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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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片桐葵跳楼都是一起自杀事件，死者的精神状态还十分异常，警察在各方取证无果的情况下，只好草草结案。
未希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脸色平静地盯着眼前冒着白气的茶杯。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与赤司的关系会在那种仓促而罪恶的瞬间，如此直白地曝光在众人面前。因为不用再隐藏的关系，就算她现在光明正大地跟赤司共处一室，也不用再顾忌什么。
“为什么不高兴呢？”赤司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室内的窗帘被全部拉上，一丝隐约的光也无法透露进来，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晦涩，“……最想要得到承认的身份，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了么？”
未希没有接话。
对于女生在他面前公然走神的行为，赤司显然有些不满，他稍微皱起了眉头，“未希。”
“……恩？”女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意料之中，“果然没有在听啊。”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少年按下通话键。从对话听来，对方应该是他的律师，赤司略微应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未希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从帝光退学之后，片桐葵没有再去上学，而是混迹在各个地下场所里，结识了现在的男友，”赤司语气平淡地叙述从律师那里听来的案情，“但是让她怀孕之后，男友却消声觅迹，再加上父亲失业，她不敢向家里拿钱，于是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
“她想要报复你，也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笔钱。”
“可惜的是，你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而是将她锁在了实验室的天台。”
“也许是对生活绝望，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是宿醉未醒……总之，她从上面跳了下去。”
“这一切，归根结底——”
不是你的错。
赤司垂眸看着她，仿佛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轻轻地笑了一下，用无比温柔的语调说道，“——都是你的错啊，未希。”
女生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像是有人刷了一层抹不去的白漆。
少年起身，走到沉默下来的女生面前，“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他用视线探究着女生的脸庞，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你讨厌片桐葵，不是吗？伤害她、玩弄她、将她的人生当成笑话一般欣赏——这种种恶行，分明都是你的目的啊。”少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神色却丝毫没有变化，“如果只有这样能够让你开心的话，虽然很糟糕，但是，哪有什么办法呢？”
他伸出手，抬起了女生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不得不锁在自己身上。
异色的双眸闪过流光，少年的语气强硬而冷漠。
“——现在，你不是得偿所愿了么，”他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意味，仿佛能够刺透空气，“为什么不笑呢？”
室内的空气冰冷，有种下一秒就会有人窒息过去的错觉。过了许久，未希才冷冷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赤司稍微迟疑了一瞬间，似乎是为了求证什么，凑近了女生的脸庞。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女生古井无波的情绪总算出现了裂痕，她羸弱的肩膀在他的掌心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
赤司用恍然的语气得出结论，“你在害怕的，根本不是片桐葵或是别的什么，而是‘我’啊。”
“明明开心的不得了，兴奋又得意，但是在看见‘我’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正常人的‘畏惧’与‘罪恶感’——‘我’真是用驯狼的方式，非常残忍地驯养了你呢。”
那条名为“赤司征十郎”的锁链，沉重地套在了少女的人性之上，即让人感到无法挣脱，却又是她与这个人间唯一的线索。
就是这样的存在，让她没有从深渊跌落，而是日夜在悬崖上向下眺望。
因为他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一直注视着自己。
赤司显然也想起了当初的承诺，挑了挑眉毛，那双异色的瞳孔，深深地望入女生的眼眸，“……他不在了啊，未希。”
“……”
“他没有在看你，看着你的人是我。”
“……”
最后，少年的口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恶意，“他早就不要你了。”
女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推开面前的少年，眼神里流露出的痛苦，足以让任何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动摇，但是赤司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唇角还挂着恶意的笑容。
“……滚。”她的声音像是五脏六腑里挤出来的一样，一个字便耗尽了所有力气。
“言不由衷不是什么好习惯。”少年伸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明明很想要向本性屈服不是么？”
“不。”
“傻孩子啊。”赤司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旁边，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少女拥入怀中，他的语气如同在情人边耳语一般轻而暧昧，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酷。
“你以为他为什么没有完全驯养你，而是依旧让你留下一点本性呢？”他缓缓地说道，“是因为害怕失去啊。”
“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个人能够控制‘恨’，那么，也一定能够控制‘爱’。”
“如果你不会恨，也不会爱，对他来说，才是个真正的怪物。”
“为了留住你对他的眷恋，他才会那么自私的驯养你，不肯把你拉上岸，却又不肯让你掉下去。”
“不……不是的。”少女在他的怀里，虚弱却坚定地摇头，“征君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想法了。”赤司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
他以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一向冷淡的眼眸，难得柔和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接纳全部的你。”
他说，
“回到我身边吧，未希。”
……
……
他以为他会再得到一个“滚”字的时候，女生静静的抬起眼眸，神色覆盖着一层无法抹去的绝望与悲伤。
未希拉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分手吧。”
在看见赤司因为诧异、而显得有些异样的神情，她轻轻勾起唇角，又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对，没听错。我说，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