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走异道·探布防 昔年母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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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二十一年九月二十，明德帝嫡次子宣挚带领西、北两军围禁兆京城，伪帝宣悰篡位宫变夺取的皇位失去了实际意义。
“舅舅，姑父，这兆京上百年来一直繁荣宁静，谁料想今日会遭此大劫呀。一打起来兆京城一半都毁了。”宣挚、宜威、炎烈、韦漳立在兆京城外的东山顶上眺望着戒备森严了无生机的兆京城，与从前繁荣喧哗的模样根本没法比。
炎烈与韦漳镇守边疆多年，回皇都的机会很少，他们心中的兆京城是内心深处最牵挂的家园故土，是少年时期意气风发策马扬鞭的得意之地，是盛放家族荣誉与王朝兴荣的神圣之地。他们的家族、他们拥护的贤王都在这里栖息。如今一场暴乱让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帝王危在旦夕、家人生死未卜、子民朝不保夕、伪帝心狠手辣，都不知最后见的是人还是尸。
“宣悰，他真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他该死，为了一己之私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人这一生就是命，不该自己的何必要踏着那么多人的血去争去抢呢？”宜威咬牙切齿，他的父母手足都在兆京城，他关心的人都在，宣悰何必要逆水而上呢。
人的一生注定会得到一些东西，命就是如此，反抗又如何，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白白做下些不可原谅的业障，那至尊大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吗？
“人的欲望就是那么恐怖，以为是万全之策却想不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总是在犯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但愿他能早些悔悟”炎烈远望兆京城，心中一片凄哀，他与这个生养他的故乡离得太久远了，来去匆匆从未好好看过兆京。
再回来心酸难以言说，他倔强冷硬的父亲，对他心疼却又愤怒的大哥二姐，他温柔的母亲，还有身在紫宫大位数年的妹妹，是否能够保全呢？
“他不投降就打，这等叛贼何其残忍，”韦漳虽忧心亲人，但从小父亲先国后家的教导已深入他的身心，无法改变，在他的内心叛国是耻辱，不为他所忍耐。
“静儿，父亲就要领兵出战了，你见见父亲可好？”华丽精致的宫殿中硬朗魁梧身披铠甲的男子隔门苦苦祈求，这是曾经大真朝最为风光的大将军合察·肃裕，殿门中是他唯一的爱女静咏·肃裕，如今宣悰的皇后。
“娘娘，见见将军吧！”丫头跪在软踏前苦苦哀求着斜卧软踏背对她们的女子，踏上的女子双眸紧闭，咬紧自己的下唇，一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门外父亲的哀求她如何听不见呢，她也想见父亲，可是她的父亲是个叛贼，背叛了优待她家的帝王，害死了那么多人的命，她无法见到多年来告诉她做人要忠义要爱国的父亲。
“静儿，恐怕此去就要天人永隔了，父亲知错了，见见你父亲就再无后顾之忧了。”肃裕将军戎马半生，为了女儿为了名位的利诱走错了路，女儿要断绝父女情谊时他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吱………”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肃裕将军看着一身素服站在门口的爱女，“静儿”肃裕将军急步走到女儿身边，宝贝女儿消瘦憔悴的模样哪里像是怀孕八个月的模样，与初孕时圆润的模样判若两人，都是他让女儿这般痛苦。
“父亲，戎马沙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不渝不悔！去吧，去赎你的罪过，你已经愧对我肃裕氏战袍英魂，现在你该还给这个王朝安定。女儿的命重不过黎民众生，下辈子静儿还要做父亲的女儿”肃裕氏的声音平静无比，没有流泪没有任何劝谏，安静的送父亲出了宫，看看女儿的笑颜，合察·肃裕含泪转身，女儿都牢记肃裕家的家规，而他却忘了，他枉为人父更枉为人臣。
合察·肃裕平静的走进长明宫，事变后他从来没有来过，他不敢面对优待信任他的君主，不敢见打小相识的端予皇后。他想现在可以了，他要还给大真安宁，他来向明德帝请罪道别。
明德帝和端予氏带着宣懿在下棋，宣悰虽然软禁他们但并没有短缺什么，“陛下，罪臣合察·肃裕来向陛下请罪”明德帝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的回头看，“陛下，不值得”端予氏一把按住明德帝要掀翻棋盘的手，安抚着盛怒的明德帝，宣懿也赶紧过来给父皇顺气。
“大将军，快走吧，不是你没脸面见陛下，是陛下不敢见你，陛下的武侍读、大将军已经死了，和陛下的儿子宣和你的亲哥哥一样死了。”端予氏撕心裂肺的吼声让肃裕大将军泪如雨下，做的最错的事从受伤最深的人口中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来，才是毁天灭地的痛苦。
他的爱徒就死在他的士兵的围攻中，他午夜梦回宣和温和的容颜出现在他脑海日夜不得安宁，他的哥哥拼死抗争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他连父母的灵位前都不敢到。
“我错了，陛下、皇后，罪臣错了。”肃裕额头贴地痛哭流涕，所有的一切都在割他的心一样。
“错？你怎么会错呢？错的是陛下，手足情深让你手握皇都守军，深深信任让你推翻他的王朝，不疑不查让你背叛家国，倾心交付让你杀了他钟爱的儿子，满心期望让你杀害你未来的君王，损毁他呕心沥血创下的盛世。合察，你是这天底下最残忍的人，是阿鼻地狱都不屑收容的恶魔。”一字字一句句都是他的罪孽，都是他不配为知己宠臣的证据，这些指责更让肃裕崩溃。
端予皇后最恨的就是跪在眼前的人，宣悰可以理解，那他呢？本该最能保护家国帝王的人，最后却是危害帝国的恶魔，对他的信任优待都成了笑话，是丈夫是她最大的痛楚。
“陛下、皇后，罪臣万死难赎罪孽，臣这就去赎罪，还大真安宁，做臣本该做的事情。”肃裕起身往外走，端予皇后扑在明德帝腿上放声大哭，事发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哭泣，心爱的儿子、年幼的孙子、温婉的长媳就那么死在她面前，痛的心都麻木了，眼泪都流不下来。
明德帝抱着端予氏和宣挚眼眶都是泪，但不能流出来，他要笑着迎接他的儿子回来，他的儿子不日将领兵归来，他要坚持住给大儿子一家报仇雪恨。
“岳父，这是要去哪里”才出长明宫肃裕大将军就被宣悰拦住，“殿下，我们不能在错了，投降吧。”宣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岳父，接到静咏见了父亲后他匆匆赶来，又急急来到长明宫，“岳父，你叛了我你女儿怎么办？”肃裕一下看着宣悰，这个人狼子野心，利用女儿一步一步的将他拖入这个陷阱里来，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都可以说杀就杀，他合察·肃裕真是白目了。
，“哈哈…………我合察·肃裕真是瞎了狗眼，还不如我的女儿，宣悰，你杀了静咏也好，死在叛贼刀下，最起码我的祖宗肃裕家的陵墓还会接纳她，她不像她爹一样没用。”肃裕大将军真的放开了，如果他在继续助纣为虐，祖宗、女儿谁都不会原谅他。宣悰心下大惊，“拿下大将军”肃裕大将军并没有带兵器，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就被擒下，“岳父，那就别怪小婿不留情面了，把大将军押入天牢。”宣悰怒不可遏，都是见风使舵的家伙。
兆京城中并不应战，一围就是十天。“妈的，肃裕这个老匹夫，竟然不出来应战气死我了”宜威叫阵了一下午对、方都不应战，“出事了，肯定是出问题了，”炎烈非常笃定，“有这个可能，肃裕为人直爽，不会不应战，唯一的可能就是肃裕大将军不能应战。”
“怎么办，要不莫进去看看。”宜威仗着轻工好，非常无惧进城探探，“不行，如今兆京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隐卫死士处处把守。摸进去不可能的。”宣挚早就想过了，但看看后又觉得不可靠，危险太大。
几个人谁也拿不出好主意，没办法只能各自回去休息。
“母后，这水是往哪里去的呀？”端予皇后带着几个孩子在灵渠附近玩，小宣挚用树枝一边打水一边问端予皇后，“这是护城河，环绕着兆京城而流，穿过了内宫城，流觞曲水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就像长安宫和长明宫环绕的地下水一样。”端予皇后指着护城河告诉宣挚，睡梦中的人一下坐起身，宣挚满头大汗，惊醒来才知是梦，宣挚回想了一下梦，坐了一会，不对……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了。
宣挚翻身下床急步走出自己的大帐，往中帐方向去，护城河……怎么就忘记了护城河呢。“我要到望城一下，明早回来。”宣挚急急回去换衣服带良人就走，“殿下，你是想到什么了吗？”良人看着自家急匆匆的殿下心里十分惊讶，“刚才我梦到母后了，做了一个梦，让我想起了曾经母后告诉过我的，护城河饶遍整个兆京城，有一次父皇又跟我说起过护城河唯一修渠过一次，而有一个工匠还活着，就在望城”良人恍然大悟，殿下这是要动水路呀。
“胡闹，你怎么不拦着呢？”炎烈第二早起来时就听说宣挚半夜带着良人出去了，炎烈又急又怒出事怎么办，“侯爷，殿下速度太快了，我们拦不住呀！”“派人看着兆京城动向，有动静立即来报。”“是”知道消息的其他人匆忙赶来，知道后都大惊，宣挚千万不要夜探兆京城啊。
几个人担忧的绷紧了神经，准备有动静就带兵攻打。
“殿下，你可回来了呀，侯爷都快急死了”日落西山时分宣挚终于带着良人回来了，一听动静几个人立马出了大帐，“舅舅，我找到办法了”宣挚开心的拿着一卷卷轴回来，“什么”进了大帐，宣挚打开卷轴抽出一卷画纸铺开。
纸上是标准的工事图，“这是遍布兆京城底下的护城河图纸，虽然不太准确但也可以参考了我们从护城河摸进城中！”炎烈等人惊讶不已，宣挚怎么想到了这条路。
“你怎么想到的”宜威最了解护城河，因为东云王府流水环绕，引得就是地下护城河的水“我做了个梦，梦见母后曾经大致提过护城河的建设，后来偶然之下父皇说过修渠护城河的师傅有一个还在世，我昨晚去望城找他，拿到了这些图纸。”
经过两天的研究宣挚他们已经确定了路线，真的是共通的一条水道，还找到了源头。“原来这荷塘下竟然藏了条水道，我们从这里进去看看”兆京东郊靠山地界上有几十亩荷塘，一到盛夏荷花开放非常美丽，想不到暗藏玄机呀。“对，今晚去试试”宣挚也点头同意。
宣挚、宜威、晖日真、宋新、着柘、梁战和几个熟悉水的士兵下水探路，地下水道完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而是一个人可以站立行走的地下暗道，清澈的水有些凉，不愧是从山中直接引出来的水，水淹到腰部，地下的泥并不陷脚，走着走着走到一个暗门栅栏前。
“这里就是朱雀巷的水道，锁是十八号”着柘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看到了锁上的字号，几个人错身让梁战上前，梁战对于开锁很精通。
几个人远了民居处的一个荷塘上岸，这个地区看守相对较弱，让士兵等在水中，其余几个人上岸，基本到天亮时已经查清楚了外城布防，时间差不多就潜回城外，准备完成布防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走异道·探布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