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遥歌》瞿苏然

6、离家别·踏道北 前程不可预

　　宣挚上夜时分醒过来，只有宣和宣懿在一边守着，“挚儿…可算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宣挚还在看折子，好一会才发现弟弟醒了，“没有，哥哥，父皇答应了吗？”宣挚嘶哑的声音充满了虚弱，多日来的食水不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父皇松口了，太傅、丞相、外公、大学士都正在劝父皇，你还不能进食，哥哥给你喂点清粥”说是清粥真的就是温补的食材和一点调理的药材熬成的水，贵重的补药一点也不敢下，生怕他虚不胜补。“挚儿，别担心，你这是上进，父皇会允了的”宣和第一次觉得他的弟弟真的再长大，在懂事。“嗯嗯”宣挚知道他的方式错了，可能也给父皇母后惹麻烦了，但是他真的想出去脱离父母哥哥的庇佑变得像个男子汉。
　　御书房中，四位股躬之臣正在与明德帝端予皇后谈话，太傅是明德帝的老师，是明德帝一生最敬重之人。身为帝师他最了解他的学生，这个帝王什么都好，只是在偏爱亲人上无药可救，与已逝先皇一样的偏执。
　　叶相是清流学派的大家，他是明德帝幼时的侍读在明德帝面前说话分量很重。同时也是个卓越的教育家。
　　国丈平康侯洵纹·塔罗明德帝一向敬他为自己的长辈，身为一代大儒，在文士心中地位非凡。
　　孛铎大学士是先帝爷留下的忠臣，看着皇帝从小长大，是明德帝最为亲厚的臣子，此翻进言都有着别样的意义。
　　“陛下正值盛年，有何忧虑呢，而对于四皇子来说这个机会必不可少，四皇子天生命贵，是护国振邦之命，陛下，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陛下何以阻挡他呢？”太傅当知道宣挚是为了去军营历练的事而绝食后，也不在责怪帝王宠坏了宣挚，又想起当年宣挚出生护国寺时已圆寂的方丈为宣挚批的命理。仔细思考下还是决定来劝谏帝王。
　　‘护国振邦，此子大贵’明德帝也想起当年宣挚早产护国寺后，一空大师为他批下的命理，明德帝怕给儿子惹来祸端因而只告诉了老师、弟弟，这么多年来他也差点忘了这八个字，此时老师一提他就记起来了，“陛下，父母之爱子在于为子以计之长远，陛下偏爱四殿下就应该为他一生筹谋。此番北去是大好机会呀”叶相爷平日里也会说几句陛下太过于偏爱四皇子，到从未认真的与明德帝谈过。
　　“四皇子此番犯的是胁迫帝王的罪名，留在兆京对于四皇子此后的名声并无益处，倒不如以惩罚之名送他出去几年，再回来时这些谣言也就淡了，对四皇子也就更好些。”大学士思虑到宣挚此番所为已经坏了自己的名声，倒不如出去几年再回来。“是啊，舆论猛于虎，陛下又为四殿下开府而大兴土木，民间对于四皇子的言论会越来越差，陛下三思啊”四个大臣思虑周远，是偏向爱子的明德帝忽视的东西，皇家向来是舆论的中心，此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对于宣挚的以后确实不利。
　　“是啊，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啊”明德帝抬起头，眼眶中满是湿润，“陛下，送他去吧，”端予皇后沉默后也说出了口。
　　第二天黄昏时刻明德帝踏进了昭华宫，宣挚已经好些了，此刻正靠在床上看书，“参见皇上”宫人的参拜声惊了宣挚，急忙放下书翻身跪在床上“儿臣参见父皇”宣挚声音颤抖，他看到了，看到了你的父皇那么憔悴那么沉重。
　　“起来吧，身体才好，好好躺着！”让宣挚靠在床上给他整了整被子，“父皇……………儿臣错了”宣挚用了很大力气才把话说出口，明德帝看着低头认错的孩子，一阵心疼，伸手摸摸宣挚的头，“父皇不怪你，你上进懂事是好事，”宣挚猛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挚儿，父皇想通了，送你去通北大营历练，二十之际定要返宫来”五年，那时他已近黄昏，江河日下，他的孩子们必须陪着他。“父皇，儿子定不负父皇栽培苦心，定会好好学”。
　　明德帝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孩子，这份不屈的坚持那么像他。“父皇等你归来就将三军教予你，安享晚年！”明德帝不想在劳累，太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军事交给宣挚就完满了。“父皇，谢谢”宣挚俯在明德帝手心哭泣，那是儿子对父亲的愧疚、感激！
　　宣挚出发的时间定在三月十八，端予皇后为儿子准备了很多，生怕漏了什么。而宣挚只是乖顺的陪在父母兄长弟弟身边，珍稀着这分离前的温馨。丝毫没有提及要走的事情，朝中大臣言官也不敢在此时还拿宣挚绝食逼迫帝王的事来说话，生怕帝威迁怒于他人。
　　走的那天，与明德帝亲厚的宗亲，与宣挚要好的朋友兄弟都在宫内或城门处相送，与宣挚同走的还有宜威世子。宣懿拼命的哭泣挣扎，不得已只好打晕了他宣和的啰嗦嘱咐，皇后沉默不言，明德帝眼眶有些红。东云亲王夫妇到是对儿子走没什么过大的反应，应该是不敢表现出来强忍着。
　　“父皇母后，儿子就去了，会按时给父皇母后送信，腊月儿子就回来。”宣挚给父母叩了三个头，明德帝扶起儿子，给他整整衣袍，有条金色锦线露出来明德帝又把他压回衣领中“嗯，去了听舅舅话，好好保护自己，兄弟俩不能吵架，要和周围人好好相处，去了，就要做出一番成就来，朕的儿子是好样的，”明德帝也不废话下决定让他去那就给他去，也不拖延。宣挚忍住眼泪猛点头。“去吧”明德帝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些许笑意。“良人陪着你去的，想了有什么事多跟你舅舅交流”端予皇后有太多话要说但有不知从何说起，交代了一句也就行了，又给宣挚披上了大披风。”嗯。儿子知道”
　　宣挚回过身，杨着头走下了宫阶，他是大真的嫡出皇子，自己选择的路会这也要昂首挺胸走下去。五年后他一定要做为一个能为父皇母后哥哥分忧的人。上马前又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头。明德帝挥手示意他快走，宣挚上马后大力的挥手再见打马转头带着人向宫外走去。
　　他带的人不多，但护送的人多。一对大内禁卫送他走，这是内宫中最高级的护卫，此次北上明德帝抽出了二分之一的人来护送，暗中的还有皇宫和东云王府的隐卫，炎烈·塔罗接到信后也派出了一支轻骑来迎接。
　　宣挚走后明德帝一行人沉默的走回内宫，没人说话，端予皇后回过身泪才掉下来，大宫女看着皇后一边走一边滚落得眼泪难过的转过头，娘娘已经难过的哭不出声了吧，何其心酸呀！明德帝倒是下定决心就有准备，此时倒是没有大反应，他怕气病自己时间更难熬。宣和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关注着宫婢抱着的宣懿。
　　打马而去，一路上轻装简行，有马车但不必顾忌拉的都是一些物件，别了友人后出城又回马看看城门，兆京城门别了。“走，轻骑快行，日落前赶到祥云城”宣挚绝不耽误路程，上了官道就打马快行，之前在宫中便找好了路程，他绝对不能给不安好心的人可趁之机，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危险等他，以为他傻吗，这样就可以算计他！宜威在家中大哥已经嘱咐过了，出了城门上官道轻骑快行，一路上变更行程，以防有人想要趁机生事端。“嗯，那就快点”所有人都是高手，赶路基本不成问题。
　　宣挚不知道的是他万全的防备是起作用的，他们改变速度路程方式，逃过了上百死士的伏击。他们走了好运可有人就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字数有点少啊，因为临时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