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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子曰家离公司很近,一般时间段10分钟车程,高峰期不超过半小时。
      快到公司楼下时刚巧遇见吴越,子曰便提前下车了,混沌还没吃完,子曰直接端在手上,反正离公司只有200多米的距离了。下车时张良不忘索要‘车费’,一个吻。
      这样的画面,羡煞旁人。
      吴越见子曰端着混沌,主动帮她拿着手包。在一楼大堂等电梯时又遇见几名同事。
      “张总,难得见您这么早来公司?”
      “特殊时期,老天保佑快点来个人力资源总监救我脱离苦海。”
      “能者多劳。”
      “那你们谁提议老张给我涨点工资呗。”
      “张总,你可怜可怜我们这种贫困户,别提涨工资的事儿。”
      “一般哭穷的都是大爷。”
      “张总,不能与你比,您自个儿挣得多,现在又添了个大款男朋友,如虎添翼。”
      “还如虎添翼,那当打仗吗?”
      “生活就是场战争。”
      “哎,丫头,你就不能阳光点吗?”
      时代进步,网络发达,□□微博加微信,一个段子接着一个,人人都能‘出口成章’,虽然多数是谬论,但个个前仆后继将‘心灵鸡汤’当圣经供着。
      子曰一直以为HR是一特牛逼的岗位,实际是苦逼,人才市场招聘形势严峻,子曰初来乍到,自身虽是高级管理人员,但术有专攻,对六大版块了解不过是泛泛,也得益平常的好人缘,绩效主管和培训主管将自身负责体系处理得妥妥当当,勿需子曰费心,子曰主要盯着的是招聘版块。
      民营公司整体构架体系不如国企完善,也不如外资企业规范,贵在灵活。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度由人操控,这是为何老张选张子曰暂代人力资源总监一职的原因。能够做老大的人不一定能力最强,但一定最会用人。
      今天有一场面试会,面试人员是年前就已经经过简历筛选的,子曰是主面试官,另还有两名HR主管与总裁办管理人员。
      面试会由刘帘主持,销售型公司所需要的职员除了岗位所需能力外,必须具备场控表现能力,除了核心高层,其他结构的人员只凭能力便可随时‘血液循环’,时刻警醒,这样可以保证战斗性,一家销售型公司,如果缺少饱满的激情,离死也不远了。生存的法则本就残酷。
      面试人员共二十五人,有两名迟到,直接被判出局。
      三个环节,首先按顺序自我介绍,子曰最欣赏的一类介绍便是简易,“名字,年龄,工作经验,特长”这几点已然足够,其他煽情吹嘘都让人心烦,资深HR会持不同见解。
      这轮过后会淘汰一批,第二轮是按主题即兴演讲。第三轮进入一对一问答。几轮过后,只留下了三人进入试用期,都是有实战经验的‘老鸟’,销售型公司人员流动性大,选择‘小白’会直接加大培训资源成本。
      面试过程中有个叫刘紫嫣的小姑娘子曰乍一看特别喜欢,表达能力佳,装扮得体,只是一段对话,子曰觉得颇为失望。子曰问她理想的工作状态,她的回答是‘稳定,福利待遇好,有升职空间。”
      “稳定”,永远不要在该奋斗的年纪选择安逸。
      “福利待遇好”,企业不是慈善机构,在没有为企业创造价值前,不要谈钱。
      “升职空间”,职场的成长不存在稳中求胜。
      一场面试从上午九点整持续到下午十三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人从会议室出来时一阵抱怨,子曰走在最后,无视他们的吐槽。在公司本部举行招聘会已然是幸福,若是去了人才市场,堪比春运。
      走在前面的刘帘忽然转身,“美女张总,我在美团外卖订餐,算你一份吗?”
      “不用了,谢谢。”订餐后起码接近一个小时才送到,那时她已经饿死了。“我把资料放办公室后下楼去吃。”
      子曰回办公室时惊喜不已,“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不想打扰你工作。”张良走近子曰,在她额上轻柔一吻。
      “陪我去吃饭。”
      “我是陪你来吃饭的。”
      子曰这才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的保温盒。
      “你吃了吗?”
      “没呢,等着和你一起。”
      菜色丰富,荤素搭配,还熬了龙骨薏米汤。
      子曰早晨无意一句‘湿气重’,张良却上心了,特意做了祛湿的菜式。
      “再这样下去,我都被你惯坏了。”
      “这样正好,以后你身边就不会有那么多苍蝇乱飞。”
      “苍蝇都喜欢围着腐肉叮,你这招含沙射影并不高明。”
      “你这招强词夺理倒炉火纯青。”
      “那是自然。”
      张良夹了一筷子茶树菇放在她嘴里,“吃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嘴上有缝,合不上。”
      恰时手机响起,子曰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选择拒接。
      “怎么不接王栓的电话?”
      “我也是有个性的人。”
      以他们的交情,不管何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等到今天才来电话,重色轻友。
      而电话另一端的王栓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
      很幼稚的动作,张良这时却觉得子曰做得和谐,认识她的这些日子,无关她做什么,他总觉得事情原本的模样应当如此,这是一种魔力,时间环境的更迭也改变不了。
      吃完饭,张良收拾完餐具后离开。然后下班时间准时来接子曰。
      子曰之前看过一个电影人文访谈视频,有一集的采访对象为香港导演,编剧罗启锐,张婉婷夫妇,子曰看后感慨非常,觉得这是有态度有尊严的艺术创造者,所以得空时特意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两人所有作品的DVD碟片,但没来得及观看,其实这些电影,她从前都看过,就是一刹那情感的冲动。
      现在有张良陪着,如果不是二人相同的爱好,他们也不会相遇相识,他们不是以消遣态度去看电影,不然谁会单枪匹马在工作日的下午去电影院看一部文艺片。
      两人看了两张碟片,《秋天的童话》《宋家王朝》。
      子曰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22点,“晚了,阁下打道回府吧。”
      “黑灯瞎火,你不担心?”
      “担心,我担心别家的良家妇女。”
      “放着这么娇艳一朵花不采,转而去采野花,你觉得我出门不带脑子吗?”
      两人蹲坐在地上,子曰喜欢光着脚丫子满屋子乱跑,所以屋内垫着厚厚的地毯,屋子面积不大,单身公寓,四十平米。
      “我这儿是蜗居,一张床,沙发太小。”言下之意,没有阁下容身之所。
      “其实可以有另一种意识形态存在。”
      “为时过早。”
      “盖着棉被纯聊天。”
      子曰上下打量着张良,“你是一个正常男人,荷尔蒙分泌正常,也没有心理障碍,对吗?”
      “难道需要质疑吗?”
      “既然不需要,那我所怀疑的便是另一件事儿?”
      “宝贝。”
      “你留下吧。”
      子曰心软,耳根子却不软。
      一个男人,正值壮年,有几分才情,有几个闲散银子,不论自身脾性如何,愿意直接扑上来的女人自然不少。如何管理肾上腺素不也是种必备的自我修养吗?
      张良单纯‘耍流氓’,没想过子曰会答应,欣喜不已,接下来才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子曰起身帮张良找洗漱用品,气温还未回升,这样的天气不用天天洗澡。子曰找了件0size的T恤,但是没有合适的裤子,子曰的睡衣都是裙装。
      “张良,你穿秋裤了吗?”
      “没有。”
      “可是我这里没有你能穿得睡裤。”
      “我又不是挂空挡。”
      “呃······好吧!”
      子曰将衣服与新牙刷递给他,“毛巾没有新的,你用我的就好。”
      张良进入洗手间,空间很小,因为放了个小小的浴缸,更显得拥挤。这套房已经买了几年,那时子曰手头并不宽裕,能买这么个小窝已经勒紧裤腰带。
      张良出洗手间时已经换了T恤,还穿着牛仔裤。
      子曰与他错身进去,总伴着点异样的情绪,等她出来时张良已经躺在床上了,子曰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床边椅子上放着的他脱下的牛仔裤上,两陀云霞在脸颊晕开。
      “你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张良看出她的无措,“想要喂饱我?怕我等会儿吃了你?”
      见他表情眉飞色舞,子曰一跺脚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离张良有点空隙,他主动贴上来,子曰穿着一条及膝的公主睡裙,虽然知道他只穿了一条底裤,当肌肤相亲时,仍然觉得触电般。
      “灯关了吧。”
      “好。”
      忽然的黑暗让子曰安心不少,张良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不带情色,像韩寒电影《后会无期》的一句台词:喜欢就会放肆,爱就会克制。
      感觉不会撒谎,他对子曰的感情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深刻许多。
      “宝贝,你爱我吗?”
      “不知道。”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深思熟虑后的答案总归缺乏主观自觉,感情若是客观起来,便没有美感了。
      “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宝贝,能与我聊聊你的过去吗?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我的工作,家人,朋友你不都见过吗?”
      “那聊聊你的前任。”
      “书香门第,事业有成,情感专一,大男子主义,喜欢先入为主的强词夺理,总结一句,属于霸道总裁类。”
      咋一听,张先生不爽了,评价规格很高。忽然一想,便释然了,反正已经分手了,以子曰凡事留一线的处事之道,褒义评价不过是个人素养体现。
      两人继续聊着无关联的琐事,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直到子曰睡着,张良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勾起唇角一笑。
      今夜月色很好,睡前并没有拉窗帘,他可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轮廓,像只慵懒柔顺的小猫。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灯了,有来电,他睡前已经调试了静音,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他接起电话,特意压低了声音,“我现在不方便,明天再给你回电。”
      挂断电话后特意看了眼子曰,见她睡得正香,他小心翼翼将手机放回原位,继续搂着子曰,很快便入睡了。
      而电话那头的人儿却无法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幕幕他人甜蜜幸福的画面像过山车似的从脑海中划过,像尖刀划过血肉的疼痛,她将手放在腹部不断的摩挲,内心一片笃定。
      第二天早晨,二人没被闹钟叫醒,却是被一声女人的惊叫声吵醒了。
      声音来源白雪,同行者王栓,为何此二人能够登堂入室,因为有钥匙。
      相较于白雪的惊诧,王栓受惊程度更大,因为太了解子曰,所以更觉不可思议。
      床上两人被吵醒,睡眼惺忪,待看清来人后,张良倒镇静,子曰脸皮薄,将头埋进被子里,不肯再出来,明明是再正当不过的关系,这时却像被捉奸在床。
      张良扫视门前两位不速之客,“劳烦两位先出去,我们要换衣服了。”
      “哦。”
      白雪犹如获了特赦令,拉着王栓出去。
      听见关门声,子曰将头慢慢探了出来,“好尴尬。”
      “傻瓜。”张良拿手刮了她鼻子一下。“你先去洗漱。”
      张良起身穿衣,子曰见他只穿一条三角内裤,整条腿光秃秃的暴露于空气中,连忙闭上眼,欲盖弥彰之意明显。张良见此,只戏谑笑笑,觉得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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