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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东南乱·狼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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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不要传东云亲王入宫呀?”良人见主子还在玩茶杯,小心翼翼的开口。
“搞个半天你都没传令,你当皇后的话说着玩呀!你是不是想去洗恭房?”宣挚一下就不乐意了,一下就发火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就去传这就去传。”良人赶紧往外去,不然宣挚又要骂人了。
叶遥经过长明宫内密道来到银翼在宫中的地下据点,
“参见夫人”,银翼是帝王的私人组织,不为人所知,对于主子的夫人一般是称夫人。
“不必多礼,人呢?”叶遥认识一部分银翼的领头人,但是银翼只听令牌不听人,叶遥示出他的玉簪,银翼的令牌出乎人意料,比如他手上的玉簪,宣挚手上的扳指,宣懿手上的血玉镯,亲王手上的福珠。
“夫人请。”银翼地宫建设奢华,掘地数尺,夜明珠为空,异常敞亮,冬暖夏凉,丝毫没有地宫的潮湿简陋。宣挚对待这伙为他卖命的心腹部队异常的重视、厚待。
“此人身受重伤,看得出来是一路逃命而来冒死闯宫,被抓后没有反抗,而是平静的待着,接受盘问与治疗。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说出自己是谁。”叶遥站在离那人的不远处听着银翼人报告。
“是么?我去看看。”银翼人打开铁栏让叶遥进去,守在外边。
叶遥走到那人躺的床边,看着休息的人,那一张脸倒是极品的好颜色。悠然那人睁开眼睛,盯着叶遥,叶遥不会认错那双眼睛,叶遥的内心犹如波澜一般的翻泳。
那人也在打量叶遥,那男子显然猜出了叶遥的身份,并且有些惊讶的感觉。
“惊讶为何是我来看你?”叶遥先开口,他不认为这个清冷的男子会先开口。
“有事?”男子冷冷的声音犹如地域魔音一般,透着冷气却无杀气。
“你是谁?”叶遥开门见山的问出来。
“我不知道,没有名字。”
“你从何而来?”叶遥分辨不出他在撒谎还是事实。
“东南首府江都城。”
“你为何而来?”叶遥惊讶于他的坦诚。
“为送密报,拆穿东南窃国贼的阴谋。”
“你有何证明你带来的是事实?”叶遥的怀疑还在。
“你的丈夫不是蠢人。”
叶遥惊叹于这个人的坦诚与回答,不是骗人,可是对这个环境他一点也不怕,反而有种淡然处之的轻松感觉。
“你一个人来的?父母呢?”
“不是,和哥哥,半路为保护我和密报死了。没有父母。”男子清冷的音色依旧没有变化,说起亲人死亡也很随意。
“你……到底是谁?”叶遥直觉这个男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清冷的音色再次拒绝他的问话。
“送完密报你要去哪里?我派人送你去,许你万千家财安逸一生可好?”叶遥不经意间看看男子的眼睛,那抹失落收尽叶遥眼底。
“随便你。”
“外面会有人找你,你养好伤,东南事了我送你走。”
“你不问我东南如今情况如何了吗?”清冷的男子有些惊讶怎么叶遥不问他东南的情况。
“你伤未愈,东南于你终究是伤心地,别想了。我们有办法的。”
清冷的男子闭上眼睛,不在和他说话。叶遥转身走。
“等一下,麻烦你帮我把我哥哥的尸体找到好好安葬。”男子的话从他身后传来,叶遥脚步一顿。
“安葬在哪里?”
“兆京城外东山青峰顶”
“好,我知道了。”叶遥点头应允。
叶遥回宫时亲王已经走了,只剩宣挚在写字,叶遥没有出声,直接走到宣挚身边。
“四哥哥要出兵?”叶遥看到的是一份东南的小地图还有宣挚已经写了大半的兵策。
“迫不得已唯有强攻,伤之东隅,痛在我心。我亲手缔造的王朝,我也亲手毁灭了他。我的子民因我而饱受战乱的苦楚。遥儿,何其残忍呀!”
宣挚放下笔,两手端正的放在膝上,后背挺直,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满目忧伤不忍,仿似眼前便是东南,本是繁华静谧秀美的东南,却遭受战火的纷扰。
叶遥不说话,挨近身子抱着宣挚,“可是四哥哥,你若不强行收回,东南将沦为蛮夷之地,我们的子民也会饱受践踏。如乱必打,没有退后的余地。东南不可失,先辈遗地岂可被窃?”
宣挚直接把叶遥抱起来坐在他腿上,一手支撑着叶遥的肩部和头,两人对视。他们夫妻像是共同体一样,亲密相爱,相互理解。叶遥懂这个为天下忧心的男人,更知道他的大志。
“遥儿,若东南战起,我势必亲征。”对着微笑安抚的妻子宣挚心中的疼惜深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少,忍了又忍他才说出心中的盘算。
“陛下,二世子求见。”没过几天,午夜时分宜铮就带来了消息。
亲王才派宜铮拦截了赈灾的银两物资后,宜铮巡视京城时发现了外逃的东南王妃和三个孩子,应该说是东南王妃和大女儿强行带着二女儿、小儿子走。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但是,奈何让宜铮的眼线发现了。
宣挚和叶遥当然还没有睡着,良人十分不情愿的去打扰,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家主子最讨厌有人在主子皇后行云雨时打扰。
宣挚看着怀中脸若红云,娇喘无力的爱妻,恼火又有什么非得大晚上来。“快去”叶遥的声音中满是娇媚的软语,推推半个身子还压着他的宣挚。“唔…………”“等我回来。”狠狠亲了叶遥,宣挚才起身。
宣挚披着衣裳出来时宜铮正在喝茶吃点心,“二哥,是那边有动静了?”
“今晚东南王妃和纳漪强行带着纳漓和日泽离开兆京,被我拦截下来了。”宜铮简短的交代了事情。
“私自离京?她还真是急不可耐呀!怎么出城的?”
“饶山口出去的,在上京望大道时抓到的。”宜铮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抓人,怎么会让他逃掉。
“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宣挚不担心人会跑了,因为东南王妃没有这个本事。
“有,东南王妃携带了京畿布防图,还有几封密函,串通姚既。纳漓落网后就交出了东南王妃和姚既勾结的证据,”宜铮递上几封信给宣挚,宣挚没有看而是收起来,没必要了!
“继续审问,别让同伙跑了。差不多也该点兵了,东南……要打!”低沉斟酌的语气是宣挚内心最大的纠结,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场战争必打,但他还是不想打。
“肯定要打,物资已经运回了中阳大军军营,想必东南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意思。是息事宁人还是乱马上就有决断了。”宜铮想着只要东南不乱宣挚应该不会发动战争,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息事宁人?怎么可能,”宣挚嘴角上扬,扯出一抹邪魅的笑颜,他本来就俊郎的脸庞满是冷酷。
“那我就回去准备明天去军营看看,尽量在事发前解决些问题。我走了。”宜铮觉得有些事情没法避免就算了,在劝也不能改变。
“嗯。”宣挚觉得二哥纯粹来捣乱的,大半夜不睡觉拿这种小事跑来找他,打扰他办事情啊。
“宜铮,你私自禁锢本王妃以及未来的东南王,你真是不把东南王府放在眼里。”立王妃双目圆睁的看着宜铮,宜铮直接把人关在大理寺牢房中,自己坐在牢房外看书。
“别侮辱东南王三个字,立氏,你已经不是东南王妃,就是本世子杀了你也就是杀条狗,”宜铮不比大哥三弟四弟,他向来残暴粗糙,对这种判国之人说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
“哼,同为皇族子,宣挚继位为帝,宜铮你却在这里看守一个妇道人家,你活的也不见好啊。”立氏嘲讽的笑着,宜铮抬头看了立氏一眼。
“不知死活。”宜铮四个字总结所有,他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低智商的人,脑子不好使不说还蠢的要命!
“奴才参见世子爷。”良人突然出现在牢房中,带着宣挚的手喻。
“免礼,怎么了?”
“世子爷,陛下吩咐奴才前来传旨,吩咐带日泽王子前去接受东南王册封大典,还有纳漓郡主策为邑主。”良人虽然搞不清主子的用心,但是他觉得整个事件最无辜的就是日泽和纳漓两个人。
“臣遵旨。来人,把日泽王子、郡主请出来。”宜铮直接让人把日泽纳漓带出来。
“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纳漪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扒在牢房门杆上大喊。
“怎么不可能,对于你等判国之人,死不足惜。不过日泽王子和纳漓郡主可是无罪的,两位,请!”宜铮很礼貌的让日泽和纳漓走。
“日泽、纳漓,养不家的白眼狼,我真后悔生了你们。”立氏的声音传来,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
“本来就是,娘。”纳漪的双目有如濢毒一般的看着纳漓,她与纳漓本就不亲近,从小都是一个见不得一个。
“你生我们养我们,但是你害死了我爹,从此以后,恩断义绝,你们生与死与我和纳漓不相干。”日泽清冷的声音传来,波澜不惊。
日泽先走出去,纳漓愣了一下还是走了,立王妃看着两个孩子走出视线后回过头,不知是在想什么。
兴和六年五月二十五,大真朝爆发第二次严重内乱,有东南封地第一辅臣发动的割地判乱以诛杀朝廷派驻东南的官员为开始拉开序幕,兴和帝怒,两万中阳大军三万项城军开赴东南,准备收复国土。东南之乱起于贼子野心,不为民怨君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