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动于衷》千夜离尘

10、十

　　满心慌乱的黎子默，一心只想回家。只要一想到祁昊很有可能调查了他的信息，他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他不清楚祁昊是怎么知道他和乔尽渊的关系的，这段关系他们明明隐藏得很好，除非必要，他们甚至都很少一起出现，就连乔尽渊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没见过他。而且他不知道祁昊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乔尽渊。

　　回到家，关上门，黎子默心里那股慌乱感才渐渐平复。察觉到客厅有动静，缓步走过去，黎子默愣了愣，没想到乔尽渊竟然在。

　　将抽了一半的烟灭掉，乔尽渊眼神都没给一个，说：“黎子默，我们谈谈。”命令式的口吻，不像是要谈，更像是要下达命令。

　　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沉默的走到一旁坐下，黎子默问：“谈什么？”

　　见黎子默与他之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乔尽渊有些不高兴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黎子默听话的挪到他旁边，乔尽渊这才继续说道：“你说你和祁昊没关系，我信。”

　　提到祁昊，黎子默的呼吸顿了一下，那天的事，他以为已经过去了，也没想过乔尽渊会再次提起。

　　“所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把工作还给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一个外人，让我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僵，你也不希望吧。”

　　黎子默迟疑的点点头，回想起这几日，他们的关系的确不太好，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可细想起来，以前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乔尽渊身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巴不得变成他的永久贴身挂件。可这几天，脑子里几乎没出现过这个人的身影，更没有像平时一样，自虐的想乔尽渊又和哪个小妖精在床上颠鸾倒凤，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

　　“想什么了？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黎子默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了？”

　　说过一遍的话，乔尽渊一向不爱再说第二遍，但为了缓解两人的关系，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倒是让黎子默有些意外。

　　“我知道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做，把你的工作交给别人，你心里一定很不高兴。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负责人，但是需要和旭荣沟通的部分，我不希望是你去和他们谈，直白点说，就是我不想你和祁昊有任何接触。”

　　这是头一次乔尽渊一口气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可黎子默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

　　“这么说你还是不信我，你还是觉得我和他有关系。”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祁昊。”

　　黎子默试探的问：“你为什么这么针对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当然乔尽渊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他淡淡道：“只是单纯看他不爽。”

　　“祁昊只是我大学时的学长，而且我们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关系。如果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我不与他接触，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那我要是说，我不想你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上床，你是不是也能和他们断绝来往？”这种话只会让乔尽渊不高兴，黎子默知道的，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是为了试探乔尽渊的底线，也或许是在玩火自焚。

　　乔尽渊冷笑一声，看似不动声色的面容下，已经隐隐有些生气。

　　“公平？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公平吗？和他们比起来，你有几分能耐，你自己还不清楚？你连在床上都不知道该怎么讨好我，还敢跟我谈条件！”乔尽渊那张俊脸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每当黎子默以为自己已经不能承受，那张不知道吻过多少次的唇，却总能一次次说出令他绝望的话，“黎子默，别太高估了自己，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床边从来不缺人。”

　　只觉眼前一黑，黎子默整个人摇摇欲坠，你怎么敢高估自己，怎么敢把自己当回事儿，他床边从来不缺人，你只是他身边可有可无的情人，或许说床伴更贴切。你怎么还敢这么贪心，还想独占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黎子默狠狠咬住口腔内壁的一处，嘴里一股铁锈味儿。这点痛又怎么够了？他巴不得来个人往他身上插一刀，最好能让他痛晕过去，那样就感觉不到心里的痛了。

　　见黎子默不说话，一副难受的模样，乔尽渊心里烦躁得不行。

　　“怎么？不让你见他，你就这么难受？那要是让你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了？”

　　黎子默依旧沉默。

　　乔尽渊不耐烦吼道：“说话啊！哑巴了？还是说这个选择让你很为难？”

　　“砰”的一声，乔尽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眼中的愤怒让人害怕。

　　乔尽渊背对着黎子默，沉默了片刻，平静的说：“你不过是和祁昊见了一面，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关系？”

　　黎子默闭上眼，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拿起手机，乔尽渊随便拨了一个号码：“宝贝儿，今晚戴斯酒店见。”声音温柔得能让人甘愿沉溺其中。

　　不再多看他一眼，乔尽渊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握上门把手的瞬间，黎子默突然说道：“我选你！”

　　乔尽渊整个人顿住，慢慢转过身，黎子默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乞求的看着他说：“我选你，我不会和祁昊有任何关系。”

　　“所以了？”

　　“能不能留下来？”黎子默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后宫的妃子，日日乞求着帝王的临幸，从头到脚，都卑微得令人不屑。

　　“你刚刚没听到吗？我已经约了人。”

　　说是这么说，乔尽渊的脚步却没挪动一寸，黎子默明白他的意思。退后一步，跪在他面前，像个虔诚的朝圣者。

　　看着黎子默这么卖力的吞咽，摸了摸他的头，乔尽渊满意的说：“早这么乖，就没这些事儿了，明天记得找人把茶几处理一下。”

　　黎子默从喉咙里发出唔唔两声，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