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流年是经年》抱着茶壶去看海

3、第 3 章

　　张良直接报出一串号码，子曰拨号显示归属地为C市，也没太在意，毕竟都在H省。到达目的地后子曰只说了句‘谢谢’就走了，下车后才注意到张良的车牌照是C市牌照，车型为沃尔沃S6，能选这款车型的人，十有八九是低调人士。
　　子曰以为当晚张良就会主动与自己联系，男人惯用的伎俩不过如此，结果没有。三人行在D市的工作结束后立马回了C市，子曰也将这段小插曲直接抛到脑后。
　　回C市后子曰休假一天，直接杀到王栓公司敲竹杠，历来惯例，出差后让王栓请顿大餐补充能量，总觉得出差吃不饱，穷人家的孩子就有这毛病，饿不得。
　　选在天水楼。C市菜属这里最地道。
　　餐间接到吴越的电话，可能见到王帅和陈春雪去了公司，料到她也回来了，打算将这顿‘封口费’给请了。
　　坐在子曰对面的王栓见她一脸贼笑的挂了电话，好奇道：“又做什么坏事了？”
　　“调戏一同事。”
　　“你不是向来不与同事有私交吗？”
　　这项准则是子曰踏入社会后一直遵守的，工作环境交朋友危险系数太高，只要有利益冲突立马分崩离析。
　　“遇上个特别的。”
　　王栓挑眉，“男人？”
　　“思想不纯洁，是个女人，且是个漂亮的女人。”
　　“花瓶？”
　　子曰不喜欢威胁，潜在威胁也不行。
　　“不，一个漂亮并且聪明的女人，但永远没有成为敌人的可能性。”
　　“道出个所以然。”
　　“OK，那我问你，你觉得什么叫成功？”
　　王栓不假思索道：“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一千个人心目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中国13亿人口，那大部分人所认同的成功便是社会地位的高低和金钱的多少，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价值观已扭曲狭隘到如此地步，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后呢？”
　　“如果按大众的成功定律，她永远成功不了。”
　　“为什么？”
　　“吴越有能力，可是决定成功的因素有许多，能力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所以她有‘致命伤’。”
　　“做朋友可贵，工作时可憎。”
　　“这种人活得很累。”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工作的目的每个人都是按金字塔阶梯晋级的，首先为钱，温饱最重要，下层根基决定上层建筑；然后是尊严，到一定程度都需要享受等应资源，所以加官进爵；最后便是自由了，到了一定级别就可支配自己了，时间自由，经济自由。
　　路漫漫其修远兮。未必需要像唐僧西天取经时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道路同样险阻，只是不见刀光剑影。
　　人情世故是中华五千年文化下的产物，一路前行总要适应接受相应的游戏规则，可惜吴越做不到，或不愿做。
　　子曰一人消灭了两斤桂花鱼，创纪录。
　　“张桂香，如果不是知道你没男人，我都以为你怀孕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王栓早已千疮百孔。
　　张桂香，张子曰原名，曾经不能言说的痛，伴随她二十二年，改名后，人生仿佛开了挂。
　　“人要接受真实的自己。”
　　“王栓，你找死。”
　　“好怕怕。”
　　子曰转了话题，“下次介绍你和吴越认识呗？”
　　“做媒？”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主要这姐们儿与我一样能吃，我准备找个帮手一起吃垮你。”
　　“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两个女人吃垮。”
　　“那可不一定，要不，我让她色诱你，直接扑倒你，然后吃干抹净。”
　　“卑鄙无耻下流。”
　　“谢谢夸奖。”
　　“有空和白雪多走动走动。”
　　呵呵！有奸情！
　　王栓被子曰盯得头皮发麻，试图用咳嗽声化解内心尴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丫这是审犯人呢？”
　　“你当姑奶奶闲得蛋疼？”
　　“你有蛋吗？”
　　“呸，非礼勿听。”
　　“你在我面前何必拐弯抹角！”
　　“王栓，你倒是喜欢倒打一耙，我也不问了，只是希望你勿忘初心。”
　　“我对你初心不变。”
　　“·········”
　　平常端正的男人如果耍无赖，无路可逃。
　　每个人都有最初的梦想，或大或小，子曰与王栓皆没有雄心壮志，高中时子曰希望以后逛超市时买东西不用看价格，喜欢什么便往购物车里装什么；王栓希望进餐厅点餐时不用看价格。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早已做到。子曰对出人头地依旧不热衷，但是王栓呢？她不确定。在对待白雪的态度上，她觉得王栓是在欲擒故纵。
　　吴越第二天便请了子曰吃饭，子曰带了个‘拖油瓶’白雪，三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有时奇妙得很，从此子曰结束了三十年没有女性朋友的生活。
　　朋友的瓷实度决定因素在于相似度，价值观要一致，性格类型款号要有异，这样没有可比性，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也不会有直接利益冲突。
　　王栓到达餐厅时三人用餐已近尾声。白雪眼尖，王栓才进餐厅便被她看见了。
　　她挥挥手，呼道：“栓叔叔，这里。”
　　这一声称呼惹得子曰诧异。
　　打趣道：“白雪小朋友，叫声阿姨。”
　　王栓走近，“别没脸没皮的。”
　　“别介，我两是同龄人，她既然叫你一声叔叔，那我自然承受得住这声阿姨。”
　　白雪其实是顺口，当下小女生的叫法，子曰也知道。
　　王栓在白雪旁边坐下，身上带着浓郁的酒味。
　　“栓······你喝酒了。”白雪直接省了称呼，免得被子曰‘刁难’。
　　“喝了一点。”
　　白雪皱眉，这么重的酒气，怎么可能只喝了一点点，王栓明显微醺。
　　王栓见她表情，故作痛苦状，“原来有人嫌我臭。”
　　白雪连忙摆手，“没有，我是觉得你喝酒了，就不应该乱跑。”
　　“没有乱跑，因为某人三令五申让我一定来买单。”语气愉悦。
　　某人是子曰。
　　吴越坐在对面也能闻到明显酒气，她招来服务员，让她泡杯蜂蜜水，又担心对方没有生活常识，特意叮嘱要温水冲泡。
　　王栓这才注意到吴越，一张标准鹅蛋脸，五官素净，长发随意披在肩头，除去一副珍珠耳钉，全身再无配饰，声音是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绵，与子曰之前的描叙吻合。
　　“抱歉！刚才忽略吴小姐了。”王栓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吴越对他知道自己的姓氏并不好奇，“哪里？王先生风姿绰约，并无失礼之处。”
　　“难怪子曰评价吴小姐知书达理。”
　　“王栓，自己人，咱说话能别这么矫揉造作吗？”
　　“子曰姐，栓叔叔喝醉了。”
　　“美救英雄？”
　　“为什么不是美女与野兽？”吴越一鸣惊人。
　　几人笑开。
　　“吴越，你真闷骚。”
　　王栓喝完蜂蜜水后感觉舒服许多，又喝了碗白粥。
　　买完单后问道：“咱们接下来的节目？”以他对子曰的了解，绝对有局需要自己。
　　“搓麻将。”
　　果然！
　　“我不会。”白雪与吴越异口同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子曰笑得天花乱坠，两个白目，一个被酒精麻痹着神经，天助我也。
　　王栓补刀，“你们不用担心，现学现卖也能快速KO子曰。”
　　绝对实事求是，子曰牌品一流，牌技负数，如同她的车技。
　　规律往往如此，技术越差，瘾越大。
　　几人稍坐片刻后起身去棋牌室。
　　走出餐厅旋转门时与从外入内的人擦肩而过，几人聊着天，并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人朝他们挥手致意。
　　牌局结果毫无悬念，子曰一人惨败。牌局时间并不长，王栓和白雪是自由人，子曰与吴越第二天还要上班。
　　在棋牌室门前四人兵分两路，子曰送吴越，王栓因为喝酒的缘故并未开车，白雪送王栓。
　　吴越的家在老城区，这一片规划较混乱，子曰方向感为零，在吴越的指路中，几次走错。
　　“你的驾照是花钱买的吧？”
　　呃，被华丽丽的鄙视了，宝宝表示不开心。
　　“放屁，我每一项科目都是满分通过。”
　　子曰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补考了四次。
　　到达目的地时子曰长长的呼了口气，司机不好当。
　　吴越说了句‘谢谢’准备下车。
　　“你不准备叫我上去坐坐？”
　　“你又不是男人。”
　　“可我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小女子我性取向正常。”
　　子曰故作受伤状，“我几时行情变得这么差了，这是被人赤裸裸嫌弃的节奏。”
　　吴越面不改色，“不作死就不会死。”
　　主要对子曰的调戏已经免疫，刚进公司时就领教了张小姐的‘撩人’技巧，当时就想，这样的女人究竟要怎样的男人才能镇压住？活脱脱的妖孽。
　　吴越下车后子曰没有马上走，等她走出视线后才驱车离开。
　　到家时才发现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是一陌生号码，‘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我当你默认了。’
　　子曰回：“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对方很快回复，就一个受伤的表情。
　　“妖精，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你指自己吗？”
　　“呸！”
　　“姑娘，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张良吗？”
　　张良是谁？子曰思索半天才想起。
　　“当日多谢壮士搭救。”
　　“那请我吃饭呗。”
　　“行。不过你买单，因为有人先说请我吃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多谢张小姐赏脸。午餐还是晚餐？我非常乐意天天与张小姐工餐。”
　　“午餐，希尔顿酒店中餐厅。”
　　子曰倒不是想宰张良，纯粹希望他知难而退，谁知张良爽快答应了，真没意思，子曰将手机随意仍在床上，去洗澡了。
　　第二天到公司时，就见几个人从市场部办公室出出进进在搬东西。
　　子曰问前台道：“在我晚到的一个小时内发生什么了？”
　　子曰不用按部就班的打卡上班，引用老张的原话：你每天只要来冒个泡就可以了，然后保持通信畅通，能找着人。
　　“曾格升职了，老板将安徽市场给她了。”
　　子曰挑眉：“然后呢？”
　　前台狐疑：“什么然后？”
　　“当我们尊敬的领导宣布这一决定就没人闹幺蛾子吗？”
　　前台一脸崇拜的望着子曰，“子曰姐，你有千里眼吗？”
　　“刘帘还是余景？”
　　前台小声道：“刘帘，两人在市场部办公室差点动手，女人间吵起架来真带劲，平时两个人姐姐长妹妹短的，也太能装了。”
　　刘帘，论五官，全公司最漂亮的女子，绝对明艳动人，可惜不是原装，全脸除了眼睛珠子都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