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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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以近乎闹剧的形式收场。
哈利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更能适应情况，因为他很快就能够重新站起身子，还用了一个魔咒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秽。
他模糊地记得德拉科几乎算是被斯内普拖出门去的（和剩下几个落荒而逃的食死徒一起），而邓布利多的现状也很糟糕，虽然拾起了自己的魔杖，看上去想要做点什么来整理一片狼藉的房间，却靠在墙上，像是难以呼吸般颤抖了很久。
最后还是黑发男人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用了一个咒语将四周清理干净了，连点肉沫都没有剩下。
他走过去扶邓布利多，老校长抓住他的胳膊，声音苍老：“哈利——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吗？”
哈利没有回答。
“你是从哪儿得知这个魔法的？”
邓布利多显然不是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哈利诚实地回答：“禁/书区。那里有一本书，我因为好奇——”
邓布利多低声的喃喃了些什么，但哈利没有听清。房间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最终邓布利多只是缓慢地叹息一声：“忘记这些吧，哈利；回去睡一觉，事情会有转机的。”
哈利有些迷茫，他还想要伸手去扶邓布利多，但老校长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兀自地离开了房间。他一时间忘了去警惕那些该死的食死徒是否还逗留四周——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盯着光洁如新的地板，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境。
他想要确认般地回头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但却发现连那个身影都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二天，哈利有些浑浑噩噩地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同邓布利多一起迈进了燃起火光的壁炉之中。因为睡眠不足，他很难集中注意力。直到迈出壁炉，耳边响起画像熟悉的尖叫，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这里是哪儿；凤凰社的总部，格里莫广场12号。
“哈利——”一个拥抱裹住他，带着十足的力度和温暖，“梅林啊，你没事儿吗？你脸色看起来好糟糕，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吃过早餐了，西里斯。”
尽管哈利很留念这片刻的温暖，但他们显然是有正事要办的。原本算不上狭窄的二楼客厅里站满了他熟悉的脸孔。有人过来拍拍他肩膀，但大多数人都站着，远远地望着他。
“来，哈利，到我这里来。”邓布利多坐在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对他说道。
哈利走了过去，脚步仍然有点虚浮。他忍不住又看了西里斯一眼，他的教父投以关怀和担忧的目光。
“——事情的大概，我已经在联络的信件里讲过了。”邓布利多缓慢地对房间里的凤凰社成员说道，“但字数有限，我想你们很多人还是抱有疑惑。”
“当然的，校长。”开口的是卢平，“我们之前从没有听说过圣杯战争这个东西，就算是魔法，也不可能如此神通广大——”
“是啊，是啊，就算是我，也是很久之前偶然地在古旧的麻瓜书籍里面看过，”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就像是石中剑的传说一样，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传说除了故事以外，就不会再投射于现实了。但卢平，那臭名昭著的狼人可是死在了我的眼前，同其他那三个食死徒一起。”
房间里恢复了沉默，大多数人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单眼的穆迪哼哼着瞥了一眼僵直站在一旁的哈利：“你不是说他召唤出来了吗，那个秘密武器——”
房间里的目光集中在了脸色苍白的哈利身上。少年愣了半响，才有些张皇地开口：“我，他出来后就不见了……我再没见过他。”
穆迪很快就接了上来：“一定是食死徒的内乱，他们什么不能做出来？比起那些，我更在意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今天没有来——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一个叛徒。我们最好赶快换一个总部，假如那个混蛋——”
“穆迪。”邓布利多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他转头看向哈利，语气温和：“英灵是依附于御主的存在，只要你呼唤他，他自然会出现。”
哈利刚想说些什么，但房间里凭空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有趣。”男人的脚落在那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我以为这世界上了解圣杯战争的人都已经死干净了。”
“哦——”
“该死的是什么时候——”
“梅林啊——”
房间里的巫师似乎都被这个像是鬼魂一样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纷纷掏出魔杖。但是站在哈利身前的黑发男人对此浑然不觉，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椅子上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点也不吃惊，而是微微颔首道：“尊敬的英灵，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古书上被废弃的只言片语，现在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场战争的规则。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黑发男人的目光扫过一旁已经开始轻微发颤的哈利：“——是啊，御主的这个样子也让我很头疼呢？”
哈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那双血红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他。
“就算是被你们这些御主所召唤出来——但不代表我不能杀死你啊。”
男人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红光直直朝他射来。但那道魔咒打在男人的胸口，就如同打在一团迷雾上，缓慢地消散了。
“——西里斯！”邓布利多站起身子，有些紧张地呵斥道。
男人看起来倒是并没有被惹怒，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并未弄乱的胸前衣物：“和无知者的谈话实在是太费力气了，那么，邓布利多校长——”他血红色的眼眸扫过眼前的老人，仿佛得知他的名讳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就从你所最困扰的地方来讲起吧。”
“——你也有成为御主的资格，因为令咒已经在你身上显现了。”男人这么说道，“尽快召唤从者，否则名额就会别人所抢去。”
邓布利多显然有些吃惊，但随后就握住了自己缠绕着绷带的手：“名额是有限的？”
“当然，参与者是七名，召唤出来的七位从者也具有相应的职阶：剑士（Saber）、枪兵（Lancer）、弓兵（Arch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暗杀者（Assassin）、狂战士（Berserker）”男人淡淡地回答道，“我的职阶是‘弓兵（Archer）’。职阶并非是我们可以选择的，而是与御主的能力有关……在七个职阶里，最有优势的，大概是saber吧。”
邓布利多微微沉思了片刻，接着下一个问题直指要害：“那么，假如从者死去，那么御主也会死去吗？”
男人扯了扯嘴角：“当然不会，我们是已死的亡灵，而你们是活着的生者——啊，如果是还在警惕我是否会对御主下杀手的话，不如看看自己手上的咒印如何？三道从者无法抗拒的命令，但也算是保命和最后的底线。”
哈利下意识地抚摸了手背上那血红的印记，微微咬住了嘴唇。
“但是，不要忘记了——圣杯战争可是最后只有一人胜利的游戏。”男人说道，“欺骗，陷害，谋杀，厮杀，所有的这些都是被允许的，只有最后的人能够获得唯一的圣杯。”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你是说——”
“召唤出英灵来的话，你就是我的敌人。”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会像杀了废物一样杀了你。”
这句话再次引起了巫师们的恐惧和警惕。但邓布利多早已预料到一般，淡淡地笑了笑：“我无心与你作对，尊敬的英灵。只是现在这个时刻，比起我们微不足道的个人愿望，我更加恐惧的是黑魔王和食死徒；既然所有巫师都有成为御主的资格，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敌人也是如此。”
“——为了保护我的御主，所以你打算要加入战争吗？”男人轻笑着说，“无妨。毕竟同盟也是战争胜利的一种形式。”
邓布利多再次表示以敬意地颔首：“那么英灵本质上又是如何？”
“历史，神话和传说中的存在，你如想要召唤出特定的英灵，那么就要有与之相关的圣遗物。当然，没有这样的媒介也可以召唤。”
“那么——”邓布利多终于切入了正题，“您的名讳是什么呢？”
男人猛地大笑起来：“这个问题简直就像是让我和御主自杀啊！英灵拥有你们这些凡人不能比拟的力量，若不依靠这个力量厮杀，你们难以存活——但即便是神明都有弱点，得知英灵真名，就如同得知他的弱点。”
邓布利多似乎没有料到这一点，赶紧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
“话虽如此，也不过是弱者的借口。就当做想要获得圣杯的共同愿望，一点表面上的态度做派罢了。”
男人毫不在意地一挥手，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我的名字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之一。”
“什，什么？”
最先出声的是哈利。男孩第一次发出了有些颤抖，但响亮的声音。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召唤出——”
“御主，”自称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男人有些不耐烦抬起手，手指点了一下额头，“虽然是非自愿的，但却难以忽视。”
哈利立刻明白了：是他额头上闪电形状的，属于伏地魔，拥有斯莱特林血脉之人的魂片。一旁同样明白的的邓布利多脸色也更加阴沉了一分。
“但是，如果敌人是伏地魔的话——”哈利仍旧不敢相信地大叫着，“那么你就应该是他的从者，而不是我的！”
男人耸耸肩：“把我召唤出来的人是你，一场圣杯战争不会出现相同的英灵。”他顿了顿，又说，“要是事情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样，那我昨天晚上杀了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那些黑巫师们。”
“可是，他们明明——你，你就没有一点后悔吗？！”哈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结巴；昨日那些难以褪去的血腥似乎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本来男人杀人的手法就残忍万分，而现在他竟得知这男人居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些黑巫师追根溯源的崇拜对象。
他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这个男人似乎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是在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外的存在。
“后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辞一般，男人再次笑了起来，“杀了那些废物有什么好后悔的？弱小自然是一种罪恶，而自不量力更是罪大恶极；他们自当为自己的罪过负责。”
接着，名为斯莱特林的男人眯起眼睛：“哦，对了。你是我的御主，想要赢得胜利并存在下去，御主对于我是不可或缺的，保护御主也是从者分内的职责——”
男人低语的声音如同黑暗中悄然滑行的毒蛇，吐出地的是致死的红信。
“——所以要真的来算的话，杀死他们的人，其实是你啊。”
比起毒液，这话语更像是利剑，直直地刺在他的喉咙上。哈利缓慢地摇着头，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喃喃着：“……不，不是……”
整个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邓布利多急迫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斯莱特林先生——”
“为什么要否认呢？”斯莱特林的目光仍旧紧紧锁定在眼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男孩身上，“正是因为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强烈愿望，所以你才能够召唤从者，开启圣杯战争啊！”
“但是，我不是为了要杀人才要——”哈利攥紧了拳头，近乎尖叫地反驳道。
“是啊，是啊，你是为了想要救几乎要为你而死的校长，为了保护别人，保护这个魔法界才这么做的。”男人的脸上仍旧挂着冰冷的，完美的微笑，“没有人能够责备你的，哈利.波特，救世主，你做的这一切并未有任何错误——”
责任和命运；这些东西从未如此沉重的压在哈利身上过。
哈利艰难地呼吸着，仇恨而愤怒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而男人则像是得到了什么赞赏一般，裂开嘴大笑起来。
“所以不必否认，也不必感到后悔。哈利.波特，人为何要为了自己的渴求而痛苦？——这场战争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自私的，无私的，只为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挣扎厮杀！”
“——在得到那唯一的圣杯之前！”
声音落下，扭曲又真实地就此宣告了战争的开始。
“……圣杯战争，哈。”
阴暗的房间里，巨大的蛇怪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盘踞。
“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既然有方法得知，而我又怎么会一无所知？”
黑色的身影喃喃自语，微弱地火光找出那张平坦地，融入了某种爬行生物般苍白的面孔。这个男人——被整个魔法界所恐惧，甚至不敢吐出名字的黑魔王，手边是散落的厚厚书页，而所站着的这个阴暗角落，也已经被复杂而华丽的魔法阵所覆盖。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男人将一个陈旧的吊坠盒丢进魔法阵的正中央。
“——宣告，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在此起誓。”
灰尘在地板上跳动，魔法阵泛起血红色的光芒，而身处其中的男人因为痛苦和疯狂而近似嘶吼。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红光一瞬间将整个房间所吞没，几近实体化如火焰般的魔力肆虐着冲向屋顶。而在这样的火焰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成，成功了”男人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爆发出疯狂喜悦的大笑，“从者……我的从者——胜利属于我，圣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最后一定属于我——”
火焰中的人影一声不响，只是用那一双血红的眼睛，沉默又空虚的注视着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