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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刘帘脸假,却是真性情。
      子曰本来挺喜欢这姑娘,可惜和老张搅和在一起了。刘帘,榴莲,水果之王,可惜了。
      子曰有时不得不佩服曾格,看问题透彻。老张在公司的情人就有几个,还不知外面有多少。女人和男人上床,无非为了情或者钱,曾格肯定为了钱,可是老张经济能力也没到各个女人送房送车的地步,无非平时送送包包衣服,那她便要事业。
      曾格升职了,自然搬办公室,暂时和财务部的主管李玉一间办公室,因为暂时只有这里空着。
      李玉,三十五岁,刚正不阿,离异,独自带着十一岁的儿子生活,全公司除了对子曰和颜悦色,对待其他人一律僵尸脸。
      当曾格知道自己要与李玉一间办公室时,心情不美丽,李玉与前夫离婚就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她与老张的关系暗地里公司没少人嚼舌根,李玉自然知道,平时从来没有好脸色给她。令曾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李玉独独对张子曰和气。
      一上午公司诸人心思各异,面上确是一片祥和盛世,面具戴久了,已经融入血肉里。撇开偏见,曾格工作能力不俗。老张好色,可不是见色忘义之人,至于‘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已经不是公司经营的范畴,社会价值观如此,到嘴的肉自然是要吃的。
      吴越上午忙完手头工作去子曰办公室蹭茶喝,有客户送了子曰几两老白茶,可遇不可求。闲谈话题无关曾格一事,吴越有眼力劲,子曰经常‘唯恐天下不乱’,但她吸引子曰的恰是不争,若是毁了这份安静,子曰这个朋友她也会失去。
      “中午有事吗?”
      “什么事?”
      “小样儿,你学坏了。”
      “子曰,不是我学坏了,而是学乖了。”
      “伤心死了,我什么时候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变这么差?”
      “谁让你花花肠子多。”
      “吴越,现在人性越来越薄凉,就是你这种人害的,怎么不能相信人呢?”
      “OK,怕了你,中午没事。”
      “那·······”子曰故意停顿一下,“中午陪我一起吃饭。”
      吴越狐疑,“就你我?”
      “嗯·····还有一位超级帅哥。”
      吴越就知道。
      “我忽然想起来中午有点事。”吴越说完,放下茶杯,拔腿就往外走。
      “呃呃呃,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又没承诺你,不能算言而无信。”傻子才答应,吴越觉得子曰多半拖她过去做靶子,不能上当。
      见吴越落荒而逃的模样,子曰在后直呼交友不慎。
      子曰到希尔顿时张良还未到,有来电致歉,称在路上堵着,让子曰先点菜,不必顾念他,全凭她的喜好。子曰也不客气,全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
      菜快上齐时张良才到。
      “抱歉!堵车,别介意。”
      “呵,我还以为某人嫌弃本小姐胃口大,不想来买单。”
      张良笑道:“鄙人虽然囊中羞涩,但是以小姐的袖珍胃口,足够应付。”
      “你的眼睛和思维欺骗了你。”
      “若是能被你吃垮,也是张某人的荣幸,证明你愿意赏脸与我一起吃饭。”
      张良依旧穿着随意,随意不随便。与他形象符合,浪子。
      “你平时都这么不修边幅?”
      张良低头审视自己装束一番,“这不是孤家寡人么?没人帮忙拾倒。”
      子曰倒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只是她偏爱霸道总裁类型,喜欢男人将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这是少女病,没得治。张良一瞧就是极易相处之人,她嘴上就没把门。
      “活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不你委屈一点给我做老婆。”
      子曰不改色,“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早有预谋”
      张良大呼冤枉,他第一次见子曰时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留电话也纯属惯性,不然不会一直未主动‘骚扰’,那天与朋友一起吃饭,恰遇子曰,隔着玻璃门拍了半天,人家没搭理。
      “二见钟情。”
      “呸,本小姐若是相信你,就是猪。”
      “正好,我属猪,凑成一对多好。”
      “叫声姐姐。”
      “··········”
      “哑巴了。”
      “女孩子家家怎么喜欢占这种便宜。”
      “事实胜于雄辩,哪门子的占便宜?”
      “何解?”
      “你属猪?”
      “嗯!”
      “我比你大四岁。”
      “··········”
      “不过你长得真着急,我一直以为你快四十了。”
      张良和谐了。
      张良,二十六岁,美术学院毕业,现在和朋友合开了间小型的美术培训学校,荼毒‘祖国未来花朵’。承蒙‘祖上庇佑’,有点小财,这年头拆迁户的财不请自来。
      “得了,我脸上刻着‘苍井优’几个字吗?”张良整顿饭一直盯着子曰的脸上下打量,表情深思不变。
      “你真三十岁了?”
      “你都问八百遍了。”
      “谁让你长了张‘伪善’的脸。”
      在不知道子曰年龄之前,张良只当她顶着一张大学生的脸,里子却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现在看来,久经沙场,磨砺成精了。
      “什么叫伪善?我明明是真善美的代表。”
      “书读少了,肚里没货,不像你,才高八斗。”
      “变着花儿骂我老,小肚鸡肠。”
      “某人还说我快四十岁呢!我又不是宰相,肚里撑不了船。”
      “你不是宰相,可你爷爷是‘韩国宰相’。”
      “可惜了,此张良非彼张良。”
      “原来经过组装。”
      “绝对原装,要不你试试。”
      子曰挑挑眉,“好啊。”
      “··········”
      “我这人懒,又喜欢刺激···”子曰环顾四周,零星几桌用餐的人,“要不···你直接宽衣解带。”语气说不出的九曲回肠。
      “·······”
      “怎么?原来有人不过逞口舌之快。不过,人家当真了。”
      张良喉结动了动,心里碎到:真是个妖精,若是她真去撩拨男人,哪个不乖乖缴械投降。
      见张良憋红了一张脸,子曰继续没事人似的吃着饭,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子曰吃得欢快,张良却食之无味。
      吃完饭,两人在停车场准备分道扬镳。
      “你不会把我拖入黑名单吧?”
      “像今天这种免费的午餐我不会拒绝。”
      “除此呢?”
      “谢谢你的午餐。”
      张良耐心,“然后呢?”
      “我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
      “一竿子打翻一群人,你觉得这是成熟女人的成熟之举吗?”
      “若是因为一个放荡不羁男人的话便乱了分寸,这更不是成熟女人的成熟之举,。”
      子曰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在关上车门的瞬间说道:“与阁下做纯粹朋友挺好,至于其他朋友,还是免了,太伤神。”说完关上车门,留下几缕尾气给站在原地未动的张良。
      张子曰是人堆里历练出的人精,一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她不至于掂量不出他的德性。张良这种浪子,向来视女人如衣服,不易动情,若是动情,便是矢志不渝。许多拎不清的女人都认为自己是某个男人情感的终结者,可最后都成了过去式,留下的不过是满目的创伤,张子曰有自觉,况且,她对张良也没动那种心思。
      张良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因为站在车道上,被后面车主按喇叭催促才回神,在回去的路上,他不禁想,张子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在她妩媚妖娆的外表下藏着究竟怎样的剔透?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如她表面上的直接,有时的单刀直入反而更像烟雾弹,迷惑人罢了。
      想得出神,连着闯了几个红灯不自知。
      男人的劣根性往往如此,太容易看清的反而觉得乏味,反复云深雾罩才能展现猎人本色。
      张子曰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要定了。
      对付子曰,常规方式皆无效,除非她对你属意,不然都能一一破解,唯一最好使的方式就是死缠烂打。烈女怕缠郎,虽然子曰的此烈非彼烈,异曲同工。
      张先生也是行动派,第二天就开始抱着玫瑰花来公司楼下堵人,张子曰没料想他来这招,这朋友也不想交了,直接无视,张先生抱着必胜之决心,将‘厚黑学’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子曰纳闷,学美术的孩子不都是安静的乖宝宝吗?张良这一套游说人的本事从哪儿历练的?炉火纯青。全公司的人全被他收买,恨不能直接将子曰打包送去给张良拜堂,而罪魁祸首此时正悠闲的在子曰办公室喝着茶,还不忘指手画脚。
      “这熟普真差,茶味一点不醇厚。”
      子曰瞪了他一眼道:“不懂就别瞎说,丢人现眼。”
      张良得逞一笑,“我还以为某人直接把我当空气,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
      张良待了一上午,子曰半句话没说,直接无视。
      “要不就安安静静的待着,要不就滚出去,别打扰老娘工作。你以为全世界和你一样游手好闲?”
      “我养老婆的钱还是有的。”
      “别,我对包租公没有兴趣,你还是去找你的包租婆吧。”
      “可是人家只想对你以身相许。”
      “我只喜欢处男。”
      “这不正好么,我是如假包换的纯情处男。”说这话时,眼神说不出的纯净。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直接将自己脸往□□里塞的。”
      “·······”张良告诫自己,淡定,淡定,搞定流氓之前首先要让自己变得更流氓.
      “要不我直接解了皮带让你看看?”
      “别介,第一,我怕长针眼;第二,我怕某人会受伤。”
      “原来我们家小子曰这么凶猛啊,放心··········”张良忽觉不对劲,他被鄙视了,且关乎男性尊严,忍着。
      “怎么不说了?”子曰回以勾人一笑,啪啪啪打脸后,给颗甜枣。
      “多说无益。”
      子曰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好一句多说无益,是说多错多?还是事实胜于雄辩?”
      “·······”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子曰只听见重重的关门声,不到摔门地步。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点战斗力。不多会儿,张良走而复返,手里提着打包盒。
      “我还以为某人缴械投降了。”
      “我倒是等着某人缴械投降。”
      “我在这儿,你若是想干什么,我一介小女子也反抗不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饭盒刚摆在桌上,吴越就到访了,没敲门,直接登堂入室。
      “没想到张先生也在,没打扰到两位吧?”又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吴越,少阴阳怪气,平时没见过你这么客气。”
      “这不有外人在嘛,姐姐,给妹妹留点面子,妹妹向来在人前走淑女路线。”
      一句话将张良的身份贬得尴尬。子曰毫不必回给了吴越一记懂味的眼神。
      吴越又问张良,“张先生做东,自然是得问张先生,您应该不介意吧?”
      “不敢。”
      “张先生这声不敢可让我读不懂了,这是不愿意吗?”
      张子曰的朋友,果然一丘之貉,“嘴笨,吴小姐别介意。”
      “张先生这是在骂人呢,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妇女,怎么就成了‘小姐’?”
      “嘴笨,人也笨,美女别介意。”
      “您这是啪啪啪打我耳光,在子曰面前,我就一如花。”
      “饶命。”
      “别介,说得我好像豺狼虎豹一样。”
      吴越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她说话的方式口气明显带着子曰的影子,在一起久了,多少沾染一些气息。
      在两人谈话过程中,子曰已经开始吃饭了,两个傻子,菜凉了。
      “我说二位,吃饭了,这吃饭估计可以堵住嘴了。”
      吴越昵了她一眼,没良心的女人。子曰接收她的眼神,置若罔闻。
      “小子曰,你说你每天吃那么多,怎么不见长肉呢?”说完上下打量了子曰一番。
      “我平胸,我骄傲。满大街都是波霸,若是喜欢胸大的,就别死皮赖脸的缠着本小姐。”
      “我喜欢吃芝麻豆子,不喜欢吃小笼包。”
      “那可怎么办?本小姐不是芝麻豆子。”
      “只要是小子曰,我都喜欢。”
      旁边的吴越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两人绝配,张良,求求你赶快收了张子曰这个妖孽。
      子曰回道:“阁下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
      “所以呢?”
      “本小姐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如此甚好,小良子,本宫渴了。”
      “得令。”
      见张良满面喜色的去倒水,吴越又是一阵寒颤,明明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在30度。
      “子曰,你办公室的空调效果不好,冷死了。”
      子曰哪里不知道她话里的酸意,“嫌冷,那你出去。”
      “过河拆桥。”
      “桥在哪儿?”
      “在你心里。”
      “文艺女青年就是矫情。”
      “小心被群殴。”
      “谢谢提醒。”
      “那你还赶我,连饭都不让我吃。”
      “那你就乖乖吃饭。”
      “得令。”故意学着张良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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