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送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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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梁嗔本以为打工嘛，就是端端盘子洗洗碗之类的杂活，然而他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送牛奶？！你开酒吧不卖酒送快递？”搬着一箱子瓶瓶罐罐的梁嗔被胡里，也就是给他一席之地暂时落户的琴师一把推了出来，小巧的钥匙伴随着一道银色的光芒落在头上，梁嗔生气地甩到地上，不情不愿地走向车库。
车库里放着一台小巧的“车”，在梁嗔眼里，这个没有轮子只有把手和仪表盘的家伙就像个高级木马，呆呆笨笨的，和他曾经见过无数次的电动车没有两样，顿时就神气起来，挺胸抬头地把箱子放好，拍拍车座就随意地上去了。
“这不就是电动车嘛，用了新能源就能当新人类了啊，想得倒是挺好的。”将小巧如芯片的车钥匙迅速插入，梁嗔正乐呵呵地扭动把手，忽然那车就腾空而起，吓得梁嗔是浑身上下抖了三抖，死死抱住车头才没能掉下去。
“最低级小绵羊，腾空三十厘米而已，你怕什么。”胡里被梁嗔的大动作吸引过来，依然是眯着那双狐狸眼，带着那种深不可测的笑容嘱咐，“别砸碎了牛奶啊，这可是高级营养品，没几瓶的。”
“我是环保人士不开车不行吗。”梁嗔随口回了一句。他重复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眼一闭心一狠，轻轻一扭把手，那“小绵羊”就如同飞一样地冲向前方．．．
“啪！”
事实总是如此，没有什么一次学会天赋异禀，像梁嗔这样的，只能老老实实从新开始。
庆幸的是没有听见牛奶瓶碎裂的声音，倒在地上的梁嗔揉揉疼痛的屁股，转个身要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自己背后：“齐曜！”
“你认识我？”放下手中的箱子，齐曜的脸庞冷酷依旧，但仿佛失去了什么色彩，盯着梁嗔半晌，只是傻呆呆地拉他起来，既没有急惶惶地要离开，也没有冲上来逼问，而是平静地，冷淡地站着。
胡里心疼地检查起一个个瓶子，哭笑不得地问齐曜：“他都照顾了你一天一夜，怎么不认识你？”
为什么这家伙失忆了啊！梁嗔的内心戏犹如滔滔江水向自己涌来，可表面上还是得保持微笑：“你，真的失忆了？不记得事情了？”
摇头，梁嗔刚嘘一口气，就被齐曜的下一句打败：“你这一句话不对，我是失去了作为一个人和他人交往的感情记忆，在认知记忆上，”男人的眼睑微微下垂，“我想我兼具各项知识技能。”
帝国的上将齐曜是无所不能的，失去了记忆的齐曜，仍然是无所不能的。
“可以，很好。”梁嗔这一大喘气还没反应过来，胡里就鼓着掌过来了，他的指节过于纤细，手掌因为皮肤的白皙而露出了或青或紫的血管痕迹，“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帮我送一次货？”
“他一个病人送什么货！”梁嗔吼道，连忙拽过齐曜的手臂跑到临时居住的小房间里，戴上被他藏起来的玉扳指，把手背到身后，纠结地询问齐曜：“你什么感情记忆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嘴唇抿起的角度是梁嗔最熟悉的，因为他常常能在那些“顾客”付钱的时候看到这种表情，对他而言，此时的齐曜，和以前如同过客一般的客人，是没有两样的：“想不起来没关系，我跟你说．．．”
几乎是脱口而出，梁嗔思考时间不过两秒，就凭他丰富的“经验”编造了一个故事：“你叫阿七，是个偷渡客，从帝国跑来联邦避难的，我是梁嗔，和你是朋友，现在呢，暂时收留了身无分文的你。”
齐曜笔直站着听梁嗔这一番话，表情冷淡，双手抱胸：“所以现在？”
“现在你跟我去送牛奶，不要乱走！”梁嗔一手握拳，内心则试图用意念唤醒混天幡。这小子已经很久没出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自己讲他是个胖娃娃这件事。
“唔．．．哼！”混天幡进入玉扳指后就恢复了一部分的精神，只要梁嗔把扳指戴在手上，两人不用对话梁嗔就可以用意念去唤醒自己。
哼什么哼，小屁孩。梁嗔腹诽，领着齐曜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扛起胡里身边的箱子就要去送货。
“你确定可以平安送到？”胡里怀疑地靠近两人，但齐曜却很自然地坐在驾驶座，轻松地用钥匙开启小绵羊。
可现在的画面却让梁嗔停下原地笑得捂住肚子无法自拔：“哇哈哈，这个也太搞笑了！”齐曜身形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左右，坐在可爱的粉红色小绵羊上，又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巨大的反差就连胡里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上来去送货了。”齐曜扭头让梁嗔上车，也不在乎两人突如其来的爆笑，梁嗔急急忙忙坐在他后面，因为刚才那次冲撞还是带着一点恐惧，刻意地抓稳了车上的固件。
没想到齐曜却快速地察觉了梁嗔的心情，强硬地抓过青年的手腕放到自己腰上：“抓稳了。”
“什么啊。”梁嗔想起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瞥见的青春偶像剧片段，尴尬地想松手，可转念一想，两个男人，也没什么好羞涩地，干脆是大手一挥，一头顶向齐曜的背喊道，“走啦！”
与其说是牛奶，不如说是所有自然生长的动植物都已经成为这个新兴世界的珍惜物品了。梁嗔来了这么多天，吃得也都是难以下咽的营养剂，而现在他和齐曜却揣着整整一箱牛奶要送往码头，还真是无法想象啊。
梁嗔望着码头三三两两的过客，按照胡里的指示把牛奶箱搬到一间庞大的仓库前，按响门铃，就看到一个悠哉抽烟的小哥从码头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喂！ｍａｓｔｅｒ的？”
“恩，我们来送货。”梁嗔无聊地抖腿，看着小哥把瓶子一个个检查过去，百无聊赖地靠向身边的齐曜，“你说这种东西能干嘛啊。”
“．．．”齐曜还是没讲话，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对这种交易的嫌恶感。
想也不用想，１９区的交易，大多是小型走私珍贵物品。梁嗔心里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和齐曜不同，他向来是看人下药，觉得这个人大大咧咧，可能随手会给点小费的样子，梁嗔就立即眯着眼睛笑着问道：“数量对吗？”
“恩，可以。”小哥一甩烟灰，“你们回去吧，我得赶着去赌卦呢。”
“赌卦？”梁嗔疑惑，本来只想讨点好处小费的心逐渐膨胀起来，他冥冥中有预感，赌卦这东西，肯定能赚大钱！
耸肩偏头，那小哥双手在裤袋里摩挲了一会儿，挑眼盯着两人，突然就一拍梁嗔的肩膀：“我说嘛！新人啊！胡里那家伙也是的，怎么什么都不懂就放你们出来。”
诶？梁嗔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哥就自来熟地揽住自己的肩膀，热情地把一根烟塞给梁嗔：“这是１９区的玩法，我们可不喜欢那些顶着卜算师名头却只会骗人的家伙，在这里，卜算师如果互相看不顺眼，就可以开赌盘，赌卦！”
金手指来了！
梁嗔瞬间就想出如何让混天幡提示自己然后两个人一起赚的盆满钵满走上人生巅峰的一系列方式方法，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学习如何算命骗人的梁嗔来说，即便不会算命，他也能凭自己丰富的经验观察到对方的细节习惯，加上混天幡的卜算师技能，岂不是钱财手到擒来？
“那，那个地方在哪里啊？”梁嗔试探地问，还想再套点情报。
可是眼前的小哥却从裤袋里取出自己的智能手环，着急地挥手：“哎呀时间到了，再不过去要输钱的！”他吊儿郎当地踏着拖鞋往远处跑，还不忘贴心地给梁嗔提示，“去问胡里！那家伙固定每周开赌盘做庄家呢！”
“你想跟别人赌？”回去的路上，齐曜沉默了许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干他们这行的，从来不涉足其他，坑蒙拐骗，骗术又分职业，只有专门出老千骗人的才会去赌钱，而他梁嗔，辛辛苦苦大十几年，好不容易“出师”了，也从来没有去赌场见过世面，现在到这个鬼地方．．．
“不赌哪来的钱？你没有正式身份，又失忆了，狐狸给我们一个月５００块养活一个人差不多！”
梁嗔抓紧了齐曜的衣角，稍微适应了小绵羊飞快的速度：“你不想恢复记忆我还想你别拖累我呢。”说到底，还是得先治好齐曜，不然带着他简直寸步难行，等到时候有了钱，把人送去小医院一治，这种时代科技如此发达，肯定一下子就治好了。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登上去１０区的飞艇，和齐曜老死不相往来～
美滋滋的梁嗔想着，就对眼前的齐曜看不惯起来，用头一顶对方的背催促道：“快点开！”
“你头很大，撞得我很痛啊。”
“要你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送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