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见识赌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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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里的小酒馆位于整个１９区的中心地带，配合着酒窖的香气，在每一个晚上都能引来不少的酒鬼。
１９区的人不能没有酒，即便酒作为一种珍惜物价格昂贵，他们也不会吝惜钱财。夜夜笙歌，白天在干过了要命的工作后，１９区的居民总是要一醉解千愁。到了晚上，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吧台，大喊着：“ｍａｓｔｅｒ，ｍａｓｔｅｒ！”的家伙的不在少数，而梁嗔和齐曜暂住的小房间，就在厨房的尽头，一个用木板搭出的简易储物间。
毕竟不是每天都有送“快递”的活，梁嗔这两天就只好不停地绕着酒吧送菜端酒，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但对于他来说，这至少和他熟悉的世界是那么相似，没有过于高端的科技，虽然吃的是营养剂，却有甘洌的酒能一饮而尽，在这间连名字都没有的酒吧里，梁嗔总算是见到了自己以前常见的食物和饮料。
“一块干面包，五个金币。”联邦的通用货币为银制，上流人物则是以金币作为资产，二者相差的倍数整整有１００倍，可就算这样，还是有无穷无尽的人为了一饱口腹之欲来到这里。
梁嗔没好气地端上食物，他才发现这里的人付钱都是刷智能手环，根本就没有拿小费的机会！
“老板，你什么时候开赌盘啊？”梁嗔趴在吧台，把胡里刚调好的酒截胡吞入自己肚子里，急不可耐地询问。
胡里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伸出身子凑近了梁嗔，用鼻尖对着梁嗔的额头，忽然眼神一闪，微笑道：“明天怎么样？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我来教你怎么赌卦。”
“额．．．”梁嗔恶寒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慎撞上一个宽阔的肩膀，回头一看，居然是也和自己一起在这里工作的齐曜出来了，“你不是送货去了吗？”
“回来了。”齐曜没看梁嗔，而是瞥了一眼站在吧台里头的胡里，把钥匙丢给他就一个人闷不吭声地进了房间，梁嗔连喊了他几声也没见回应，只好郁闷地坐在吧椅上喝白水。
怎么这家伙最近心情很差啊。自从上次送货回来，齐曜就对自己有点不满，梁嗔心知肚明，优秀的上将先生看不惯他插科打诨的样子，更不喜欢他想要借赌卦来敛财的想法，可这也没什么，今天自己也就和胡里多讲了几句话，齐曜的脸色怎么就更臭了？
“你可是他唯一的朋友，阿七当然希望你能把心放在他身上。”胡里轻笑，擦干净所有的杯子，喊了一声，“都别吃了！开赌盘！”
随着胡里的一声令下，酒吧里所有的人都纷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他们把椅子拉开，将方形的桌子并到一起，自发地铺上胡里扔过去的大桌布，有的站在椅子上喧闹大喊，有的靠在同伴身上激动尖叫，一场在小酒吧里的赌盘就此展开！
“上个星期你们约定的总数带上了吧。”胡里走到酒吧中央，人潮为他开出一条道路，大赌桌上只有两个人，而他们的面前，则是同样金额的金条。
梁嗔见状赶忙突破重重人群挤到胡里身边，瞪大了眼睛观察如何进行“赌卦”——
“知道卜算是什么意思吗？”胡里保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检验两人带来的金条纯度，一边还不忘给梁嗔这个新人科普。
“卜卦算命，好歹我也算是个卜算师好嘛。”梁嗔回答，但心里却不知为什么朝自己的房间那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齐曜气消了没。
两个卜算师都长得小巧玲珑，没错，在梁嗔这个一米七多的人看来，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娇小”了，奇怪还不仅仅是这一点，两人一个用眼罩封住右眼，一个伸出手来，明显地少了两根，而且看得出来是天生不是意外造成的。
为什么？梁嗔想起了混天幡对自己说过的话，原来，卜算师身有残疾，是确有其事啊．．．
“我早跟你说了你不信。”混天幡懒洋洋地说话，他没有东西吃快要饿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梁嗔才能赚来一块能量玉石啊。
“赌资以金银玉石为底注，选取在场其中三人的某一特征来算卜卦，生辰八字人缘往来都可以，算得多算得准，就能赢。”胡里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叠号码牌，往上一抛按在桌上，食指轻轻刮出一张，大声道，“第十二位客人！”
“哦！”
“快上去！”
“让他们输的光屁股回家！”
热烈的喊声吵得梁嗔忍不住捂住耳朵，他观望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大胖子站在胡里的对面，喝完手中的酒就种种摔下酒杯：“老子出题目！你们肯定都不知道！”
原来是由被抽到的人来出题啊。梁嗔认真地盯着那人，只见他把手放在胡里的智能手环上，听见滴滴两声，智能手环变成蓝色，才用力一鼓掌，大声道：“算得出老子头发有几根吗！”
“哇，这种问题？”梁嗔狐疑地将视线转向胡里，对方不慌不忙地凝视着智能手环，注意到梁嗔的目光后回以闲适的笑容：“厉害的卜算师可是连这种细节都可以算到哦，对于卜算师来说，这只是一个数据罢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数据，有实力的卜算师自然不在话下，但卜算师们一向是不屑于将精神力放在这样的问题上的，这胖子一出声，两人就面露难色，紧蹙的眉头也迟迟没能舒展开。
旁边的观众们见此情景则更加愤怒了，大多数都怒吼着让两人下台，还有地激愤扔出手中的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引起两位卜算师的愤懑，单眼的怒视众人，愤愤不平地对胡里道：“这样的问题不算！”
“我看是你技不如人，怯场了吧。”缺少手指的卜算师洋洋自得地用手指抵上额头，充满自信地回答：“三万八千九十七根！”
“我的头发有三万八千九十七根。”胖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桌上的金条都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谎话，谎话！”胡里的手环立即发出这样的回应，原来刚才是在与测谎仪做联动，即便是如此高科技的时代也不会无聊到数人的头发有几根，但是测谎仪却有了天差地别的进步，即便是不为人所知的事实，也会立即分辨出究竟是真是假。
“哦！”
“快下去吧！”
“两位可以走了，一位失败，一位超时。”胡里的笑容似乎更显愉悦。
灰溜溜的两人自然是没有脸面留下，但还是想要回自己的钱财，只是稍稍伸出手，就被一双大手压住：“喂喂，不要让我把你们扔出去哦。”胖子上下抛动金条，猛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人踢了出去！
“哇！”梁被吓了一跳，就见胖子把金条纷纷发给周围的群众，就连自己手上也被发了一根，他紧握手指，按照混天幡之前所言，闭目冥想，再之后睁眼，就立即看到了四周众人的精神力。
最为热烈的就是身边的胡里了，梁嗔趁机看向胖子，默念五行八卦一遍，心中想着他头发的根数，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是假发啊？”
“正确，正确！”测谎仪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抢钱的狂潮中，梁嗔听到身后有人叫骂的声响，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一个酒瓶就从天而降掉到他身边，玻璃碎得到处都是。
梁嗔吓得就往后边跑，可不知什么时候手腕被人攥住，连跑带跳地被拽到了酒吧外面的小巷子里，体力不支地靠在墙上喘气：“你，你，你谁啊。”
夜晚的月色静静照在巷子里，酒吧那里的喧嚣渐渐远去，梁嗔这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声问了一句：“阿七？”
“唔。”齐曜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但梁嗔却没有在意，从口袋里把刚才发到的金条塞进了齐曜的手里。
齐曜借月光看清了手中的物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存起来啊。”梁嗔席地而坐，倚着冰凉的墙壁望着新月，“你失忆了总要去看医生吧，狐狸说这里的医生很贵，所以咱们呀，得慢慢赚。”
“我可以赚。”齐曜的表情不再那么严肃，他走到梁嗔身边蹲下，对于这家伙突如其来的温柔不知所措起来。
梁嗔托腮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阿七啊，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啊。”
“没有。”齐曜的嘴硬让梁嗔起了反骨，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盯着齐曜，四目相对，想要看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在那汪清澈的眼睛里感到挫败：“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为现在这个没有记忆的你难过。”
“你很厉害，任何事情上手就能熟练的人我只见过你一个。”梁嗔摸着下巴使劲在想怎么安慰这个失去记忆的傻大个愣头青，“虽然你以前是个很讨厌的家伙，但是现在的你很自然很好啊，不要有压力，水到渠成，你会恢复记忆的，到时候你的一堆朋友就会接你回去的。”
“可你不是说我是偷渡的？那还要回去吗？”齐曜即便失忆也是如此犀利，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梁嗔，仿佛是想看清这个小混混一般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而且，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梁嗔愣了一愣，哑然失笑。他可不喜欢那个严肃冷酷的齐曜，不过嘛，眼前这个傻呆呆的阿七，倒是沉默寡言得让人有点心疼呢：“是啊，我是你的朋友。”
“那你别去老想着赌了，你又不会算命。”
“谁告诉你我不会算命了！我当年可是称霸全城小区的算命师傅！任我随口一说他们都会把钱给我！”
“那是骗人的事，不好。”
“你情我愿的事情能叫骗人吗，你这个傻阿七！”
齐曜被梁嗔的逻辑气得反而笑起来，梁嗔回头看他一个人傻乐，更是不开心地嚷起来：“你明天给我送十趟货，不送完不准吃饭！”
“啊，那好吧。”
“叫你做什么你就做，是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见识赌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