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三人和第四人 一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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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巫师总会在自己的建筑前施加隐秘的魔法，防止自己的住所得以被麻瓜所窥见。这些魔法有的仅是单纯的隐形，有的则是盖头换面——但无一例外的，就是这些魔法的坚固。车祸，火灾，爆炸都不能轻易地撼动这个魔法，否则的话难处理的事情会变多：这是巫师的基本常识。
所以萨拉查.斯莱特林在这个时刻，很轻易地就判断出了眼前这个从者的力量——仅仅一击，就将格里莫广场12号，属于布莱克家族的隐秘魔法击碎。这是个实力惊人的怪物。
不过，比起哈利的惊慌失措和恐惧，萨拉查并不意外。魔力充沛的怪物他也不是没见过，毕竟这是圣杯战争，从遥远的历史中召唤出来的英灵，哪个都拥有不容小看的力量。
更何况，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狂战士”。抛弃了理智和话语能力，获得更为狂暴力量的职阶。
——看这个从者身上环绕的负面能力，是黑巫师召唤出来的吗？萨拉查想到自己那个所谓的后裔；本来以为把自己灵魂切片的疯子只是个疯子，但现在来看，倒是有些令人出人意料。对于一个对于圣杯战争不甚了解的人来说，主动出击的确是一个有胆识的选择——
更何况，这样单独出击的命令还意味着另外一件事：御主对于从者的信任。
啊，从这方面来说，还真是令人讨厌呢。
“——”
爆炸声再次响起，萨拉查轻易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在移动的片刻，甩手就是接连几个远程攻击的魔法。但几道红光击中环绕在黑色从者四周的的黑雾上，很快就消散了。
在这样下去，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战斗而已。更何况障眼法的隐秘魔法已经解开，周围的住户因为爆炸声而亮起窗户灯；在市区内战斗不利，萨拉查拧起了眉头，抬起手来，打算施展一个转移空间的咒语。
但黑色的从者像是即刻就意识到他的意图一般，再一次将手里的利器挥下。强烈的魔力冲击打散了他刚开始发动的魔法。在烟雾，他刚刚躲开四溅的碎石，那黑色从者就顷刻逼近了他——步子往前扎稳，利器从下往上的挥动，一瞬间，就将他轰出了几十米远。
“——斯莱特林！”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御主在前面抱着一杆几乎已经毁坏的路灯，焦急又恐惧地叫着他的名字。
御主的担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虽然是近乎零距离的攻击，但他能感觉那个从者并没有用十成十的力道，因此自己的防御魔法的作用并没有被打破；现在也不过只是衣服破了一道口子而已。
手下留情？或者，目的仅仅是试探和威慑而已？
仍然站在原地碎石中的从者，浑身浸透在黑暗之中，只有身上的盔甲和锁链隐隐透出一丝红光。仅仅是沉默无言地站着，压迫力却丝毫未减。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英灵——这人都是一位孤高的强者。
“……真可惜你不能说话。”萨拉查叹了口气，拍了拍肩膀的尘土，“否则的话，至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从者注视了他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利器。转身几个轻巧的跳跃，黑色的影子就已经站在了布莱克老宅的屋顶上。
下一秒，从者抬起手。整个布莱克老宅骤然裂成两半。
在远处警笛声响起的时候，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广场上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犹如大梦初醒。
邓布利多毕竟是邓布利多，虽然比起英灵这样的怪物还差得远，但是在混乱中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那个黑色从者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几个凤凰社的人也都因为及时地逃了出来，除了擦伤，基本没有什么大事。
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相当勉强地对魔法部压下了这次意外的真正原因，谎称是这废墟不过是由西里斯一时疏忽而导致了瓦斯爆炸。但每一个人都清楚，圣杯战争的暴露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由萨拉查.斯莱特林确认这位从者的御主应当是一位黑巫师后，凤凰社在废墟里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内容很简单，那就是选出人选尽快加入圣杯战争，以对抗他们的敌人。
而在会议上，令人意外的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手臂上出现了咒印；这宣判了第三个人的出现。
“尽快召唤从者吧，”萨拉查如此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能够拥有剑士（saber）。”
西里斯抚摸着皮肤上鲜红的痕迹，沉默下来。而邓布利多则对其他人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即将面对的战争——我不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参与进去，相反，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和强烈的愿望，那么就不要参加。”
即便如此，仍旧有好几个巫师向邓布利多讨要了召唤从者的魔法阵。
一直到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哈利才筋疲力尽地同邓布利多一起回到霍格沃兹。离开之前，西里斯向他们保证一定尽快召唤从者。暂时收留好友的卢平也表示会帮忙。
“别担心，哈利。”西里斯抱了抱自己的教子，“等我也有了从者，你就不需要战斗了。我会保护你的。”
哈利浑身僵硬，什么都没有说。他脸色苍白，看上去累坏了。
于是邓布利多一回到霍格沃兹后，也很快地把他赶出校长室，命令他好好休息。但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开口了：“——抱歉，哈利，但暂时能把斯莱特林先生借给我一会儿吗？”
哈利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门在男孩身后合上，软椅上黑发男人有些无趣地坐着，目光扫向邓布利多：“——如果你想问我你自己现在可不可以召唤出从者，我的建议是，三思而后行。”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也在桌子后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说过我可以的，但我到现在还没有咒印，西里斯却有了。”
“我说过了吧，御主的选择并不与个人能力有关，而是与个人祈愿是否强烈有关。”萨拉查想起了那个黑发的布莱克，敷衍般地摆了摆手，“面对那种情况下强烈的求生意志也好，或者是保护教子的愿望也好——他的愿望要比你强烈。强烈的愿望更能吸引强大的力量。”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狂战士……很强。”
“难得一见的盛景。”萨拉查嗤笑道，“我真的很期待召唤出来的骑士的能力——这一定是一场激烈的战争。”
“你能够打败他吗？”
“仅仅从力量上来说，势均力敌。”萨拉查摊开手，“但是圣杯战争里什么招数都可以使用，还要讲御主和从者的配合——至少那边那个御主，对于狂战士很是信任……不用露出那么为难的表情，再怎么说，那不过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罢了，能够杀死他的办法有很多。”
邓布利多看上去并没有怎么轻松。
“——所以你让我留下，只是为了说这些事？”萨拉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壁炉，“你是在等人吗？等你亲爱的小间谍？”
“你是怎么——”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男人说，“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在敌人的内部放下棋子。不过，风险不是没有，而你竟然还要贴心地让我留下来帮助他召唤。”
老人摇了摇头：“他不会背叛的。”
“信心十足？”
“人总是会有弱点的，”邓布利多说道，“特别是在怀有负罪和愧疚感的时候。”
萨拉查沉默了下来，直到壁炉再次燃起，西弗勒斯.斯内普小心翼翼地踏入校长室，这近乎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
尽管斯内普对于黑发男人的存在十分吃惊，但邓布利多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以防万一的指导而已。”所以尽管斯内普看上去忌惮非常，还是碍于时间紧迫，很快地准备好了召唤的魔法阵。而最后，邓布利多将一本书放置其上。
召唤词从男人的口中传出，由于魔力激荡而产生的气流将校长室里面许多小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吵闹的画像也开始尖叫起来。
召唤成功了，一个女性的身影在青蓝色的火焰中显现。
“职阶魔术师（caster），”萨拉查低喃着，露出讽刺的微笑，“这倒是真适合你啊——罗伊娜.拉文克劳。”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卢平破旧的公寓之中，西里斯.布莱克也艰难地在地板上画完了召唤的法阵。
卢平看上去相当紧张，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西里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西里斯抹去脸上的汗水：“你也看到了吧，那两个怪物的战斗——如果我不召唤出强大的从者，那根本没办法保护好哈利！我怎么可能信任萨拉查.斯莱特林，那家伙可是黑魔王的祖辈，总有一天会背叛的！”
卢平仍旧不放心：“能召唤的人还有很多，圣遗物的话我们可以再去找找——”
“没时间了！”西里斯说道，“黑魔王已经在行动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英俊的巫师脸色很难看，将一个古老却镶嵌满钻石和珍珠的镜子放置在魔法阵其中；这是他们布莱克家的收藏之一，据说来自历史上一个杀害了六百多人的吸血鬼。
“只要有这个咒印，我就能够操控英灵——”西里斯握紧了手，走到魔法阵前，狠下心来，开始念起长长的召唤词。
——为了保护哈利。他反复地在心中想到。绝不，他绝不让詹姆那样的事再发生在他教子身上。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卢平被强烈的气流逼退了一步，但还是睁大了眼睛，很快就在魔法阵中捕捉到一个坐着的人影。“……女，女人？”他吃惊地低喃。
西里斯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地长大了嘴巴。而坐在地上穿着着缀满珍珠的血红裙子的女人抬起头，黑色的头发柔软地从雪白的胸脯上滑下，露出那张妩媚精致的脸孔。
“哦呀，你就是我的御主吗？我喜欢你的眼睛，那好像我王冠上的宝石。”女人的声音如蜜般甜蜜，缓慢地站起来，“——我是伊丽莎白.巴特里，匈牙利伯爵夫人。承蒙您的召唤，作为暗杀者（Assassin）降临此处。”
女人提起几乎布满整个魔法阵的长裙，优雅地行礼。在那微笑的红唇旁，尖尖的牙齿反射出红裙上艳丽的色彩。
哈利疲倦地，踉跄地回到宿舍，但却忘记了进入塔楼的口令。如果不是纳威.隆巴顿想要回寝室取一些资料去图书馆学习，想必他还会无助地在画像外徘徊很久。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吃点什么？”纳威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邓布利多教授的课外辅导可真累。”
哈利虚弱的朝他笑了笑，脱去上衣后瘫在自己的床铺上，尽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同好友说话：“是啊，这周周末我要好好去霍格莫德放松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吗？感谢你把我带进来，我请你喝黄油啤酒。”
“不了，”纳威笑了笑，把该拿的书装进书包里，“我这周末要和奶奶一起去圣芒戈看爸爸妈妈。”
哈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有些结巴起来：“这，这样——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纳威倒是仍旧很放松：“不用——哦，你去霍格莫德是吗？能不能去蜂蜜公爵帮我带点新品回来？”
蜂蜜公爵的新品总是最受欢迎的，虽然纳威也喜欢，但他严厉的奶奶却不怎么喜欢他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怎么突然想着要去蜂蜜公爵了？”他有些奇怪。
“我的表弟，他也喜欢吃甜的东西。”纳威言简意赅地说，“最近他回来了。”
这么一说，哈利好像回忆起来，纳威的确说他有过一个远房的弟弟；不过这位弟弟似乎是个没魔力的哑炮，虽然曾经和纳威很亲密，但最终还是因为魔法界伏地魔推崇纯血而残杀麻瓜和泥巴种的事情，而被送出去。
“好啊，我要去的话肯定记得帮你买。”
纳威一听，笑了起来，看上去又像是那时刚刚进入霍格沃兹，健忘还胖嘟嘟的小男孩了。“谢啦哈利。”他离开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课外辅导，好好加油啊。”
门关上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加油啊，哈利。
床铺上的男孩小声地对自己说。
不能让纳威爸爸妈妈的事情再发生。假如让伏地魔继续这样猖狂下去，无论是他，还是纳威无法使用魔力的表弟，出身麻瓜的巫师们——总有一天会被食死徒杀掉。还有什么是伏地魔做不到的？那个黑色的怪物，假如认真起来，是不是连霍格沃兹都没办法保护他们？
黑色的烟雾，打在皮肤上生疼的碎石和烈风，以及那横跨整个广场，撕裂般的黑色口子。就连将布莱克那整栋房屋砍成两半，也似乎如撕开一张纸一般轻松——
这样的压倒性的，毁灭性的敌人。
——必须加油啊。哈利想到。但是，面对那样的敌人，他又该怎样加油，怎样才能与之抗衡呢？
“……要是，没有拿回那本魔法书就好了。”
男孩将头埋进枕头里，像是哭泣一般沉闷的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第三人和第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