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动于衷》千夜离尘

8、八

　　黎子默醒过来，有点口渴，头也有些疼，昨晚喝太多了。一看这陌生的房间，他怎么会在这儿？见孟俊楠斜躺在床上还没醒，他想起来了，这是孟俊楠家，他来过几次。至于他们怎么回来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糟了，现在几点了？黎子默找到自己手机，不知道昨晚被孟俊楠关了机，还以为是没电了，赶紧下床穿衣。

　　孟俊楠这时也醒了过来，见他慌慌张张，问道：“你干什么啊？几点了？”

　　“我手机没电了，不早了，赶紧起床吧！肯定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

　　孟俊楠摸出手机，笑着说：“今天周六，现在也才九点半。”

　　“你不早说！冰箱里有菜的吗？我去做点儿吃的！”他快饿死了。

　　“应该有吧！我先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孟俊楠一个人住，很少自己做饭，一般都在外面饭馆吃。

　　打开冰箱，一股异味扑鼻而来，蔬菜全都黄了，有一个碗里不知道装的什么，都已经发霉了，还好有几个鸡蛋还能吃。

　　孟俊楠也饿了，三两下把煎蛋吞下肚，一边嚼一边问道：“我记得你昨晚好像跟我说帮你找什么来着？”

　　黎子默自己都忘了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对了，想起来了，你说让我帮你留意一下合适的房子，你不跟他住了？难道你要跟他分了？”

　　“不是，我父母那套房住了几十年了，想给他们换套新的。”他也没撒谎，这也算买房的原因之一。

　　“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

　　吃过饭，黎子默打算回去，也不知一晚没回去，乔尽渊会不会又生出奇怪的想法，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那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悍马停在黎子默面前，车上的人竟然是乔尽渊，他怎么会在这儿？黎子默有些惊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替你开门吗？”乔尽渊语气不太好，等了黎子默两个多小时，他真是怀疑自己脑子抽了，干什么不好，这么一早来接他，黎子默又不是找不到路。

　　黎子默没问乔尽渊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车里沉默的气氛让他觉得有种不好的预兆。

　　再说昨天晚上他又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喝得烂醉，他连怎么到孟俊楠家的都不知道。等等，他想这些做什么，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想尽各种理由请求乔尽渊的原谅。

　　“你昨晚喝醉了？”

　　“嗯。”

　　“就你们两个人？”

　　“嗯。”

　　乔尽渊这是怎么了？自从这次回国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最近总是问些让人误会，以为他是在关心他的问题。该不会出国一趟受刺激了？觉得自己以前太渣了，所以要弥补一下？

　　“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平时你也不会问这些问题，你最近是怎么了？”他宁可相信乔尽渊是吃错了药，也不会认为他是在关心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我连问都不能问了？”

　　黎子默很想说是，但肯定会惹他生气，还是算了，谁叫自己脾气好。

　　“问得问得，你想问什么都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明显敷衍的话，没想到还挺管用，乔尽渊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以后你要是不回来给我打个电话。”

　　黎子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真搞不懂乔尽渊在想什么，老说这种话是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看着我干什么？”

　　“觉得你和平时不一样，你真的是乔尽渊吗？你昨晚是不是把脑袋撞坏了？”

　　一个急刹车，乔尽渊转过头瞪着他说：“你酒还没醒吗？”果然有些人就是不能对他好，难得一次大发善心，某人还不领情。

　　黎子默猛地一个前倾，还好系了安全带，不然非得撞到玻璃上，怒不可遏道：“你他妈有病啊！”

　　乔尽渊也怒了：“我今天就不该来接你，更不该说那么蠢的话。”

　　黎子默笑：“我又没求你来接我，说得像谁稀罕似的。”

　　乔尽渊低声音吼道：“下车。”

　　黎子默没说什么，心想乔尽渊又发什么神经，拉开车门用力摔上，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见他往相反的反向走，乔尽渊发动车子，三两下将速度加上去，转眼就不见了。

　　黎子默边走边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遇到了乔尽渊这种人！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好心，走了半天连辆出租车都没看到，附近连个公交站都没有，故意的吧！就不该上他的车。

　　乔尽渊越想越不是滋味，之所以来接黎子默，是出于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怎么反而让关系变得更僵了？

　　被后面车辆的喇叭声吵得心烦，乔尽渊这才注意到前面路口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一辆越野车从他旁边经过，驾驶座上的人向他吼道，眼瞎啊！会不会开车？不过被他无视了，掉个头，往黎子默下车的方向开去。

　　很好，他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用想也知道黎子默怎么可能会在原地等他，手机也关机。乔尽渊头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傻，上赶着用热脸贴他冷屁股，对方根本不领情。

　　其实也怪不得黎子默，谁会想到一向不顾他人感受的乔尽渊也会去而复返？他又不傻，要是以前或许还会等，现在已经不会再去奢望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乔尽渊从来都给不了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