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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辰愿·龙颜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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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挚在元宵灯会提前收了那么多有趣的小玩意后回宫就差不多都分给了身边的人,其中送给母后的梳钗和父皇的镂花白瓷花灯都让两人爱不释手,给太子哥哥送了一个精致的笔洗和一个绣工精致,样式新奇的六菱香球,别人送的生辰礼最后还在自己手上的也没有几个了。
二月二传统的祭天大典后的初六就是宣挚十五岁的生日,每一年他的生日都过得很隆重,因为二月初一的到明台山准备祭天仪式,全程是斋戒祈香不染酒肉丝乐,二月二正式祭天,初三祈香,初四返回护国寺,初五初六初七祈福祭拜祖先,这些时间都不能给他过生日,因而他的生日都要退后。
当年原本应该三月生产的皇后早产了一个月,让众人为这小皇子捏了一把汗,但是出乎意料宣挚除了身形有点小外其它都非常健康。
为了给爱子过生日,明德帝每年都会在二月的最后一日上夜时分举办宫宴,一是为了祈祷三月春耕顺利,二来是为了让宣挚点自己的生辰灯,高高兴兴的过生辰。
今年与往年一样宫宴地点在芙蕖苑,初春的早开花儿已经很多了,来自异域的冰莲还在最后的花期,宣挚最喜欢冰莲。
芙蕖苑的建筑非常有意思,宴会台建在右边,台子下是一条非常宽的的小河,冰莲三三两两的分布在水中,清亮的河水中的卵石也映的格外好看,宴会台前方是很多个分开小池塘,种着不一样的莲花,有含苞带放的也有还沉睡着的,不开的荷塘中宫婢做了不同样式的莲花河灯放在里面也格外的新奇,灯油中加了少量的芙蓉香,不多但是幽香四溢。
受邀的大臣并不多,多的是各家的公子,为的是陪宣挚玩,“陛下,还有一年四殿下可就成年咯,明年也该开府自己过了”平康侯爷就是宣挚的外公,一代大儒,对于礼制很坚持,此言也在提醒皇帝要尽早安排宣挚出宫开府事宜。
明德帝一怔,“时间真快,挚儿都十五了”明德帝端起杯饮酒一饮就是一杯“陛下,身子不好就不要这么喝酒,挚儿又不是去哪里”端予皇后明白丈夫对于幼子的爱重不舍,故而至今她连要给宣挚定亲都不好说出口。
“父皇,四弟随时都可以入宫伴驾,而且也到了入朝的年纪,也可以为父皇分忧解劳了,这是好事呀”三皇子宣悰只小太子宣和两岁,已开府两年,心中十分嫉妒明德帝的偏心但他却懂得迎合明德帝,在朝两年也做出不少成绩,与朝中很多大臣关系都不错,明德帝除了必要的事情外很少管这个儿子,六个儿子最放心的也就是这个,懂事省心不犯错,有个强悍的母妃无需他费心。
“也是,你早已开府成家以后要多照顾着弟弟,”“儿臣省得”宣悰去年就已经成亲,孟贵妃亲自定的人家,当朝大将军的嫡女,虽然老大宣和未成亲老二老□□而成亲有些不合礼制但是太子延后成亲是皇后亲自敲定的,也无人敢有意义。
“这挚弟怎么还不来”宜威都等不及了“应该快了”宣挚的武侍读正远·塔罗是永和坤主的儿子,永和坤主虽不是与明德帝东云亲王同母但是却是落在先后名下的嫡出坤子,夫家十分显赫,丈夫是镇国公府的少国公爷韦漳·塔罗,也是镇西大将军。永和坤主多年来随夫镇守大真国的西边疆域,只留下长子在兆京陪伴老国公爷夫妇。正远自小就与宣挚在一起,感情好似亲生。
流水渠中正红的河灯缓缓流淌而下,丝竹之乐缓缓响起,这样的动静引得众人侧目,“这小子今年这花样可以呀”叶韬拍拍宜威的肩膀用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放河灯祈福求的是风调雨顺,不算花样啊”叶韬但是觉得这样挺好。“嘁”宜威十分嫌弃。
这边宣和宣懿在前走,一边走宫婢一边递过大莲灯,宣懿小心的点燃灯烛放到宣和手中的灯杆上,宣和在把灯小心的放入河中,每放一盏河灯宣挚就点亮一盏挂在河边的宫灯,他们三兄弟每个人过生日时都是三个人一起点起生辰灯。在大真国,生辰灯只有嫡出才可以点,这宫中只有他们三个才能点。
“给父皇母后请安”“免礼,生辰随意些,别拘着”点完灯就上了宴会台给上位的帝后问礼。
宣和一身正规的七爪红龙太子袍服,头戴七龙冠,腰系汗白玉腰带,垂悬吉祥九宝,儒雅高贵,温和而又威仪。宣和的气质与他处事的雷霆手段一点也不像,内里的宣和是个决断果敢的上位者!
宣挚与宣和不一样,红底黑绣振翅翱翔的苍鹰图纹,繁丽华贵的精致云图满绣于华服的领口袖子下袍,左肩处的鹰图栩栩如生,头戴龙悬冠,他尚未成年头发不能全部用冠束起。
一旁的宣懿还在是可爱的双福髻,漂亮的红绸系了蝴蝶结后长出的带子垂在耳边,黑亮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精致的雪蓝坤子服,十分漂亮,相似与宣和宣挚与身具来的威仪与优雅贵气,三兄弟一站在一起就足具震撼性,尤其是宣挚长得与明德帝十分相像更无法忽视。
“四弟,生辰快乐!三个敬你”宣悰第一个敬宣挚,并且送上了生辰礼物是一把赤鹰族最正统的大弯刀,赤鹰族每个男孩子都有一把,这是他们这个尚武聪明而又强悍的种族特有的标志。
“谢谢三哥,也祝三哥事事如意”“四哥,生辰快乐”庶出的皇子们都过来敬酒祝愿,小一点不能喝酒也还好,但是当大哥给他道贺后来祝贺的都是能喝酒的,虽然不敢把他灌醉但是已经有些晕了。“挚儿,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所有人都送了礼物后,皇帝看着双颊透红的儿子有些好笑,这酒量永远不长进。
听到这话宣挚才想起自己的大事,忙忙起身跪到帝席前,扣头俯首“父皇,儿臣想去北疆军营,去学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成为一个可以保家卫国的人”宣挚语气坚定,当他大声说出来的时候全部人都静下来了,正远最先觉得奇怪他没想到那日师傅的话宣挚竟然记得了。
明德帝听完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想着儿子中午懂事了知道要锻炼自己了。“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如此志气,想去军中历练就去”“父皇,军中辛苦,四皇弟从来没有吃过苦头”三皇子宣悰急忙开口制止,“咦,不要再说,挚儿,自己去找大将军想去哪支营对就去”明德帝起身走下台来要扶起宣挚。
“父皇,儿臣想去北疆,想去那支最强悍的军队中历练,我想…”宣挚以为父皇没听懂,急急的解释,“挚儿,”端予皇后急忙开口打断,明德帝见儿子这认真焦急的深色,扶在宣挚手臂上的手一顿,目光盯在儿子身上。
端予皇后急忙走到皇帝身边“陛下,挚儿这是醉了”端予皇后清楚的明白丈夫的心情,丈夫近两年来身体越发不好,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也是丈夫最固执的时段,一心宠溺的小儿子是丈夫在这寂寞牢笼般的深宫中不可缺少的精神寄托。若是儿子去了北疆那样的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次,对于天天见的父子怎么能接受呢?
“哟,姐姐,四殿下可是清醒着呢!”妃位上一个娇媚妖娆的女人半笑着开口,“孟贵妃”端予皇后此时最像一个威严的上位者,”母妃,”宣悰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家母妃一眼,“挚儿,快跟父皇说你是胡说的”端予皇后急急催促儿子,但她忘了宣挚从相貌到性格都像丈夫,怎么会让步呢。
“父皇,儿臣正是要成年的时候,父皇母后正在盛时,儿臣外走历练也正是时候,等儿臣回来时就陪在父皇母后身边尽孝”宣挚也是想过才决定的,“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唯独离开兆京不行”明德帝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就是,哥哥你走了就见不到小懿儿了,懿儿会哭的”小懿儿跑来抱着宣挚的手臂“挚儿,历练自己地方多的是”宣和试图拉起弟弟,他心里很矛盾,一时也判断不出到底应不应该支持弟弟去北疆。
“不…我要去北疆,多年来我随着师傅们学武,为的就是想要成就自己,跟军营是个很好的方法,我”“够了,别再想,兆京的军营随你选,甚至你要自己组支军队朕都答应你,但是决不可以离开兆京”明德帝大怒的阻止宣挚再说,多少年来明德帝没有这么发怒过,对于宠溺的小儿子从来没有大声过。
“父皇,儿子二十岁就会回来的,父皇”宣挚揪住明德帝的袖子轻声哀求,明德帝这一听又想到近两年来身体每每不爽,妻儿陪伴在身旁,尤其是小儿子经常侍奉在病踏前,再过一年儿子都要成年了趁着自己还行时要扶持小儿子在朝堂的势利,他的庶子少但是都是有本事的,人心都有偏差,他费尽心血留下的朝政当然要留给心爱的两个儿子,庶子有一世荣华就足够了。若是这五年小儿子不在庶子相继进入朝堂,那大真朝堂的势力将会被分散,大真朝的根基以及两个儿子将会受到威胁,这是明德帝无法接受的。
“太子,送弟弟回宫”明德帝挥开儿子的手,冷声吩咐宣和“是,挚儿起来,大哥送你回宫”服起宣挚宣和就要带走他“不行,大哥你先放开我,父皇,你就答应儿臣了吧”“不可能”明德帝态度坚决,绝不让步。“那我就自己去”宣挚也不管了,赌气就说出这话。
明德帝一下转头看向儿子,端予皇后也震惊了,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因为急切脸和脖子都憋的通红,端予皇后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温顺听话的儿子“挚儿,你一向最听话,这是怎么了”“母后,我没有错,父皇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就是要去”“逆子,你要气死朕吗?”明德帝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宴席桌“陛下,息怒”大臣都急切的来劝和,端予皇后忙着给明德帝拍着背,宣悰也赶紧过来扶着一边。
“还不给父皇认错”端予皇后拿出威严的姿态对着儿子强逼儿子认错“我这是上进,我没有错,我就要去”宣挚不是个怕权威的人,他骨子中的坚持一如明德帝,认定的就不改变。
“反了反了,看来是朕宠坏了你,来人,把这逆子关在昭华宫日夜看管”明德帝一时怒火难平,直接下令软禁儿子“陛下”端予皇后急了,怕他父子伤了感情也舍不得儿子受禁。“哼”不理会母后几近哀求的目光,固执的把头偏往一边,任由侍卫拉他下去。
明德帝甩袖挥开扶着他的人回身回往后宫,“快去劝你弟弟”端予皇后交代了大儿子一句急忙的追着明德帝去了,宣和拉着宣懿也急急追往昭华宫去,一场好好的生日宴会不欢而散“本宫倒要瞧瞧那小子怎么作死自己的”孟贵妃起身整理了一下华丽的裙子优雅的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