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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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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栓带了早餐,四人坐在餐桌前,气氛稍显怪异。
张良给子曰剥了个鸡蛋,“多吃点,太瘦了,抱着恪手。”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说不出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你也多吃点。”王栓给白雪也剥了个鸡蛋。
“你和白雪怎么回事?”子曰先发制人。
“如你所见。”
“我所见的多了。”
“别插科打诨,见不得你哥哥我好?”
“吾家有男老长成,巴不得早点找个人把你结果了,等来等去都快等成愁了。”
“别说得我好像滞销品似的。”
“你不是滞销品,典型钻石王老五,我倒是典型的剩女。”
王栓笑着对张良说:“子曰这话含沙射影太明显,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这妹妹进门?”
“时刻准备着。”
子曰听后横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王栓主动交代事实。
那日白雪并未跑远,王栓才出会所便追上了,见到王栓,白雪有点胆怯,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僵持不定。王栓素来明白自己的心意,一旦决定了,便不留后路,见面前的白雪一直低着头,他伸手轻捏着她的下颚,快速吻上她的嘴,白雪先前是懵的,忘记反应,等到回神,面对自己早就属意的男人,她能做的只是回应,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的回应便是最好的答案,王栓欣喜,吻得更深入,路边有零星几个路人经过,不时打量着吻得忘我的二人。
最后,王栓带着白雪去青溓山,将会所的另外几人抛于脑后,两人坐在车里,聊着小女儿情话,白雪心思简单,这时只有满心的欢喜,没聊一会儿就困了,王栓将她的座椅调低,并嘱咐她先睡,等到日出升起时一定叫醒她。
王栓将大衣脱下盖在她身上,白雪的睡相极好,几乎保持同一个姿势。此举算临时起意,却不是全无凭证,他曾听白雪提过,她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
白雪睡得极香,王栓却是一直未眠。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不过坚硬如钢筋水泥,白雪恰是那绕指柔,让他原本无趣的生活注入生气,他一直静静看着躺在身旁的女子,这也是种安静的幸福。
待到黎明时分,王栓有些懂得为何白雪会有这样的愿望,与心爱之人一起看着日出从天边冉冉升起,已经不是罗曼蒂克可以总结。
王栓平时进入子曰家中来去自如,没曾想会见到如此瑰丽的画面。子曰长着一张媚态脸,平常说话口无遮拦,旁人难免觉得她豪爽开放,王栓却知道,子曰对男女之情传统如老夫子。
子曰想开口辩解,也实在找不出立场,任谁见到这出也不信,张良却乐得其成,自那事儿发生后他一直惴惴不安,就想着能早日与子曰安定下来,他爱子曰,不愿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人,一辈子,不短,却不是每个人都能遇见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用完早餐后王栓与张良单独交谈了一番,内容不得而知,子曰见二人和气融融,便没多问,男人间有男人间的处事方式。
白雪的会所如期开业,C市有门脸的人几乎如数到场。这是子曰第一次见白父真容,以前在电视上常见。整场开业典礼子曰王栓张良都在后排观礼,他们都是知情逗趣之人,位置摆得正,这就是阶级,许多人一辈子在追求跨越,最后无疾而终。
子曰这时有些心疼王栓,他虽与白雪郎情妾意,但以白雪这样的家庭,他任重而道远。王栓年轻有为,奈何是从商,自古官商不分家,但从政治敏感度而言,这样的家庭是不愿与商贾结亲的,而更中意政治人士,朝中有人好办事,铺路保权更简易方便。
白雪也邀请了吴越,但她以身体抱恙为由婉拒了,子曰总觉得新年过后吴越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一时也道不出个所以然。
接下来的时日子曰依旧忙碌,张良依旧好好先生,张良的培训学校也开课了,但每天包接包送不缺席,弄得公司一群小姑娘春心荡漾,高呼道:选胥当选张良也。
子曰将这席话告诉张良时,他直得瑟,不忘吹嘘自己是‘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修得张良爱’。
C市是文化古城,所以在不为人知的犄角旮旯经常能发现惊喜,张良一哥们发现了个小馆,张良邀宠似的带着子曰一起光顾,位置很难找,在一条小巷,车根本进不去,两人下车后又经过七拐八绕,到了门口又踌躇了,斑驳的墙面,历经沧桑,却无人修缮,一块刻着‘人淡如菊茶馆’的牌子孤零零挂在门上,若不是有人指路,谁也想不到这里别有洞天,两人推门进入,确实惊喜,有个小院,布局简单,院子一边种满花草,一边摆着两套石凳桌,天冷的原因,大致没有客人在室外,所以便空置了,想来老板也是性情中人,由着它们污迹斑斑,顺应了自然常态。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直达大堂,记忆的某个点不期而遇,子曰当时去同里旅游时住过的一家客栈,装饰几乎一致,这也是某种冥冥中的缘定。
店内有一桌客人。见到张良与子曰,操作台有名老者迎了上来,将二人引到靠窗的空桌坐下,“先生小姐喝什么茶?”
老者大概六十开外,脸保养极佳,除了眼角额头的皱纹,脸上没有任何斑点,头发零星几缕黑丝在白发中熠熠生辉,穿着一件简单的麻料白衬衣,下着黑色麻料长裤,可以看出衣服质地面料极佳,右手食指戴着一款蒂芙尼的素戒,也许是结婚戒指,子曰是如此想的。
张良一时决定不了,“我也不知道您这儿有什么茶?”
“能来我这儿的不会有不懂茶的人,两位随我来?”
张良子曰随着老者绕到操作台背后,这里整齐摆放着许多玻璃茶叶罐,里面装着茶叶,茶叶罐上没有贴茶叶名称,倒是贴着价格。
“你们看喝什么?”
“我能开盖闻一闻干茶香气吗?”
老者笑道,“当然可以,不但可以闻,你也可以将茶叶倒在茶荷里观察色泽,条索。”
子曰选了几款,仔细观察后不觉惊叹,都是上等品质,以这等品质,再看茶叶罐上标注的价格,对老者油然而生一股敬意,良心商家。
最后选了一款熟普,子曰只能判断是陈茶,具体年份不明,“您这茶年份得在20年以上吧?”
老者对子曰的判断有些惊喜,“刚过20年,22年,小姐的功力不俗。”
“哪里,您收集这些茶叶费了一番心思。”
“我倒没有,我太太喜欢,这些都是她张罗。”
老者提起太太时眼神中带着光。子曰想,他应该很爱自己的太太,一个60岁左右的男人还能带着结婚戒指,显而易见。
老者为他们搬来茶具,以及碳炉,是一套汝瓷茶具,子曰环顾厅内,发现所有的展示柜上摆放的都是汝瓷。
“您这儿为什么没有其他种类的茶器?”
“汝瓷简单,从宋朝到现在,一直是单一天青色,延续至今,从未变过,简单,从一而终,这难道不是人追求的至高境界吗?”
“先生,您是个有故事的人?”子曰笃定。
老者笑笑,“每个人的生活都一样,吃饭,睡觉,工作,若说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张良道:“先生介意与我们一起喝杯茶吗?”
老者语气云淡风轻,“就算这样,我也不会为二位打折哦。”老者在一角坐下。
“自然,以这样的唇齿享受,您现在所定的价格已经低到让我们惭愧了。”
“商人就是商人,开门做生意,我自然不会让自己赔钱。”
张良也不掖着,“您这儿估计也挣不了钱。”
“没想过挣钱。”
“你既说是商人之道,又说不想着挣钱,这很矛盾。”
“矛盾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你内心的想法。”
“愿闻其详?”
“六十为一甲子,古语云,这是知天命的年纪,我已经六十有七,该拼搏的都拼搏过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剩下的是什么?无非是造物者给的这颗心。人之初,性本善,可是成长的道路上,我们为了生存,梦想,追求,把最初的东西已经丢得所剩无几了,人老了,喜欢回忆,回忆往昔,总想把过去的东西拾回来,可是有一天忽然发现,这种想法便是错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是自然常态,活在当下,活出自己理想的模样。”
子曰张良听君一席话,无不动容,这是千帆过尽的豁达。
其实每个人都想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可现实像不见硝烟的战场,时时让人头破血流。所以人为何要奋斗,当你努力得来足够的钱和闲时,便能随意支配自己的生活了。常常有人道:如若内心自在了,便觉得生活无处不自在。在子曰看来,这是蛊惑人心的屁话,若真能如此,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五斗米折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自在何在?
后面交谈中知道老先生退休前在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做高管,六十岁退休,退休后与太太经营这家茶馆,太太比他大两岁,当得知子曰与张良是姐弟恋时更添了几分好感。
老先生不管何时提到自己太太时都是一副初恋的表情,子曰很羡慕,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老了,头发白了,满脸皱纹,依旧有一个男人愿意牵着她的手一起散步。
喝完茶,两人告辞,老先生送他们到门口,今天并未见到老太太,他们也没问老先生,反正以后会常来,自然能遇见。
出门后子曰再看了眼已经陈旧的刻着‘人淡如菊’的木招牌,她问过老先生店名的由来,老先生称人修炼不够时总喜欢用‘人淡如菊’‘心素如简’来点缀自己,等心顿悟时才发现不过是附庸风雅的自欺欺人,因为内心自在了,所以这招牌再也没管过了,让它自生自灭。
两人停车仓促,也没具体观察是否能停,所以到达车前,一张交通罚单醒目的躺在雨刮器下。
张良取下罚单,“两分,两百块钱。”
“咎由自取。”
“最毒妇人心。”
“凭什么?”
“某些人说过绝对不是占道停车。”
“没有证据下次不许随便诬赖好人。”子曰大手一挥先上车。
张良紧随其后。
车发动没多久,电话响了,张良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慌乱将电话拒接了。
子曰从没见过张良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谁?为什么不接。”
“推销电话,最近总接到,烦死了。”
子曰见他有意隐瞒,她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他不说,她也不问了。车内一下陷入沉默,气氛有些诡异。
张良见她不再询问,松了口气,转了话题,“晚上吃什么?”
“随便。”
“去深井路那家意大利餐厅吧,你上次说想去。”
“行,叫上吴越一起,她上次说过想去尝尝。”
张良立马否决,“不要。”
子曰狐疑,“张良,你今天很奇怪。”
张良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胀痛得厉害,“有什么可奇怪的?”
“平常不都一起吃饭吗?你今天怎么像炸毛的公鸡似的。”
“我不过想过二人世界而已。”
子曰不说话了,她性子直,怕脱缰了拉不回。
张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特意放低了身段,“宝贝,我错了,就许女人每个月有几天不舒服,男人不能有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强盗逻辑。”
子曰也没想过同他因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不愉快,他既退一步,她便顺流而下,“强盗逻辑,你知道什么是强盗逻辑吗?强盗逻辑就是不能同正常人用正常的方式辩论取证的人的逻辑思维。男性遗精与女性月经是一码事吗?需要我送几片卫生巾给你吗?”
“不用。”
“张先生真是高风亮节,不用我送,自己买,对吗?”
张良告饶,“好子曰,好宝贝,为夫知错,饶了我吧,你让我回家跪键盘,我绝无怨言。”
“为夫,谁是你的妻?跪键盘,我家可没有键盘让你跪,要跪,回自己家,或者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
“我就只有你一人,哪里有什么莺莺燕燕,你自然就是我的妻,现在不是,迟早是,如果你不介意,咱两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
“这是在求婚吗?”
“如果你愿意就是。”张良将车靠路边停下,执起她的手,“宝贝,嫁给我吧。”
“就这样。”
“虽然没有鲜花,也没有戒指,但我有一颗真诚的心,请问张子曰小姐,你愿意嫁给张良先生吗?”
子曰斩钉截铁回答:“不愿意。”
张良一手握着她,一手捧着心脏的位置,“心痛啊,第一次就被拒绝了。”
“当然拒绝,我又不是蜘蛛精,也不是狐狸精,你也不是唐僧,我要你的心做什么,又吃不得,就算吃得,又不能长生不老。想娶我,不但要鲜花,戒指,还要十里红妆。”
子曰内心一阵异样划过,如果张良此刻是非常正式且有预谋的向自己求婚,她会答应吗?她现在不确定,她内心的天平已经朝张良划去,可是结婚?携手一生,她没想过。她对婚姻有种莫名的恐惧。
两人没吃成晚饭,老张一通电话急召子曰,张良送子曰到指定餐厅,这就是打工命,当牛做马,随传随到。
子曰到时,一桌人坐得满满当当,子曰恨不能将老张千刀万剐,明明不少自己一个。
坐在主坐得杨处打趣道:“子曰就是难请,犹抱琵琶半遮面。”
“杨处就会拿我寻开心,子曰有自知之明,早知道刚好一桌,我就识趣点不去做见缝插针的事情了。”
“就你一张小嘴会讲俏皮话。”他吩咐服务员加了张椅子在他座位旁。
子曰自顾坐了过去,“托杨处的福,我今天也坐了回上席。”
席上一人兴风作浪,“张总监,你那儿可不是上席,你往杨处腿上一坐,那就是上席了。”
“瞧您说的,子曰孤陋寡闻了,只听过抱大腿,没听过坐大腿。”又侧首对身旁人说:“杨处,您觉得子曰说得对吗?”
杨处笑得讳莫如深,“多粗的大腿才叫大腿?”
老狐狸,子曰笑道:“杨处又开始耍场面上的花枪了,子曰这人笨得很,或许年龄大了,这男人和女人的脑子从架构而言不在一个档位上,我一过了三十岁,就觉得想什么都短路,要不您问问在座的各位妙龄美女,年轻就是资本。”
子曰四两拨千斤,这事儿算是挑明了,场面上的人都懂,话也不打脸,留着面儿。
桌上十几个人,有一半是自己人,除了老张,还有市场部几个女同事,其实商务应酬的事儿归子曰旗下这波人管,但市场部喜欢插一竿子,遇见素质低,喜欢揩油的客户或领导,只要市场部愿意,外联公关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饭局不涉及到媒介,公关,政府资源整合一系列的具体事宜,老张也乐得其成,做市场的人,多积累点人脉好办事。
子曰倒是奇怪吴越也在,这样的饭局,市场部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因为不属于工作范畴。吴越刚到公司时,不知道规矩,倒赴了几次局,子曰也见识过她的酒量,少说也能来半斤至一斤白酒,子曰问过她,天生的酒量,且脸不红,心不跳。后来知道可来可不来,便再也不见她赴饭局了,大概这也是子曰对她另眼相看的一个小的因素。
今天这局不算太差,荤的不少,仅限于嘴皮子,上纲上线的倒没有,喝醉了耍酒疯的不算。
其实子曰认识杨处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以前倒也算正派,这两年才浑了些,政治场上的老定律,他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五七定律,退休前捞一笔,且刚好是有实权的部门,倒也顺手。许多人抱着这样的心态,最后晚节不保,欲望是魔鬼。
饭局散了,一群人又去餐厅楼上的棋牌室搓麻将,就一桌,其余都是看客,偏又走不得,观战不能说牌,尽是些溜须拍马。
子曰观战了一下便在包厢休息区啃起了水果,吴越也走了过来。
“这种乌烟瘴气的局你怎么来了?”
吴越挑了个杨桃,酸得厉害,她倒像没有感觉似的,“张总自己到市场部办公室请人,一共六个人,其余五个人一拥而上,我一人不动,众矢之的。”
“反正你不合群又不是一天两天。”子曰也挑了个杨桃,太酸了,一口下去,脸都扭曲了。“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
“我觉得还好。”
“·····”
又有几人走了过来。
“子曰姐最近红光满面。”
“久旱逢甘霖,终于有男人滋润了。”
“你就喜欢打趣儿,以你这张脸,什么时候缺男人。”
“我挑食。”
曾格笑笑,坐在一旁的沙发沿上,手臂亲昵的搭在子曰肩上。
“子曰姐,你皮肤真好。”
这马屁算是拍个正着。
“哪里比得了你,满满的胶原蛋白。”
“子曰姐,你比我长九岁,可是皮肤状态比我还好,在你面前,我完败。”
“我喜欢嘴甜的美女。”
吴越在一旁看着,由衷佩服她们,明明各自都不喜欢,偏偏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这种功力恐怕她一辈子也学不会,不然也不会过得这样糟糕,吴越名牌大学毕业,在中国这种国情下,原是拥有了一块极好的敲门砖,她却没能好好利用。
吴越若有所思的低头望了一眼,不知在看什么,抬头后确是眼神笃定,好似确定什么重大决定。
子曰没坐多久便被老张叫去‘挑土’,他手气不佳,输得有些难看。
打业务牌是需要水平的,不能赢,又不能堂而皇之放水,要让客户领导赢得舒坦。老张今天手气臭,不用放水,自己倒输得一塌糊涂。
“张总,是不是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子曰就是活跃气氛,输赢都算老张,老规矩。
“自然。”
“三位领导,子曰一把年纪,你们得让我攒点嫁妆钱。”
“你若是哪天结婚,我直接封个大红包。”
“杨处吉祥。”
牌局凌晨散场,子曰直接在酒店住下了,虽然奢侈,但美容觉最重要,岁月这把杀猪刀从不会对任何人优待,自己总归需要点忧患意识。
子曰第二天去公司有些晚,与吴越刚好错过,吴越请了一个月长假,之前没有任何前兆,子曰拨打她的电话,关机,一整天不间断打了几次,都提示关机。
张良因工作关系没能来接子曰下班,子曰一个电话叫来王栓做司机,白雪跟着一起来了。
“我倒是忘了,某人正在热恋中,白雪,别介意。”
子曰在座位上的收纳盒中拨弄半天,终于在一堆垃圾食品中找到一袋红枣片。男人的浪漫从来不是几句缠绵的情话,也不是象征热情爱意的玫瑰,是无时无刻不经意的小关怀。白雪人瘦,胃大,走到哪儿,饿到哪儿,喜欢啃零食。
“我不介意的。”
王栓腾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揉着她的发顶,“别被张子曰这小妮子给唬住,她的人生不存在‘不好意思’四个字。”
坐在后座的子曰冷不丁哆嗦一下,如此温柔的王栓前所未见,“既然如此,晚上的大餐阁下一起包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载着你去哪儿?”
“把我卖个好价钱,然后数钱的事儿让我自己来。”
“谁敢买你?后患无穷。”
“白雪,管好你家大叔。”
“都是王欧巴管我。”她继续与手中的薯片战斗。
“丧尽天良。”
“子曰姐,你指谁?如果是自省,我觉得不必,我们会包容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雪,你学坏了。”
“我也这么觉得,谢谢子曰姐不吝赐教。”
“王栓,我深深为你以后的人生担忧,本来以为某人是只小白兔,结果是只流氓兔,男人,你就不能拿出点气魄吗?打压她。”
“打压这种事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你觉得好吗?”
“流氓。”
“你不是说白雪是流氓兔吗?流氓陪流氓兔,绝配。”
好一出妇唱夫随。
白雪准备开第二袋薯片,王栓一手夺了过来,丢在一旁,“等一下又吃不下饭,关于饮食,可以学学子曰同志,她吃东西之前首先判断是否健康养生,虽然她一堆陋习,这一点值得借鉴。”
子曰无辜躺枪,“妖精这样的形容词我很喜欢,麻烦将‘老’字去掉。”
“这样更能突出你保养得宜。”
子曰觉得白雪此人天生腹黑,识人不清。
王栓问:“去哪儿吃?”
子曰白雪石化,车开了这么久,神游么?她们以为早确定好地点,不过是去目的地的途中罢了,这番雷得外焦里嫩。
谁说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恋爱中的男人同样是傻子。
“要不我们回会所吃吧?”
“别介,你那种高级会所,菜贵得要死,却难吃得要命。”其实是不合子曰胃口而已。
白雪也不介意,子曰素来只对亲近的人实话实说,“拜托,你去几时收了钱,吃人嘴短,你就不能讲些积极向上的话?”
“貌似如此。”
“所以呢?”
“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不能,因为你已经得罪我了。”
“王栓,管好自己的老婆。”
王栓表示爱莫能助,“我们是一丘之貉。”
“好吧,你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
王栓见前方一家餐厅前停了许多车,“就在那家吃怎么样?人挺多,味道应该不会差。”
白雪子曰表示无异议。
他们运气不错,去时刚好有一桌吃完结账,服务员及时翻台。
上菜速度非常快,味道挺好,但也不比别家出彩,想来最吸引人的还是上菜迅速。中国走到哪儿人都多,到处堵,堵的时间长了,倒没学会安静等待,一心想着见缝插针式越线。现在堵车越发厉害,除了越积越多的车辆,随意超车不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么?
王栓吃得很少,都在给白雪剥虾壳,要不就是剔鱼刺。
“你对面还坐着另一个女人呢,不能厚此薄彼。”
“你确定两者是一样吗?”
子曰嗤之以鼻,“重色轻友。”
白雪见他几乎没吃什么食物,夹了一筷子淮山放在他的碗内,“不用一直照顾我,你多吃点。”
子曰笑,“你就好好享受他的餐间服务,他现在晚餐精简,怕中年发福。”
“又不胖。”
“就是因为不胖,防范于未然,等挺着大肚子像要临盆时就来不及了,你以为那些大肚男不想减肥吗?问题症结在于减不下来。我一直好奇,你说男人肚子那么大,除了有碍观瞻,那事儿时会不会影响质量,因为间接缩短了接触长度,当然,如果是坐势就不会,躺着呢?”
白雪不答,将头偏向一边。子曰只当她害羞,后一想,不对?她居然这么快听懂了,有奸情,不单纯哦。
“你们两·····呵呵呵呵。”
“成年男女,至于让你大惊小怪吗?”
“嫦娥奔月,一飞冲天,速度够快啊。”
“食色性也。”
白雪依旧看着窗外,一辆车划过视线,因为车窗开着,所以能够隐约看清驾驶者,“子曰姐,你不是说张良出差了吗?”
“对啊。”
“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在哪儿?”子曰四方扫视一番。
“刚才一辆车经过,我看着像他。”
王栓说:“估计是你看走眼了,车速度那么快,很难看清面貌。”
白雪听了王栓的话,也狐疑了,“可能是看错了。”再者,张良也不会骗子曰。
“先吃饭,闲杂人等咱不管。”
子曰不服气,“会说人话吗?我很受伤害。”
“金刚女芭比,谁也伤不了。”
“我是美少女战士。”
“那可惜,现在只有太阳,没有月亮,你消灭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