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我有镇妖塔,随时可以收了你。”
      正在吃饭的白雪抬头,“美少女战士水冰月和二郎神是亲戚吗?”
      子曰不懂,“怎讲?”
      “为什么将塔借给水冰月?”
      子曰王栓笑喷,“我亲爱的白雪公主,你是因为被恶毒后母荼毒坏了?还是与七个小矮人待在森林的时间过长?二郎神和托塔李天王不是同一个人。”
      “我这是被你们嫌弃了吗?”
      “你觉得呢?”
      又是一阵笑声。
      “被尿憋坏脑子了,我去洗手间。”
      见白雪走远了,子曰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问道:“你真将白雪吃干抹净了?”
      “不然呢?”
      “你们两的事儿她家里人知道吗?”
      “有必要吗?”
      “有的事情身不由己。”
      “知道,她父亲找我谈过。”
      “会所开业那天?”
      “前一天。”
      “没反对?”
      “没反对,也没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
      “对我个人很满意,对我的背景不满意。”
      “所以你就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不得不妥协?”
      “这是社会主义社会,不是封建社会,生米煮成熟饭这招不好使。在她家里人态度持中立时,起决定性作用的便是白雪,我喜欢的是她,不是喜欢她身后的家族势力,但还是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看着白雪回来了,王栓止住话题。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一见到我就不讲了,是不是说我坏话?”白雪打趣道。
      “对啊,被你猜到了,好尴尬。”
      “所以?是不是该补偿我?”
      “别打我主意,我对张良绝对忠诚,冤有头债有主,你找王栓要‘补偿’。”特意加重了‘补偿’二字的音量。
      王栓将车钥匙递给子曰,“废话真多,你先去把车倒出来,我去结账。”
      说来奇怪,子曰整体车技是一般中的勉强,倒库技术却有如神助。
      王栓先送子曰回家。洗完澡,见时间还早,给自己泡了壶花茶,想起晚餐时白雪说的话,思虑再三给张良发了条短信:“我今天傍晚看见你了,出差行程怎么忽然改变了?”
      一会儿张良回复:“对,临时取消了。”
      子曰五味杂陈,她编辑这条短信多有讹诈成分,没想到白雪见到的真是张良,她没忘记中午与张良通电话时他称马上要登机了,所以草草挂了电话,她再拨打时已经关机,她可以肯定电话中的外音听见了机场广播,所以他当时一定在机场,如果是临时取消,电话关机了,别人怎样联系得了他,所以他可能是飞外地?也可能是接机?总之,他撒谎了。
      子曰在短暂失眠后熟睡,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情便是看手机,没有未读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心里一阵失望。一整天上班也是浑浑噩噩。下班后直接去了白雪的会所。
      王栓也在,这并不奇怪,只要王栓得空,两人时刻腻歪在一起。
      “吃饭了吗?”
      “拜托!麻烦看下时间,怎么可能吃饭?”
      “我记得有人说过,我这会所的菜又贵又难吃?”
      “不用付钱,不吃白不吃。”子曰忽然想到什么,“你和吴越有联系吗?”
      “我从来不与她单独联系,都是通过你啊。”
      “她忽然从公司请长假了,手机一直关机。”
      王栓在一旁不说话,他对吴越一直有顾虑,就是感觉,他总觉得吴越表面表现得太正派了,让人有种错觉,像刻意伪装似的。再者,月满则亏,就像历史上所有恶贯满盈的巨贪都是从两袖清风转变而来,一开始就不规矩的,反而掀不起大浪。吴越所表现的清纯与白雪的不谙世事绝对是两码事,白雪被人保护着,而且她从小什么都不缺,自然不会有过多的欲望;但是吴越就不同了,‘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品质太过高贵,如此浮躁的社会环境下还有这样纯粹的人吗?王栓表示怀疑。但也不想打击子曰与白雪交朋友的自信心。
      吃完饭子曰就回家了,因为再待下去会被王栓嫌弃死,不就是偶尔做一次电灯泡么,小气的男人。
      张良连着几天都没有联系子曰,子曰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主动联系他,只是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觉得力不从心,人在面前乱晃时没有察觉,这时才发现罢了,她爱上他了,在不知不觉间。
      再见张良是一个礼拜后,他憔悴得让人心痛,明显瘦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中间隔着一道门槛,相对无言,时间在弹指间一滴一滴趟过,或许就这样,也挺好。
      他先开口了,“对不起!”
      多么耐人寻味的三个字,热恋中的男女,能够用到这样字眼的时候不多。
      子曰问:“是谁?”
      “你认识。”
      多么讽刺,不用指名道姓,联想种种,子曰已经知道答案。
      子曰一下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开始,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既然是意外,你的颓废落寞从何而来?”
      “她怀孕了。”
      子曰只觉得全身的肌肉抽搐式的痛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着,不受控制,她用最后残留的一丝力气将门关上,一道门,她在里面,他在外面。
      子曰身子沿着门慢慢下滑,直到退无可退,慢慢的,泪不再流了,欲哭无泪,已是伤心到极点。张良安静的待在门外,目光呆滞。
      他离开时,子曰是知道的,夜深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良每天晚上都会在子曰家门前待到深夜,她不理他,视若无睹,他也缄默不言,他了解子曰的处事方式,了解她的决绝,现在这样也不算判死刑,至少子曰没有提过分手二字。
      出乎张良意料的是妖孽来作怪,满一个月后吴越回到公司,不是准时销假上班,而是辞职。
      吴越穿着修身针织连衣裙,外加一件单宁外套,外套敞开着,虽不显怀,也能看见小腹突出。
      公司众人惊讶不已,刘帘性子急,先问:“吴越,你什么时候怀孕了?”她们一间办公室,从没听过吴越有男朋友。
      吴越毫不避讳,“两个月。”
      “你倒是不显山,不露水,都没听说你谈恋爱,现在忽然就怀孕了。怎么?准备做单亲妈妈?”
      刘帘说话经常不经过大脑思考。
      吴越也不恼,依旧笑得温婉,“怎么会,我快结婚了,因为前期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请了一个月假安胎,可是我公公婆婆偏要我辞职,在家专心待产。”公公婆婆,连未来二字都省了。
      按照公司正常程序,辞职需提前一个月递交辞职报告,不然当月工资不予发放。吴越一个月没上班,如果她不想干了,直接电话通知一声,或者了无音讯,一样的结果,非得亲自跑一趟,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基层员工辞职,最后的签字人为人力资源总监,子曰暂代,自然由她签字。
      子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负责办理离职手续的人事部员工龙弦乐敲门后没等子曰回应,直接推门进入,“张总,吴越辞职,需要您最后签字。”
      子曰接过她递过来的几张A4纸,手不自觉的抖着,“早上没吃早餐,低血糖,手没劲抖了半天,她怎么忽然辞职?”
      “怀孕了,两个月。”
      “她说的?”
      “也能看出来,她今天穿着紧身衣,能看出一点儿。”
      子曰听后讽刺一笑,直接签了字,“等有时间安排场培训,关于公司各项制度,下次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没规没矩的人和事。”
      “这吴越平时是市场部最懂规矩的,这次倒真出乎意料。“
      公司里倒没人知道子曰与吴越之前是好朋友。
      龙弦乐出去后,子曰一下瘫软下来,恨自己识人不清,究竟是吴越掩人耳目能力太强?还是她有眼无珠?
      吴越办好手续便走了,虽没见到张子曰本尊,但目的已经达到,她无非是来给子曰添堵,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的欢快与满足,女人间的胜利,不是事业成就的高低,而是男人的归属权,不管张良爱不爱她吴越,娶她是一定的,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便是她的庇护。
      男人与女人不同,不止是生理结构的不同,社会与家庭的责任也不同,女人可以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男人的考虑和顾及便多了。
      在吴越看来,只要能够与张良的关系合法化,在日后漫漫的时间长河中,她一定能够让张良爱上自己,她除了一张脸不及张子曰风华绝代,自诩样样更甚一筹,至少她年轻,温柔。女人最重要的武器便是温柔,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可惜在欲望侵袭下她失去的不止本心,还有对事情客观判断的基本能力,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这个缺点,你一辈子也改变不了。
      子曰在办公室一个人待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做,脑子乱得很,觉得一阵又一阵轰鸣声呼呼而过,她急需一个可以宣泄的窗口,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王栓与白雪她一直瞒着,这时想到了李玉,曾格这两天出差了,办公室只有李玉一人,见到子曰,有些诧异,“领导视察工作吗?”
      “想找个人聊聊。”
      李玉这才注意到子曰脸色不对劲。
      “工作上的事情?”李玉觉得可能性不大,子曰对工作一向得心应手。
      “今天吴越辞职了。”
      李玉一直在办公室没出去,并不知道,而且平时与吴越也无交集,“那姑娘心气高,看着就待不长久,不是安生相。”
      姜还是老的辣,她之前为何没看出吴越不安生,反倒觉得贤良淑德。
      “她怀孕了,两个月。”
      “现在年轻人未婚先孕正常。”
      “那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李玉知道有门道。
      “孩子的父亲是我男朋友,我们才谈了三个月恋爱,但是他却让别的女人怀了两个月身孕。”子曰的语气清淡,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征兆,像说着不相干人的故事。
      李玉并不擅长安慰人,“是不是弄错了?”张良来公司时她见过,不像胡来之人。
      “当事人都承认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们都是什么态度?”
      “张良的态度我倒是不太清楚,这些天一直摆着一副忏悔模样,但吴越的做法就显而易见了,今天明摆着找我来示威,孩子两个月了,安然无恙的在她肚子里长着,你觉得呢?”
      李玉此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多年前,小三也是挺着大肚子来与自己争老公,最后,她落荒而逃了,老公变成了前夫。
      “子曰,你爱张良吗?”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与吴越上床,事情倒容易揭过去,问题是现在有孩子了。”
      “有孩子又如何,医院每天成堆的人做人流手术。”
      “首先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再者,吴越现在把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一个赌徒是不会主动放弃筹码的。”
      “子曰,你有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怎么会牵扯到一块儿,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我与吴越之前是朋友,所以他们是通过我认识的,这也算引狼入室。”
      “那这件事情的细枝末节张良都交代清楚了?”
      “他说是意外。”
      “然后呢?”
      “就这样,我人都是懵的,哪里会细问。”
      “他也没要求主动交代?”
      “我没搭理。”
      李玉恨铁不成钢,“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现在世道多乱,不择手段上位的女人多了去了,男人又不是铜墙铁壁,难免让人钻了空子,如果他是被人算计了,你就不能随便弃人而去,当然,若是他天性处处留情,不要也罢。”
      子曰与李玉聊过后心里的阴霾散了些,总不至于窒息,也没工作的心思,交代了些事宜,早早回家睡觉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然泛黑,她起床踱步到客厅倒了杯水,天气凉意十足,一杯凉水下肚,人异常清醒,这种清醒也叫人骇然,仿佛前世今生都可一目了然。
      窗子是开着的,一阵风拂过,挂在门把上的创意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多么单纯,永远未变的声音,不知这扇门前的人如何?算算时间,张良大致是到了。
      子曰开门前化了个简易妆容,开门那一瞬间,她心里多少带着忐忑,如果张良没来呢?还好,他来了。
      张良见到子曰,将手中燃烧的香烟迅速熄灭,脚下已经有几根烟蒂。他以为子曰还没回家。
      “今天没上班?”
      “回来比较早。”子曰将门敞开,“先进来吧。”
      张良听后一溜烟进了屋子,生怕子曰下一秒便反悔,子曰跟在他身后。
      “先坐下,我们谈谈。”
      张良内心咯噔一下,谈谈?谈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子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能不能从轻发落?”
      “你是自首吗?”
      张良无言以对。
      “事发后肇事逃逸,东窗事发后还拒不认罪。”
      “我没有。”
      “张良,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又何必强词夺理。”
      “我没有。”
      “没有什么?难道你没和吴越上床?难道吴越没有怀孕?”
      “······”
      张良时至今日都不知道事件发生的经过。
      “我就问你一句,对吴越,你走心还是走肾?”
      “我什么都没走,是意外。”
      “哦,意外,因为情难自禁,所以顾不得戴避孕套,没想到一击即中,意外怀孕了,张良,你是在用言语展示你的男性雄风吗?一个男人的精子质量与男性战斗力好像不成正比。”
      “我没有,我对过程完全没感觉。”
      “秒射?”
      “····”“子曰,你是女人。”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女人,可惜不是你要的女人,你若是喜欢温文尔雅的文艺女,大可不必来招惹我。”
      “我不是。”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既然已经摆出一副陈述事实的场景,还是细说从头吧。”
      张良一脸蒙圈,他记得那天与几个哥们儿在清吧喝酒,男人间的酒事儿,甭管在哪儿,只要端起酒杯,便是不醉不归,那天也不例外,喝高了,等酒醒时,他赤条条躺在酒店的床上,枕边是吴越,整件事诡异极了,他全程无记忆,只得听吴越片面之词。
      吴越称当天同学聚会,恰在同一间清吧,在洗手间前捡到已经不省人事的张良,便想送他回家,但询问了半天,也没从张良嘴里问出家庭住址,只得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将他安顿下来,接下来的事件发展便如一般意外的‘顺理成章’。
      张良醒后懊恼不已,成人间的‘意外’并不构成十分伤害,但是对象换成现女友的好朋友,性质便完全变了。
      吴越当时表现‘通情达理’,只道是意外,并不放在心上,走出房间门便如往常。
      张良事发几日后找了吴越,给了吴越一张银行卡,数额可观,这种时候,钱是最好的补偿方式,男女间的故事,无论如何开始,最后无非两种结果,爱的绵长,钱的终止。
      吴越并未拒绝。
      张良当时觉得此事已然划上句号,不知是他的天真,或是运气差。
      子曰静静听他说完,“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都糊涂了。”
      “糊涂?你的糊涂从何而来?留下孩子或不留,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子曰,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样简单。”
      “不如我想的简单,反之是复杂,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复杂法?”
      子曰语气已然开始带着怒意,张良透着小心,“吴越要生下孩子,且一定要在婚姻之实的基础下生下孩子。”
      “你的态度呢?”
      “子曰,我爱你。”
      “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虽然这是条生命,但是基于事实前提下,对这个孩子而言,活着是下下之选。”
      “今天吴越来公司了?以胜利者的姿态。”
      张良抿抿干裂的嘴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子曰起身为他倒了杯水,“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句,那天晚上你是否真的醉到断片?一丝一毫的意识都没有了?”
      正如李玉所言,防不胜防。如果他是被吴越下套,便罪不至死。如果是在酒精作用下的半推半就,那这个男人便要不得,能有一,接下来就少不得二三四。
      张良回答恳切,保证毫不知情。
      “虽如此,我也不原谅你。”
      “子曰,别这样。”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你都处理不好,想做我张子曰的男人,你还嫩着。”
      张良一听如释重负,“宝贝,你真可爱。”他将子曰揽入怀中。
      子曰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别不知好歹,我只是不愿有人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想和我抢男人,她吴越不配。”
      “我明白。”
      “明白,你明白什么?我与你现在是联盟,一致对抗外敌,等平了外乱,接下来就是内战,姑奶奶直接将你蹬了,天下千千万的小鲜肉等着我的临幸。”
      张良将她拥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宝贝,我饿了。”
      “真煞风景。想吃什么?”
      “吃你。”
      “饿死你活该。”子曰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乘机挣脱,像条滑溜的泥鳅。
      找了间沙县小吃,图的就是直接可以开吃,真正饿了,两人都是。
      张良这顿简易的晚餐吃得心事重重,显而易见,子曰也不多问,几天后就见分晓了,子曰正在会议室开会,前台来电称有人找,并安排他们在子曰办公室等待,子曰等会议结束才回办公室。
      是一对陌生中年夫妇,穿着得体,气质不俗。
      子曰主动道歉,“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忽然到访,希望不会给张小姐造成困扰。”
      “不会,请问二位是?”
      “我们是张良的父母。”
      子曰失神片刻,“叔叔阿姨好!”主要有前车之鉴,她对见家长有抗体,况且在这样非正常的情况下。
      张母,很美,仍旧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是何等姿色,张父长相倒一般,贵在气度,浑身散发儒雅气质,时光便是如此,对男人格外优待,每一条皱纹都是智慧的诠释。
      “张小姐比我想象中漂亮与优秀。”
      张小姐,礼貌而又带着距离的称呼。子曰不用动脑子也能嗅出其中的味道,两位长辈不止不请自来,肯定还背着张良,能招来两尊大神,倒是小瞧吴越了。
      “阿姨,让两位长辈等着,是子曰失礼了,希望二位不会怪罪。”
      “张小姐严重了。”
      “阿姨想必是见过吴小姐了。”张子曰从来不是可欺之人。
      张母笑笑,表示默认。
      “事情的症结并不在我,如果二位要做思想工作,对象应该是张良。”
      “张小姐此言差矣,如果没有你,他会娶吴越。”
      “看来阿姨并不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就算没有我,张良也不会娶吴越,因为他不爱她,张良从不是恪守古规的传统之徒,一个孩子,不会让他妥协。”
      “如果加上父母之命,家庭之压这样的砝码够不够重?”
      “重量是够了,分量呢?”
      “张小姐完全可以做个知情逗趣的人。”
      “知情逗趣等于妥协?请恕子曰孤陋寡闻。”
      “看来你是非我儿子不可。”
      “没到这种程度,这世上,从没有谁是离不开另一个人的。”
      张母温怒,子曰这句话多少杀了张良威风,做母亲的人,多少对此敏锐且敏感,好在教养极好,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既然如此,张小姐何不放手。”
      “阿姨,我都没伸手,何来放手?”
      “你爱张良吗?”
      “我的回答对您今天的主题不构成任何影响,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反正已经得罪了,子曰也不在乎多得罪一些。
      “张小姐不必与我玩文字游戏。”
      “敢问一句,我哪里让你们如此不满意?”
      “张良需要一位得体的太太。”
      “论得体,您觉得我不如吴越?”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张小姐漂亮聪明,是非常优秀的新时代女性。”
      “还有但是。”
      “是,请原谅之前对你做过一些调查,父母是农民,三流大学毕业,你的职业成天在各色人群中巧笑迎兮。”
      “那又如何?我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吴越虽然家境一般,但是父母都是初中老师,也算半个知识分子,她个人清华毕业,思维模式都是传统中国式,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这样的家庭算不得大富大贵,但是极重门第。”
      又是读书人,真是矫情。
      “阿姨,还是那句话,您找错人了,您该思想教育的人是你儿子。”
      “张小姐是在下逐客令么?”
      “您如果这样理解也可以。”
      张母也知道自己语言有失分寸,但也不得不说。
      张母还想说些什么,被张父制止了。
      “今天就打搅张小姐了,告辞。”张母不情愿说道。
      子曰送两位长辈到电梯口,全程张父都没有言语,待他们离开后她望着闪烁的电梯楼层数字发呆,表情很平和,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母一进电梯便恢复了神色,哪见半分不悦,“你觉得这位张小姐如何?”
      张父但笑不语。
      “看来你更中意这位。”
      “注意措辞,你这是为老不尊,是咱儿子中意。”
      “倒是可惜了,她对张良并不上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接下来怎么办?”
      “儿子的事情,我这老子可管不着。”
      “德性。”
      “我什么德性,你这几十年还没估摸清楚?咱还是想想怎么安抚那位吴小姐。”
      “这倒不必担心,上赶着的,需要费心的是她才是。”
      张母对吴越印象平平,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长相气质不错,也够不成绝色,言谈学识不俗,在她这个大学教授面前也不过尔耳,归根结底,最大的特色就是没特色。倒是子曰在她眼里好玩有趣得很,龇牙咧嘴的张扬,倒是吸引人,却不是宜家宜室的好妻子人选。
      出电梯后张父主动给张良打了个电话,当是报备,总比被兴师问罪要好,况且他们也不是棒打鸳鸯,对与错都是张良自己惹出的乱子。
      张良父母走后,子曰继续如平常般工作,心情并没有落差,说来她自己也觉得好奇。下班后如期见到了张良,不是在家门口,而是在公司楼下停车场,子曰的车旁。
      张良表情明显局促,小心翼翼道:“下班了?”
      “张先生智商越来越让人着急了。”
      “一起吃晚饭吧。”
      “减肥。”子曰并不是找借口拒绝,而是真正节食。而张良却并不如此认同。
      “你在为今天我爸妈的事情生气吗?”
      子曰不答,不是默认,同样也不想否认,“我不想站在这儿继续喝西北风。”
      子曰拉开车门,张良迅速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车内,“我没有开车。”
      “哦!你去哪儿?”
      “子曰。”张良语气恳求,眼神无辜,在子曰看来,像极了变异的哈巴狗。
      “艺术家还是高冷些让人顺眼。”
      “在你面前我只能低到尘埃里。”
      子曰语气无波,“既然已经低到尘埃里,是不是已经开出了花?”
      张良一时没有反应,子曰继续说:“张爱玲遇见胡南城,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最后开出了花儿,可是结局如何?胡南城负了张爱玲,且负得彻底,我们二人,谁是张爱玲?谁是胡南城?”
      “子曰”
      “张良,别用这样期期艾艾的语气与我说话,这不是你。”
      “我在乎你。”
      “也别丢了自己,不管结果如何。”
      “事情发生真正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你又不是智障,我张子曰不管哪一点都绝对碾压她吴越。”子曰说得一派理所当然。
      张良笑了,这是她的一贯风格。“那你还生气吗?”
      “当然。”
      “”
      “我生气是因为你没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子曰原是没有想过放弃张良的,但见到他父母后,她撤退的想法便油然而生了。
      “我让你失望了。”
      “不会,忽然觉得你不是我要的盖世英雄。”
      张良听后慌乱不已,将手伸进口袋摸出烟盒,手颤颤巍巍半天也没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索性将烟盒重新放回口袋,本就没起烟瘾,不过缓解平复情绪,只是火上浇油罢了。
      “子曰”
      “你想说什么,我是知道的,不过不需要了。”
      车内陷入长久的沉寂,一直到张良下车,两人之间再无言语交流。
      子曰想起民国才女吕碧城在《浣溪沙》中的一句词:不遇天人不成目。
      她一直一副慷慨激昂的女战士模样,其实内心异常柔软,她始终是女人,也只是女人。她愿意等,等来那个让她“惊为天人”的人。
      至于别人的故事,她便不管了,随风去吧!
      《完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