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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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Part 1
加勒比南岸的海风，吹拂过这座西班牙人在拉丁美洲建立的最悠久的城市，马格达莱纳的海岸线蜿蜒跃动，描绘着独特且迷人的热带风光。
摇下车窗，袭来的是被街角商铺的石墙藏匿的岁月浓而浊的气息。车轮转动，两侧来往的路人稀疏渐少，此时如有一位诗人在此驻足小憩，一首民谣大概应景而生了。
南半球仲夏的夜色，本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混进来的？”
坐在接机的专用车里，布雷特正环着手臂，一脸无语地盯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艾吉和乔，那微皱的眉头搭配困惑的蓝眸，简直就像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只稀有动物。
“队长，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恐怖耶……”
艾吉禁不住地打了个寒噤：“其实是抛硬币……呃不是,是我们去丹尼斯那走了个后门，反正这里的研究室一直人手不足。”
“别听艾吉瞎说，我们是递交了正规申请的好么？”乔收回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飘在车窗外看风景的视线，郑重其事地说道。
“学校那边呢？”
“放心吧都办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队长，高兴可以直说！”
“……总之你们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度假吧。”布雷特单手扶额，强忍住想把眼前这两只踢飞回国的心，“而且乔，你不觉得你的行李未免有点太多了么……”
没错，艾吉和乔是在递交志愿表的最后一刻改了主意。
并且他们相信，这一定会是个好主意。
的吧………
“乔，就算你用记录板敲头数据也不会自己跑出来……”
“艾吉，不要再虐待你的烧瓶了，请爱护实验器材……”
“乔，麻烦把你制造的这些纸团垃圾收拾一下……”
“艾吉，装死是没有用的……”
连续工作了六十个小时的艾吉终于疯了。
“求求你们我想睡觉！”被布雷特的“夺命连环晃”给硬生生晃醒，艾吉欠了欠身靠在杂物柜边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工作台上的闹钟。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十一点三十分。
又撇了一眼趴写字台上昏昏沉沉假寐状态的乔，艾吉终于肯接受现实般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来宣告他的醒来。
布雷特轻叹了口气，顺手抓起储物柜上一个已经冷掉的三明治，咬了两口，便继续埋头于试验台去了。
??
“天呐怎么又这么晚了……”跟周公缠绵许久，乔的声音带有明显的睡腔，她清了清嗓子头扭向试验台那边。
“布雷特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培养皿我看着就行。”乔揉了揉有点发疼的眼睛站起身来往实验台那边走。
“还是一起弄完一起回去休息吧。”
咕噜——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如此“声不逢时”地发出一声巨响，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言不发。
“……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吧。”
乔拍了怕脸让自己清醒起来，在两人点头示意之后便换下工作装，刷开实验室的门，离开。
整个研究所就只有他们的实验室灯是亮着的。
大门阖上以后，艾吉不禁深叹了一口气。他愣愣看着布雷特在试验台那边忙来忙去，从郁闷变成了忧心，从忧心又变成了隐隐的心酸。
也许，来这里并不是个好主意。
“别发呆了，记录板。”
“哦。”
艾吉急匆匆收回思绪，绕过工作台，抬手要递给布雷特的时候，突然捏着记录板的手指加强了些力道，迟迟不肯松开。
“艾吉，你在寻我开心吗？”布雷特拽了几下看对方怎么都不肯撒手，干脆环起手臂端出一副想打人的态度。
“布雷特，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一落，艾吉才发现方才自己叫出口的称呼不是习惯性的队长，而是布雷特。
艾吉眼中的布雷特，是一个不需要三头六臂也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人，他的人生理想是想上天，他连说梦话都是沉着冷静自信满满。可是，和布雷特一起埋头在实验室的这几天里，艾吉发现这了个无所不能的家伙居然，呃，该怎么说呢，就是不怎么正常。
“你，你和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噗——”
这一个直球丢的，布雷特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全喷出来。
“很不巧，你俩在图书馆腻歪的画面被我撞见了。”
“嗯？什么时候？”
“乔搬回队舍的前一天。”
“……”
没错，艾吉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布雷特和乔互相喜欢，并不是凭空猜测，也不是相处多年的心照不宣，而是有切切实实的证据的。
他在麻省理工的图书馆里瞥见布雷特轻吻了趴在桌子上打盹的乔的额头。
他在乔搬回队舍后的庆祝会后扶着喝得烂醉的乔回屋的时候清清楚楚听见乔说她喜欢布雷特。
持续的沉默。
滴——
实验室的门开了，乔捧着一大袋刚加热过的汉堡走了进来。
“你们干嘛？堵在门口开小会？”
“……没什么。”
乔摆出了一个“让一让”的手势，迟来的宵夜冒着香气堆在桌上，艾吉和布雷特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拉开椅子，坐下。
她听见了么？没听见吧？实验室的隔音效果应该挺好的吧？
可恶，这个时候出现超让人在意的好么！
安抚好了饿扁的五脏庙，三个人再一次进入了工作状态。其实艾吉和乔的专业素养挺好的，只不过没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连续作业，让两个人都有点吃不消。
布雷特最后确认了一次记录板上的数据，然后关掉它，“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啊，终于解放了！”
“明天放你们一天假。”
“真、真的么！”
“啊？才一天啊……”
“艾吉，你再抱怨一句，我就揍你。”
“我错了。”
换下工作装之后，果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艾吉一路欢呼雀跃冲回了宿舍。
“晚安，乔。”
“晚安艾吉。”
刚推开宿舍的门，艾吉就雀跃不起来了，像是一颗蔫了的韭菜，分分钟死在自己的床铺上。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睡，觉，了。
然而，对面布雷特的床铺还是空着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吉隐隐约约听见转动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很轻的走过来的脚步声。没有开主光灯，尽量保持着安静，直到感觉到对方已经睡下的时候，艾吉才眯起眼看了一下床头上的闹钟。
天呐，布雷特居然这个时间才回来。
关于乔的那段对话，难道说，布雷特已经累到没有心思去注意了么……
盯着眼前这张深睡的脸几秒钟后，艾吉关上了床头的柔光灯。
晚安，陌生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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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我的妈呀！有鬼啊！”
浴室的镜子里，时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的大特写，艾吉憋不住大叫了一声。比起先前吐槽过布雷特的中邪状态，自己这个形象大概就是被鬼附身离死不远了吧。
干脆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出门算了。
心里这样盘算着，艾吉叼着牙刷在房间里闲晃，布雷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
他应该不会是去实验室了吧……
不会吧……
会吧……
这样简直让艾吉连“帮我带饭”这种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等一下——我在刷牙。”这种熟悉的催命敲门声除了乔也没别人了吧，艾吉叼着牙刷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门。
“布雷特在么？我的妈呀！有鬼啊！”
好吧，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艾吉没好气地硬挤出来两个字：“不！在！”
“他去哪了？”
“不知道。”
“算了，跟你说也行。”乔并没有因为他的敷衍态度而打退堂鼓，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在他面前得意的晃着。
“今晚8点15分，ISS会经过南美上空，一起去看吧！”
夜晚的天台风有点大。
记得上一次一起去看ISS，已经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吧，久到艾吉都已经忘了。
似乎是去日本比赛之前的事情了吧。
手握着天台铁门的把手迟迟未动，这气氛让艾吉的思绪飘的有点远。
等实习顺利结束以后，他们也就正式的从JSC训练学校毕业了。然后就要独自面对传说中万里挑一、难度系数S级的宇航员选拔测试……
虽然成为宇航员之后的职责各有不同，但是最初的动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因为好奇心，因为憧憬，入口处都是一群爱做梦的少年少女。
比如艾吉的手机铃声是星球大战。
嗯，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现在是晚上8点10分。定了定神，艾吉转动门把，推开门——
卧槽！
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僵住了。
身体僵直的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此时是何等的精彩。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艾吉！你是故意的吧！”
“你要去哪啊！”
“你回来！”
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股劲蹿下楼，乔的喊声不停地在走廊深处回荡，再回荡……
这也太、太劲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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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在这个海风有点大的夜晚，艾吉无聊又烦躁的在街区闲逛，去哪都好只要不是回宿舍——就在十分钟之前，他刚被那两个人当着面秀了一脸恩爱。
像这样的夜晚，也许，自己只需要一点啤酒和一点在嘈杂中独处的气氛。当然，要是能出点什么刺激的事，那就更和他心意了。
他最终驻足在一家看起来有点旧的小酒馆门前——嗯就决定是你了。还好这里不是美国，进个酒吧还得被查公民身份证。
艾吉刚进去就被一个喝醉的白毛摸了一把脸，还很贱的对着他说“妮妮，今晚去我家。”他感觉胸腔里正热血沸腾，捏紧拳头正想扁他，然后就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金发女给拦住了。
酒这个东西，真是神奇啊。
透明的液体，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一口下去即刻如火焰般刺激，像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开始不断地，一次一次地烧灼着胃，近乎于一种瘾。
“帅哥，跟我去玩玩怎么样？”
变幻莫测的五彩灯光下，艾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她顶着很浓的烟熏妆，熟练地点了一根烟，像蛇一样的靠过来，香水的味道如同毒药一般钻进他的鼻孔。
不过，玩就玩呗。艾吉就从来不怕惹事。
“美女，我们玩什么？”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跟着她一直走到酒吧尽头的小包间里面。这感觉简直就像□□电影里常见的情景。这样一想，大脑的变异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驱使艾吉义无反顾的一脚把门踹开。
屋里的灯光鲜红，那女人把他拉到一个坐着的男人身边。那男人的银色的头发盖住眼睛，如同一个瞎子，要是在大街上让艾吉看到这种人，他会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那男人身后还有两三个人在小吧台自顾自的抽烟。
“所以这是在赌钱么？”艾吉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副扑克。
“当然是赌钱了。你要是怕，就早点回家写作业去吧。”银发男发话了。
怕？艾吉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字！
而且他感觉自己今天的气场就是红发飘飘的□□电影的男主角，灯光音效剧本演员全部符合他的要求，脑子一热，把口袋里所有的钱统统拿了出来，一把拍在桌子上！呃，虽然不多……
“我就这点，够不？”
“够了够了。”烟熏妆女急不可耐的说：“那我们开始吧。”
他本来想喝到断片，现在却演变成了赌钱。反正也没差。
“三张牌，比大小，看你运气了，小子。”
艾吉在银发男的对面坐了下来，还不忘摆一个帅气的pose.
输输输输输。
好像时间只过了那么一会儿，艾吉就输光了所有的钱。烟熏妆女在艾吉的耳边诡异的笑着。果然走错片场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大事不妙就快撤！
艾吉想找个出口，好像是被人看穿了这个想法，他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背后却被一个人重重的踢了一脚，脊椎脆的似乎快要断裂，脑袋空白了三秒，艾吉清楚的听到门砰的被踢开，并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替他赌。”
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英雄仅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艾吉以为那英雄一定是身披铠甲手持利剑，至少有着发达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没想到，出场的是个带着粉红色棒球帽、背着哆啦A梦双肩包、身材娇小的女生，他还认识，准确的说是前几天刚认识的，地点在海边，她好像说过自己名字叫罗琳……
只见这位“英雄”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到艾吉刚才的位置上。
“小妹妹你会么？要不要哥哥手把手教你一下游戏规则？”
罗琳狠狠地瞪了一眼银发男，并临危不惧的说了一声——
“不会。”
艾吉瞬间感觉自己离气死只差那么一毫米了。
在众人的哈哈哈哈哈声中，只见她二话不说拍在桌上一张大钞，“我只赌这一把，我不懂那么多规矩，所以，一人抽一张，谁大谁赢，怎么样？”
罗琳话音一落，全场的气氛嗨到了极点！
烟熏妆女洗了两分钟的牌。
银发男抽了两分钟的烟。
罗琳支着脑袋打了两分钟的盹。
艾吉流了两分钟的汗……
“女士优先。”银发男掐了烟头，看戏似地说。
罗琳从牌堆里随便抽了一张，还没等银发男翻牌，就喊了一句“你输了！”
罗琳直接把牌扔到桌面上，一张红心A！
所有人当场就傻了。
然后艾吉他们就在一屋子人无言的目送下，拿了之前输掉的钱扬长而去。
本来预备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终结在一个叫做罗琳的女生手中，她就像一个误打误撞的冒失英雄，撞翻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却拯救了全人类。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么？
难道说，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赌场女神真身再现？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并没有得意太久，艾吉就听见了身后传来黑压压一片异样的骚动声，他和罗琳互换了一下眼神。
“卧槽……罗琳……他们追来了……”
“跑！啊！”
“喂喂喂喂喂！刚才你不是还挺厉害的么，怎么到最后结果还是落荒而逃啊？”
两个人喘着粗气，在不知道第几条街道的第几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艾吉你看看，甩掉那些人了没有啊？”
“没见到人影了。”
“哦！吓死我了！”
“……”
“艾吉，你该不会是在离家出走？”
呃各种原因我现在暂时是回不去了，好吧，这跟离家出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要不我请你吃东西吧。”艾吉一个激灵，开始转移话题。
“好啊，听说这附近有家咖啡厅的杏仁派特别好吃，我本来是打算去的。”看着罗琳马上转变态度一脸兴奋的翻着手机地图，幸好这家伙是个吃货，危机解除，艾吉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这世上就是有种“巧合”，叫做你来异国的海边度假总会遇到一个来自同一国家的美女然后你们还会好巧不巧的在异国第二次偶遇。
艾吉回想起了他们三个人还没有进研究室之前，被乔拉着去附近的海边玩了一整天的情景——
“嗨美女，要不要一起去冲浪~”
“你是？”
“艾吉·布雷苏。”
“啊你好，我叫罗琳。”
“哦？写哈利波特的那个？”
“哈哈，不只你一个人这么说过。”
在异国听到那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让艾吉有点欣喜。
“要是赢了你的话，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怎么样啊？”艾吉开启了他的常规搭讪模式。
不过让艾吉有点郁闷的是，这个小女生居然在冲浪上狠狠地赢了自己！
耍帅失败。要联系方式失败。
跟着手机导航转了九曲十八弯，两个人终于找到了这家隐藏在街道角落的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咖啡馆。罗琳轻推开门，一阵风铃声飘过来。跟刚才的火爆气氛相比，这里简直安静得格格不入。
不巧的是，当天的杏仁派已经卖光了。于是两个人就随便点了杯喝的坐了下来。
“那个，艾吉，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啊？为什么要回去？”
艾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把罗琳当成垃圾桶一样把在南美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罗琳虽然一头雾水，倒也是安静的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听他叨叨完，然后缕了缕她浅栗色的留海，碧绿的瞳孔，饶有兴致的看戏一般的瞪圆，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艾吉你这么细的手臂，也能当宇航员啊？”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开玩笑的，我大概听明白了……”
罗琳见艾吉无语，话锋一转，脸也变严肃起来：“你们的状况就类似于，以前三个人站在一起互相都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电灯泡，但是现在电灯泡就剩你一个了。”
艾吉感觉到身体瞬间的石化。
该死，这个时候要是来一个喷嚏的话他大概都能碎成渣。更可恨的是这个比喻一时半会他竟找不出什么需要反驳的地方！
“不过布雷特确实长得很帅啊，那天在海边我看见了，那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罗琳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脸，似乎进入了某个幻想境界，这句话让艾吉刚喝的那口苹果汁差点全咳了出来。
“我比他还要帅。”他不服的嘟囔着嘴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不低调。”
“好吧这点我不否认。”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才见过两面，连姓氏都没问过的人，他意识到说这么多有些不太妥当。即便艾吉一直都自带自来熟属性，当然，异性的话仅限于他自己感兴趣的。
“罗琳……”
“怎么啦？”
“总之谢谢你了愿意听我吐苦水。”
“不用客气，反正我很闲。”罗琳放下手中的杯子，皱了一下眉头：“呃，你也不用感动得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吧？”
“谁说我快要哭了。”
“……你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果汁又喝不醉。”艾吉撇了撇嘴角，买了单。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发现罗琳还在原处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眼神写满迷离，这是在走神？他紧接着又喊了一句。
罗琳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句哦，跟了过去。
艾吉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这个时候看起来有多难过。
但是罗琳知道。
罗琳走了以后艾吉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喝醉了。
他不记得是深夜几点才回去的，也不记得他是怎么找到回研究所宿舍的路的，他只记得一开门就被劈头盖脸的喷了一顿。
“我的天！艾吉你要是再不接这个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艾吉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一种什么表情在看着乔。
“等等，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走路不小心撞的，这个国家的电线杆还真是多啊，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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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看来布雷特已经起来洗澡去了。
布雷特洗澡一向很快，今天怎么这么久。
呃，我有病啊操心这个干嘛。
床头柜上有鸡蛋粥的香气飘过来，不断刺激着艾吉的食欲。
说起来，昨天连晚饭都没吃就只喝酒了和一杯苹果汁，现在胃里空得难受。
头好疼……后背还青着呢吧……
艾吉直起身把枕头竖着放在床头当靠垫，然后开始吃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粥。吃完一碗居然感觉更饿了，他不耐烦的挪动着还酸痛的身子想要去厨房想再盛一碗。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里花洒被按掉，水流声停住，十秒后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完。了。
“微波炉里有中餐，冰箱里还有面包和果酱……”布雷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等等，我怕他干嘛啊我？
就因为昨晚被骂了一顿？
结果就是，此时此刻，两个人坐在餐桌斜对面，自顾自的吃东西，没有任何交流。
哎，刚才要是自然的接个话就好了，说不定这个事也就翻篇了，可是错过了时机，现在再去说什么就显得太奇怪了。
布雷特简单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脱脂牛奶，然后端着杯子盘子到厨房去洗。艾吉这边倒是挺丰盛的一份中餐加一碗粥再加刚才从冰箱里搜出来的一个苹果，才终于有了饱的感觉。
他有意识地在等布雷特洗完回去了他再去厨房洗自己的碗，这样至少……
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艾吉感觉自己的胃快要炸开一样，冲进卫生间就开始狂吐。
该死，昨天半夜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倒头就睡死过去，今天早上开始后劲儿发作天旋地转狂吐不止。果然解酒药没什么卵用……
冲进洗手间的时候艾吉还不忘随手把门反锁上。他死也不想让布雷特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转动门把的声响，发现是反锁的，布雷特又用力拽了几下才放弃，然后喊里面的艾吉“你开门。”
重咳了几声，终于算是停下来了，艾吉扭开了水龙头。
整理好自己之后他又停顿了一会，估计着门外好像没有声音了，布雷特应该已经走了吧，自己也得尽快把吐脏的衣服换下来才行，于是他用尽量轻的动作，打开了门——
然后布雷特就出现在了门后面。
艾吉感觉自己被气死了一百遍！
别说溜回房间了，从这个位置，就连绕过布雷特，对现在浑身虚脱状态的艾吉来说，都属于高难度动作。要是地上有个洞那该多好啊，艾吉觉得自己肯定能毫不犹豫地就钻进去。
总之，先溜再说……
砰——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地球引力的带动下正笔直的朝地板砸过去，还好布雷特又把他的重心拉了回来使得他没有真的摔下去，然后就是眼前一黑，随之又是一阵狂吐……
“喂！你倒是吐干净了再出来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吉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房间天花板上的灯泡。哎，怎么又是灯泡……
旁边有体温计药片以及热水，还有，呃，那两个人……表情看上去好像很着急。
原来生病还有这种好处啊……
啊！对了!说不定可以借这个机会……哦呵呵呵呵！很好,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这里，艾吉眼睛一闭，继续做昏迷状。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两个人见他迟迟不醒心急如焚，又是帮忙铺床盖被子又是用湿毛巾给他擦脸的。哦呵呵呵呵，昨晚这家伙训人的时候不是还很威风么。
正当艾吉内心为自己构思的天衣无缝的“复仇大计”得意洋洋的时候，乔开口说话了。
“不行，烧虽然退了，可是人到现在都没醒，还是送医院吧……”
什么？送医院？没这么夸张吧！
啊，糟糕，布雷特好像已经拿出手机在拨电话了！不行不行，必须想个办法阻止他。
事不宜迟，艾吉突然“醒”过来了。
“哎呦好难受啊！”他皱着眉扶着头，泪眼汪汪，声音十分到位。
“哎？你醒了？”
“嗯！头好晕哦！而且腰酸背痛腿抽筋……”
呃……刚刚这句好像是广告词吧。
嗯？布雷特为什么一直站着不说话？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都这么不舒服了他多多少少也该表示一下关心吧？难道是自己“病”得还不够重？
“艾吉……”
“哎呦！怎么了？”
“你还能用这么大声音讲话，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
啊？唉？！
只见布雷特把毛巾往艾吉手上一扔，转身出去了。
然后乔也跟着他出去了，刚走到门口，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艾吉。
“厕所很臭，麻烦你等会处理一下。”
……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