真来哪是她能够招架的住的？
然而面对自己慌张窘迫的样子，布雷特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是带着一丝疑惑，那双蓝色的眼眸与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竟让乔无可救药的想移都移不开。
看来，当前的状况比乔想象中的要糟糕一百倍。
滋滋滋——滋滋滋——
手上突然传来的震动感，吓得乔差点就把手机甩手一扔。她看了一眼显示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抬头看向布雷特。
“时间快到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闪着银芒的星状物体，缓缓划过夜空，留下灿烂的轨迹。
好耀眼。
曾经一想到自己未来也可能要到这种地方去，总觉得很飘渺很不可思议。而此时此刻，乔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真实感，她强烈的渴望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与身侧的这个人一起。
原来如此啊……
好像从一场多年不遇的好梦中醒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等到自己察觉到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乔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再慌乱无措也不想再犹豫不决了，只是那么一瞬间，想要坦白的心意竟占据了大脑的全部，她随即转头看向布雷特。
“布雷特，我果然是……”
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布雷特的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乔的嘴唇上。
心脏，漏跳了一拍。
忽然间，身后不远处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响。
呃……艾吉……你未免也太会挑时间了吧……我真的很想捏死你……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艾吉！你是故意的吧！你要去哪啊！你回来！喂！！”
回到宿舍对着镜子，乔才发现自己的脸热得就像烧红了的铁锅，都可以煎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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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写说明书的人上辈子一定是搞间谍工作的，吞吞吐吐，欲说还休。
乔郁闷地巡视着摆在桌子上的各种药盒，原来退烧药还可以有这么多花样啊。可是种类太多反而会造成选择上的困难……
“真的不需要帮忙？”
“不用。”
虽然是犹豫不决，乔还是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来自布雷特的帮忙，她正在试图用逃避与布雷特近距离接触或交流的方法，来平复自己那超速跳跃无药可救的心率——
以仅有一两分钟的ISS划过的夜空作为背景，他还挺会挑地方的嘛……
没错，乔和布雷特确定恋爱关系，只用了半句话和一个吻，连告白和约会都可以直接跳过。
可这也让乔感觉到内心深处隐隐冒出来的飘忽感，至于原因，她自己也很难言喻，毕竟那个人可是布雷特啊……她所熟知的布雷特是冷静又理性的头脑派，没想到也会做出热血行动派的举动来。总而言之，蛮不可思议的……
不过，当前她觉得自己还不至于搞定不了区区一盒退烧药。
就决定是你了！
敲了敲胡思乱想的脑袋，乔拿着药片和热水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艾吉他怎么样了？”
“38.5度。”布雷特放□□温计，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艾吉的，最后皱起了眉头。
“谁让你昨天晚上凶他来着……”
“那是就事论事。”
“呃，有必要这么生气么？你为这件事情居然念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
说起来这个事，正常逻辑上来说是艾吉的错，谁让那个红毛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大半夜的关机不接电话玩失踪一直到凌晨三点钟都没回来，他以为自己是在演名侦探柯南吗？
乔一直在打电话布雷特一直在外面找他，两个人一整宿都没敢合眼，人生地不熟的这是要给人急死么！
所以这也就不能怪艾吉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被布雷特劈头盖脸地好一顿训了。
有句俗话说的很对，平时脾气好的人，真要是发起火来，超恐怖的……
炮口不是对着自己的乔都能感觉到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更何况当事人是平时就被他宠到没边的艾吉，自始至终，他都没吭一声。
结果，这一次，委屈的小红毛干脆倒在自己的床上莫名其妙地开始高烧不退了。
一直折腾到下午。
“不行，烧虽然退了，可是人到现在都没醒，还是送医院吧……”
“哎呦好难受啊！”
布雷特刚拿起手机才按了两个数字键，艾吉就睁开眼扶着头可怜兮兮地叫唤起来，声音十分到位。
“哎？你醒了？”
“嗯！头好晕哦！而且腰酸背痛腿抽筋……”
呃……刚刚这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吧。
布雷特放下手机站着一直没动，手拄着下巴沉默了五秒然后脸就黑了：“艾吉……”
“哎呦！怎么了？”
“你还能用这么大声音讲话，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
话音一落，只见布雷特把毛巾往艾吉手上一扔，就转身出去了。
好吧她也看懂了。
于是乔跟了上去，关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向红毛嘱咐一句：“厕所很臭，麻烦你等会处理一下。”
所以说，关于怎么对付艾吉，布雷特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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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风吹皱了平静的海面，白天拥挤的人潮已离去，海浪一步又有一步地吞噬着沙滩上的脚印。艳丽的晚霞像被无意中打翻了的颜料，洒在海与天相接的地方，烘托着鲜红的夕阳，把绀碧的海水染成了耀眼的殷红。
身着薄荷色雪纺裙的金发少女，缓缓摘下她那宽大的纯白色遮阳帽，海风徐徐抚乱她的碎发，碧蓝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像一颗颗晶莹的宝石闪着光芒。她用手指理顺好贴在额前的碎发，然后扬睫看向坐在她身旁的金发少年，头轻轻倚靠在少年的肩上，露出羞涩而美好的笑容……
约瑟芬小姐梦里面的画面本该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艾吉冲浪回来看到的，是这样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队长呢？”
乔郁闷地摘下耳机，抚了抚被风刮得乱糟糟的头发，扔给艾吉一瓶冰过的汽水，“布雷特回别墅补眠去了。”
“……好吧。”
“你倒是精力充沛，又跑去搭讪女生了？看你的样子这回是成功了？”
“我们只是互相交流一下征服大海的经验！你呢？别告诉我你躺在这晒了一天的太阳？”
“好不容易从实验室里解脱了我现在只想躺着晒太阳。”乔撇了撇嘴，关掉手里的随身听并把它塞进包包里，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被压的有些发皱衣角，重新带好帽子和太阳镜。
“对了，布雷特让我们回去顺便买晚饭的食材，等你等的我都饿了。”
“……好吧。”
哈，NASA给实习生们的待遇还蛮不错的嘛，搞定完研究项目还可以飞奔到海边别墅享受阳光假期。
虽然只有两天。
“既然队长现在大概已经睡得不醒人世了，那么，乔，就靠你了……”艾吉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乔的肩膀，求人的态度倒是极其诚恳。
“呃，我也有点懒了，干脆在这附近餐厅随便买点打包回去吃好了。”
“OK！”艾吉赞同地打了个响指。
在海边度假别墅里吃外卖，好主意……
半个小时后，乔和艾吉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别墅。艾吉把一大堆饮料和零食塞进冰箱，乔把食物拿到小厨房装盘，回头刚好撇见艾吉已经瘫在了客厅沙发上。
“我去叫布雷特。”
艾吉挥挥手示意她去吧。
轻敲了两下虚掩着的房门，没有人回应。
心里想着布雷特大概是睡得太熟了吧，乔轻手轻脚走进去，看见书桌上的电脑是开着，心里生出了些许莫名的不悦。
因为房间的主人，布雷特先生此时正无视着电脑辐射，趴在书桌上睡觉。
耳边传来主机嗡嗡作响的声音，桌上的咖啡已经冷掉，空调也还开着没关，不断向外渗出凉意。
乔无奈地撇了撇嘴，走到书桌旁将屏幕电源关上，打开窗户关掉空调，并顺手扯下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盖在布雷特身上。
“你们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声音里带有一点刚醒的沙哑，乔发现布雷特正半睁着他那双睡眼惺忪的蓝瞳盯着自己。
……还是把他吵醒了，本来想让他再多睡一会的。
“别跟我说你还要工作？”带着一丝赌气的情绪，乔鼓起腮帮子盯向布雷特。
布雷特坐直起来，把椅子反转了半圈让视线面向乔：“我帮米勒看一下论文。”
“你是保姆么，你就不能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么？”
布雷特正想回她的话，忽然间却感觉到门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味道……”
“唉？”
这么一说，乔好像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从房门外飘进来，紧接着，一股浓烟跟在后面。
怎、怎么了？！
乔和布雷特对视了几秒，三步并两步地赶紧冲出去看情况。
他们看见——艾吉一只手用湿毛巾捂住防火报警器，一只手去按掉烤箱的电源，然后一脸委屈又无辜的转动着一双淡紫色的大眼睛，看着一脸黑线赶过来的两个人：
“呃，其实，我只是想加热一下披萨……”
“……”
“……”
“艾吉你别跑！！”
乒呤当啷——
一阵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砸过去的声音，在加勒比海南岸这个美丽又安逸的小镇上空响彻。
就这样，吵吵闹闹，三个人把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全部抛诸脑后，不想管什么讨厌的淘汰制，不想管那些永远写不完算不尽的轨道数据，不想管那个即将到来的传说中难度系数S++级的最终考核。
在南半球度过的最后两个夜晚，他们尽情享受着夜幕初降的这个城市被海风吹拂散发出咸咸的味道。
加勒比海南岸的夜色，美得醉人。
回国前的最后一天，乔的计划是购物。
临走前艾吉不忘嘱咐上一句：“别太疯狂，早点回来，晚上就要收拾行李了。”
“知道了。”
乔跨上了自己的包，刚开门要出去，又回头盯了一眼艾吉：“你自己在家没事可别往厨房里跑了。”
“你赶紧走吧可恶！”
总而言之乔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购物。
在街角的饮品店坐下，看着自己周围的大包小包，乔很有成就感地扬了扬嘴角，又想着自己买的差不多了要不给那两个人也买点什么吧。然后快速的喝完一杯橙汁，进入第二阶段战斗状态。
她给艾吉买了一件T恤，她觉得上面印的图案很好玩，脑补了一下艾吉穿着的样子乔忍不住想笑。
对于艾吉的迷之审美，乔一直是懒得评价，非要究其原因就是以前去日本比赛的时候他经常会穿一双粉红色的袜子……
艾吉的搞定了，那么，那个人的呢？
布雷特喜欢的东西啊，呃，难道要送他墨镜？不过貌似他自己就收集了不少墨镜。
关于这点，乔想起来艾吉曾经吐槽过自己的队长：“一直戴着墨镜小心时间长了会肤色不均的。”然后去日本比赛那段时间，等快要回国的时候，布雷特终于郁闷的发现好像真有那么一点不算明显的晒痕……
哎，其实也用不着特别在意吧，随便买买就好了。
“嗯就这个吧，老板帮我找个盒子包一下。两个分开包。”
于是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脸上洋溢着花了钱的笑容，乔看了眼时间还早，回去收拾行李吧，估计又是一个大工程……
“你回来了，呃，你可真没少买……”布雷特扶额看向乔和乔的战利品们。
“这还叫多？我都多久没逛街了。”乔的脸上，呃，继续洋溢着花了钱的笑容。
“厨房里有洗好的苹果。”
“哦。”正好口干舌燥的，乔顺手走过去拿了一个苹果咬下去。
“哦对了我给你俩也买了东西，放你房间了哈。”说着乔一边咬苹果一边从大包小包里翻出两个纸袋。
这个时候艾吉也回来了。
“呃，乔，你是去扫荡了吗？”
“这是给你的。”为了让红毛闭嘴，乔远远地把另一个纸袋扔向刚进门连鞋都还没来得及换的艾吉。
“谢啦。”
艾吉一看是T恤就顺手拆了包装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比划起来，“噗——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你好呢。”
“艾吉，我突然发现橙色非常适合你哦。”
“为什么？还有这图案是个什么？土特产？”艾吉环着手臂，一脸鄙夷的看着镜子。
“因为橙色就像你一样，轻浮。”
“喂喂喂！你什么时候损人都损得这么拐弯抹角的了。”
丢过去一个“行了不跟你废话了”的眼神，乔拿着另外一个纸盒径直往布雷特房间走去，在某红毛异样的目送之下。
果然，布雷特早就已经打扫好了房间收拾好了行李。不想弄乱它们，乔犹豫来犹豫去，干脆直接拉开了行李箱，把盒子塞了进去。
咦？这是什么？
行李箱最上层的一本精装书里，边缘处，隐约露出了指甲那么点大的牛皮纸的一个小角，竟让乔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半天都没挪动一步。
啊哈，布雷特这家伙，藏东西的地方还停留在小学水平啊……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情书？不可能不可能，梦里面的布雷特都不会做出这种不符合人物设定的事情来！赶紧收起了自己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好奇的心却是越来越重了，等乔回过神来的时候，牛皮纸质的小型文件袋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里面装着两封未贴邮票的信，其中一封写着是给乔的。
等一下……这是……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了。
只读了第一句，乔就大脑空白跌坐在地板上，心脏一阵阵地剧烈收缩起来，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混乱了她意识。她仰着头，企图让视线尽量远离手里捏着的信纸。
而她仅仅读了那一行的文字，却像是毒药，深刻而分明地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不行……
你不该打开的……
你不该看的……
打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想让自己透透气，此时夕阳的余辉，透过海平面反射出零零碎碎的光斑，刺得乔眼睛生疼。
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南美之行，乔的心里装进了最沉重的行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