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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食迫·训子记 宣挚: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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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挚儿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北军”明德帝气哼哼的回到长安宫,发完火冷静下来后才仔细的想了想,“陛下,通北大营是大真最强悍野蛮的军队,挚儿有心选军营怎么会漏了这个呢”端予皇后跪坐在矮几面前给明德帝沏茶,听明德帝的疑问后她到很明白原因。
明德帝恍然大悟,通北大营的镇守人是宣和宣挚宣懿的亲娘舅,皇后的亲弟弟炎烈·端予,他是整个端予家族的逆骨,一个向来重文的大家族出了一个披靡沙场的悍将,屡建奇功,将北方凶悍的少数民族赶回了大漠深处几十年不敢出大漠半步,宣挚从来都崇敬强者,炎烈那样的英雄宣挚怎能忽视。
多年来,敌方的反间计、陷害、朝堂官员的污蔑弹劾明德帝从来没有理过,他一直相信那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男子是个忠良贤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北方疆域多年来和平繁荣,通北大营强悍威名远扬四海,这是明德帝最骄傲的地方,他最爱的儿子他最骄傲的成就有重合他当然是开心的,但不代表他愿意让儿子离开。
“燕蓉,好好看住挚儿,过段时间扭过去就好了,若是近一点朕就让他去了,跟着炎烈学点真本事也是好的,”明德帝不想把儿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么艰苦,虽然明德帝一年给北方的拨饷是厉朝皇帝的两倍多,但是北方情况依旧不好。
“陛下,倒不如让挚儿去”端予皇后斟酌着开口,跟着弟弟总归放心“燕蓉,不行,朕怕有个三长两短朕却见不到朕最疼爱的儿子”明德帝近年来身体不好,赫真家族多数英年早逝,他害怕,因而他早早让太子宣和巡游民间,在他年岁增长后宣和已完成了巡游。“陛下洪福齐天,莫要说这些。”
端予皇后心一疼,红了眼圈,她伟岸英明的丈夫呀,还正是好时候怎么就这么多忧虑在困扰呀“好啦,朕累了,服侍朕就寝吧!”见到皇后伤心明德帝收收心绪。
“陛下,臣妾心中有些不安,挚儿会不会出事”。端予皇后心中隐隐的不安。“别多虑,他闹闹脾气就好了”明德帝想人都关起来还能怎么样,安慰的拍拍皇后的手。
然而,当自己的陪嫁大丫头跪在自己面前时端予皇后的不安成了事实,听了禾浣的话后端予皇后是震惊的,宣挚……绝食了,用这种方式来逼迫父母。普通人家的父母应了就应了。可他们呢?
任性的孩子忘了他的父母是帝后,先君后父,这样的逼迫是挑战皇权,胁迫帝王,蔑视君威,是死罪。
她的的好儿子啊,就这么随意任性的给他的帝后父母丢了一个难题。事出了就瞒不住,虎视眈眈的孟贵妃,诸事不漏的言官,持宠而娇的骂名,不孝不义的罪名……这皇家的子嗣啊,可怜呐………
端予皇后急忙放下手中的内司折子急促走出大殿“不……禾浣你去找太子让他去看看挚儿,有事随时来报,吩咐下去走漏消息者赐死”端予皇后在脚踏出长安宫时稳了下来“娘娘,你去看看四殿下吧”禾浣见到皇后竟然不为所动就急了“禾浣,他是本宫生的,他这是逼本宫出面呢,没事,让太子去劝,陛下那边别去说了”“唉。奴婢这就去”,禾浣得令后迅速的去请太子宣和来说。
端予皇后定定心神回了大殿继续看折子处理內司事物。一下午她心神具乱,一直担心儿子的情况,一直思虑该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宣和一听禾浣嬷嬷说了情况后,大吃一惊,他向来听话的弟弟呀,当他赶到昭华宫时情况比他想的严重,昭华宫内殿门窗紧闭,几个大宫女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宫女端着精美的膳食在守候。
“挚弟,是哥哥,你开门哥哥有事跟你说”宣和急切的拍门“不开,哼,你说什么都随着我是骗我的,你都不帮我说情”宣挚底气十足的埋怨到让宣和放松了,慢慢哄哄就好了。
“挚儿,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等两天,父皇消消气,哥哥就跟父皇说解了禁足令好不好”宣和以为弟弟是在怪他在软禁这事上不帮他求情,但是昨晚都好好的,只是不说话不理人。
“不是这个,你跟父皇说让我去通北大营历练父皇一定是肯的”宣挚吼的声音可一点不像没吃东西的人,“挚儿,这事不行,哥哥帮你重新组个军营好不好,你自己去练兵”“不要不要,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大骗子”听了弟弟又撒娇又恼怒的埋怨宣和是哭笑不得,一心顺着他到成了大骗子了。
“挚儿,你这样父皇母后会担心的,你出来哥哥下午带你去京畿营玩好不好”在宣和的心中弟弟是哪个听话懂事又调皮爱动的孩子,往常他一说能陪弟弟玩弟弟都会非常期待,提前大半天到贤英殿去找他,“哼,别想诱惑我,”宣挚傲娇的拒绝了,宣和都能想到弟弟微扬头嘟着嘴不看他的生气样,从小到大他一惹弟弟生气都是一个样,就不理人就不和人说话。
“挚儿,那通北大营那么苦,北方那么冷你会受不住的,舅舅那么严,你会受不住的,哥哥也是心疼你”,宣和昨晚回去仔细想过了,虽然去历练弟弟会长进,会变强大,但是何其容易,那么艰苦弟弟从小锦衣玉食怎么能承受那样的苦,他作为哥哥怎么舍得。
“但是我也心疼你啊,我们是手足兄弟,你那么辛苦我想…我想去历练学本事,我想帮你和父皇分忧啊。”听了弟弟急切表达的话宣和心中一振,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从小跟在他后面追着耍赖的弟弟长大了。还知道心疼人,这小子没白疼。
“挚儿,你已经很有本事了,上个月不是把师傅都打败了吗?只要挚儿陪在哥哥身边哥哥就已经很满足了”宣挚沉默了一下,宣和估计有戏,“挚儿,你看咱们兄弟六人中就属你武功最高,挚儿,你是最棒的!”宣挚一时间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一样。
”好像是这样,”屋中传来喃喃自语声,宣和就知道成了,然后听见轻快的脚步声,宣和才松了一口气。当听到脚步离门越来越近时宣和轻轻笑了,小孩子心性呀!
“不对,你骗我,我是没有你聪明,但是我们是一个娘生的,我才不会被你骗,你根本就在转移话题”宣挚在开门那一刻猛的反应过来,哥哥在转话题哄他,宣和楞了一下,前功尽弃。
“挚儿,开门,再不开哥哥踹门了”用力的拍拍门,口中想吓吓弟弟。然后就听见屋中传来拖动东西的声音,然后门就被抵着了。“我就是饿死我也要去北大营历练,哼,别想套我,我要成为有本事的人,你们什么时候答应我就出来吃饭。”
之后宣和无论怎么说宣挚都不回话。“太子殿下,这这………”禾浣急了,这小主子怎么能不吃饭呢“嬷嬷,本宫今晚在这守着,再等等,估计明天就好了,来人,将折子送来昭华宫本宫在这看着”,宣和不放心直接让人把折子搬过来。
皇后命令一下也不敢有人去报给明德帝,宣和守了一夜,上完朝后父皇还问他宣挚怎么样了,他还说还有些闹腾,急急回来看,依旧没开门,宣和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弟弟这是认真的。
“挚儿,挚儿,你跟哥哥说说话好不好”宣和猛的拍门拍了半天也没得到应答,而屋中的宣挚却被饥饿饿醒了,几次想开门出去就这么算了,但是一想到哥哥那么辛苦,每天这么忙,政事已经很繁琐却还要烦恼边疆敌军,和应对朝中对于军权的争夺。
宣挚再怎么不闻政事也知道军权对于皇帝的重要性,他知道那个三哥一直都不安好心,但是他不敢说给父皇哥哥知道,怕再增添父皇哥哥的烦恼。想到这些他就很心疼,就强迫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去边疆,亲临那些地方学习防御外敌、管控军营之法,绝不能让那个人面兽心的三哥以后用军权欺负哥哥。
“黑山,看看挚儿在干什么”万不得已唤出弟弟的隐卫,“回太子,主子趴在”“黑山,你在说话爷就不要你了”黑山才开口,宣挚就气急败坏的出声制止,声音已不像昨天那么中气十足。
”挚儿,你快出来吃饭吧,哥哥求你了”宣和的急迫没有得到弟弟的回音。“禾浣嬷嬷,快去禀告母后,让母后赶紧过来”宣和觉得这回严重了,再闹下去肯定得出事。“是是”禾浣急忙跑往长安宫禀报。
端予皇后急忙赶来,“挚儿,母后来了,你和母后说句话”,宣和拍拍门,“除非父皇允许我去北大营历练”宣挚一句话就表明了态度,完全没得商量。
“挚儿,你用绝食来逼迫你的母亲,母亲给你的教导就得到这样的结果吗?”端予皇后无比痛心,她的好儿子就这么伤她,“我要去北大营”宣挚明白这样的方式不对,但是除了逼迫父皇绝对不会答应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这么糟践父母的赐予吗,皇家子弟的礼仪行为都忘了吗?”
端予皇后的恼怒痛心压也压不住了,儿子长这么大来第一次这么斥责儿子,但是现在宫中的传言已经压不住了,丈夫那里也已经瞒不住了,若是气病了丈夫那儿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叛逆了。
“母后,我只有这么一个请求”宣挚隐隐的鼻音,让门外的人又气又急“哥哥,哥哥,你不要不理小懿儿,小懿儿害怕,你快出来呀”宣懿大哭着从外面冲进来使劲拍门“哎呀,总之父皇答应我就出来”宣挚在说话怕自己坚持不住,就一直不说话。
一帮人就这么守在外面,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宣挚都不回应。端予皇后守到黄昏时宫婢就来报,明德帝在长安宫等她半天了,她只得先回去让宣和宣懿劝着,谁都不敢让明德帝知道,只盼明早他撑不住会放弃。
“娘娘,孟贵妃的人在宫中散布四殿下绝食逼迫皇帝的消息”禾月在回宫路上禀报消息,“先压着,明天陛下一定会知道,吩咐太医到昭华宫待命”端予皇后在心中盘算一番,想到明天全宫都会议论宣挚绝食逼迫的事,这是不孝不义,胁迫帝王啊,这个罪名落在儿子身上她这个做母亲的是最心疼的。
端予皇后庆幸明德帝常年来除了特定的日子会到别的妃子哪里外都住在自己宫中,对于宫中传言也不喜欢知道,既然儿子要闹那就闹得严重点,或许还能让明德帝的怒气小一些,儿子绝食胁迫犯的是大错,不能避免惩罚能减轻点也好。这次要利用的是丈夫一颗浓浓的爱子之心,端予皇后的心里是极度不愿意的,但是她是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天性。
“臣妾给陛下请安”回到长安宫时端予皇后打起精神不让明德帝看出端倪,“去看挚儿了?他怎么样了”明德帝正在看书,他刚才其实想去看儿子但是他怕见了儿子闹脾气会心软。“不说话不理人”端予皇后的话让明德帝皱皱眉头,“朕明日下朝就去看看,挚儿向来听话懂事”明德帝想着儿子到现在还扭着看来得好好哄了,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端予皇后的心中已经有着最坏的打算了。
端予皇后身着九凤图腾云袍,头戴凤凰于飞头冠,威严正坐在昭华宫内殿上位上正在一边的小几上写着什么,此时她是一个不怒而威的国母,写字的手边放着托盘,托盘里黄绸盖住一个物件,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凤印,后宫最权威的东西。太子宣和张开双手挡在内寝殿门前,宣懿也以一样的姿势站在哥哥身边。两排侍卫分列在两边,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把太子,八坤主拉开”端予皇后的声音冷漠而严肃,”不行,母后,弟弟只是太倔强了,儿臣会好好劝他的,”宣和急切的跪下求情,“母后,不可以打哥哥”宣懿今早母后进来时是被那么严肃的母后吓到了,但是也不能阻止他维护哥哥。
“聋了吗,动手”“本宫看谁敢”宣和低声嘶吼,守了三天宣和也是疲惫又憔悴,他也被母后的阵仗吓到了,这会顾不得什么的与母后抗争,”太子,注意你的身份”端予皇后压抑着怒火,周围的宫人颤颤兢兢生怕皇后大怒。
“母后,挚儿他已经绝食三日,是受不住刑法的,儿臣代弟弟受罚可好?”此时宣和大概已经明白他的母后在干嘛了,痛心的请求代罚拖延时间,等着父皇到来,“你是大真的太子,应当不偏不倚,你怎么能如此偏袒一个不孝不义的侮义子”端予皇后痛心的拍着手边的桌子,案几上的朱笔都拍落在踏上。
“母亲,孩儿知道母亲是国母、嫡母,教导皇嗣儿子本不应插手,教训弟弟也是情理中之事。但是,那是儿子一母同胞的人啊,手足血亲,儿子不能坐视不理。”宣和叩首垂泣,声音哽咽,他的话语让人感慨皇家兄弟情意的弥足珍贵。
“太子,是在指责本宫对子不仁吗?”端予皇后猛的起身伸手指着俯跪的太子,凤凰嘴中衔着流苏红宝石剧烈的摆动,繁复精致绣图的云袖挥动间气势凌人,此刻的端予氏展现的是她为后多年沉积的气势,她可温婉但绝不柔弱,“儿子不敢”。口中的不敢,但身体绝不退缩,不起也不让。
“隋统领,拉开太子,把门踹开!”端予皇后决绝下令不容反抗“是,”一边的侍卫统领亲自动手要拉开宣和“不准拉哥哥”宣懿扑过来抱着宣和的脖子在隋统领的手上使劲咬下去,隋统领吃痛的放开手,“反了反了,禾笙,把宣懿抱过来”禾笙是宣挚的嬷嬷,才走过去宣懿一双小手就乱挥,“走开走开,不准抱”一把推翻禾笙,宣懿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别想着拖延时间等你父皇过来,本宫已经封锁了所有消息,本宫还动不了自己生的逆子了”端予皇后走到兄弟面前,用力拖过宣懿,“母后,好疼,父皇父皇,”宣懿身体一下软掉,十岁的孩子了,体重也不小,端予皇后一下没拉住宣懿就摔在地上了“小懿儿,母后…”宣和跪着爬过来抱起大哭的宣懿,自己也在尽力忍着泪水。
“娘娘,算了吧,四殿下只是一时糊涂,他还小,”端予皇后的大丫头扶着皇后,“小?小就能以绝食威胁皇帝,挑战皇家威仪,若是不治他,别人有样学样,那陛下威严何在,如何治朝?”挥开侍女,再次让人直接拖开太子,“母后…”太子如绝望的孩子一般的低沉呼唤,孩子的哽咽更让端予氏坚定起来,在撑一会。
端予皇后闭上美丽的眼眸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快了…快了…’“哐………哐”桌子抵住的门被侍卫大力的揣门的响动,宣懿放开嗓子的哭泣,太子隐忍的哽咽,宫婢的哭泣充斥着昭华宫的内殿…
“住手”急促慌忙的短喝,端予皇后的心终于落下,“父皇,救哥哥,母后要打哥哥”宣懿如看见神一样的奔到明德帝身边,抱着明德帝的腿,“参见陛下,”所有人都跪向明德帝。
明德帝没有出声,只是抱起宣懿轻哄“母后不要哥哥了,要……要打死哥哥,,要打太子………嗝……哥哥……………”宣懿被哭泣影响说话断断续续,“乖乖……”抱着宣懿做到上位哄着。
“哎哟,小坤主哟,快擦擦,小脸都哭花了”孟贵妃是随明德帝一起来的,这会就要去给宣懿擦脸“咳咳…”手帕上的香粉味呛得宣懿剧烈的咳嗽“不知道懿儿不能接触香粉吗,过去”明德帝发怒了,一边拍着宣懿的背一边呵斥孟贵妃。皇后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花人呈给明德帝,自己挺直背脊好好跪着。
明德帝心里有火也让宣懿哭没了,还有跪在一边的宣和,从未有过的可怜模样,他的皇后就那样跪在他的面前,当看到案几上那熟悉的字以及内容时,明德帝恍然大悟,没有了才听到消息时的蕴怒震惊。
今早当他正要上朝时孟贵妃慌张的求见,说宣挚绝食胁迫他,被皇后压下消息,今天他走后皇后便去了昭华宫想要处置宣挚,先声夺人,让他赶快回宫去看,宣挚怕是耐不住惩罚。他一听来不及震惊,怒火涛天的赶着过来,昭华宫门口皇后的话他听见了,怒火稍退了些,现在坐一会倒是没气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明德帝恐怕都要笑出来了,怎么忘了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呢,怎么忘了他身上流的是自己的血,不达目的怎会罢休呢?自己宠的能怎么办,气的还不是自己。惹事时永远想不到后果,都留给疼她的人解决。想明白了也就不生气了。
“太子,你去踹开门,把你弟弟带出来”宣和得令后急忙起身,走到偏门处用力踢门,两脚就踹开了门,又拖开桌子,让外面的人清楚的看到了里面,“挚儿、挚儿”宣和掀开被子小心疼惜的扶起床上蜷缩成一小个的弟弟,宣挚还穿着那天宴会的中袍,两臂交叉抱在胸前,面色苍白憔悴,上牙紧咬着下唇,下唇都咬破出血了,眉头紧锁,人已经没有了意识,脉息微弱。宣和赶紧抱着宣挚出来,把人放在了明德帝的腿边。
“太医,快快”“哥哥”明德帝吓到了,宣懿也吓坏了,孟贵妃侧身看了看宣挚,太医急忙起身过来跪在踏边,明德帝将宣懿抱了放在软踏里边,心疼的拉着儿子的手递给太医,太医把把脉,“快去熬点清粥,四殿下身子都在抽搐,先送一杯淡盐水来,臣这就去给四殿下备药,还有殿下明晚以前只能喝些清粥”太医急急的去备药,这四殿下当真固执啊,这么对自己狠心,禾浣急忙的吩咐端来一直熬着的清粥,兑了淡盐水端来。
“挚儿,张张口”淡盐水送来后宣和喂给宣挚,但一点也喂不去,宣和轻轻拍打弟弟的脸,让他张口。“挚儿,你醒过来健健康康的站在父皇面前父皇给你一个机会争取,”明德帝叹了一口气终于送了口,“挚儿,挚儿,父皇给你机会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宣和开心的在弟弟耳边说,宣挚唯一的反应就是明德帝握着的手轻轻动了,接受哥哥喂水,
“皇后留下,其余人退下”明德帝轻声吩咐,“陛下,这”孟贵妃有些不服气,“退下”明德帝一声怒吼吓退了所有人。
人都退出去之后,明德帝放开儿子的手去把皇后扶起来,“陛下,臣妾”皇后想要解释,可她能说什么,下令的是她,隐瞒不报的也是她,纵子的也是她,皇后不言的低下头。
“朕都明白,幸而你机智,夫妻二十余年,这都不明白那还算什么夫妻”握着皇后的手明德帝十分感动,看着听完他话有些激动的老妻,他明白她的元妻一直是真心为他。
这一出戏很漂亮,让他有办法应对朝中的反应,端予皇后的心彻底放下了,她燕蓉·塔罗这一辈子所有的都值了,她的丈夫懂她………一家人就这么守着宣挚,温馨而又幸福。
“原来母后是故意的,吓到小懿儿了,不过母后掐疼小懿儿了”宣懿扑进皇后怀中”但是懿儿不能告诉别人,不疼你能哭吗”皇后抱着宣懿哄他,宣和笑着看看父母,弟弟们,还是一贯的儒雅温和。
明德帝看着自己视为妻儿的人心中十分满足,可儿子到底让不让他去北大营啊?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