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柯尚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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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梁嗔探头望向窗户外面送货回来的齐曜，急匆匆地冲出去给他拿包，“他们说你跟别人打架了？”他还在和客人闲聊的时候，就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要是失忆前也就算了，但失忆之后的齐曜已经褪去了很多棱角，和别人起冲突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曜的衣服满是泥泞，虽然脸上有些淤青，神色也不是太好的样子，可梁嗔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后，发觉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受伤，这才一拍齐曜的胸膛，长嘘一口气：“吓得我，你说，送个货怎么变成这样了？”
齐曜挽起袖口，低下头盯着梁嗔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唔，刚才遇到个胖子在欺负小孩，就冲上去了。”
“要是他找人来群殴你要怎么办啊！”梁嗔为齐曜的莽撞愤怒不已，他给齐曜把身上的泥土拍干净，正要跟他一起回去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老子今天是倒霉了，居然碰到个能打的疯子！”回头看去，说话的人居然就是那天提出奇怪问题的观众胖子！
梁嗔瞪大了眼睛询问齐曜，果然，就是这家伙跟齐曜打起来的，虽然没受伤，看上去齐曜也是占上风的，但梁嗔可咽不下这口气，他撸起袖子就往胖子那里走，笑眯眯地问他：“胖子，你刚刚跟人打架了啊？”
“别叫老子胖子，老子有名有姓柯尚仁。”胖子似乎是认得梁嗔，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冲，倒是略有不爽，抖动着浑身的肥肉并用看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梁嗔。
哈？梁嗔在心里迅速地咒骂起胖子，表面上仍然是搓着手笑盈盈的样子：“老实说啊，我稍微会一点卜算之术，看你似乎近日有血光之灾啊。”
打过一次架还能再打一次？胖子斜眼瞧着梁嗔，突然就大笑起来：“哈哈，那好啊，你说你会卜算，那我跟你赌！”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梁嗔眼尖，一眼看出成色不好，一撇嘴要走，就听见混天幡激动的声音：“玉！玉啊，快点跟他赌啦！”
一块好玉能撑一段日子，一块普通的玉石，也勉强可以吸收。混天幡闻到玉石中微弱的能量就立即苏醒了，尖锐的声音就快把梁嗔的耳膜炸破。
“跟你赌。”梁嗔撩了一把头发，飒爽跳上一块石头上坐着，“你输了给我这块石头，我输了任凭你处置。”有混天幡，他怎么可能输。
梁嗔这里心怀鬼胎地筹谋，胖子也笑得猥琐，他摸了一把梁嗔细白的胳膊，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赢了梁嗔之后的景象：“可以，胆子够大。跟爷在店里混，包你吃香喝辣，和胡里这小酒吧的辛苦活可不一样。”
“放尊重点。”出声的不是梁嗔，而是大步上前的齐曜，他握住胖子的手臂，狠狠往后面扭去，胖子空有一身肥肉，却对齐曜无可奈何，使劲挣扎了几下，还是齐曜松手才脱困：“奶奶的，原来是你傍家的。”
呸了一口痰，胖子也不管齐曜在这里虎视眈眈地观战，在智能手环上就是一划：“你柯大爷我不欺负人，你随意，讲对三个我确定没人知道的秘密，就算你赢！”
“哦？”梁嗔背靠土墙，抚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淡定地笑着，“那还真是谢谢了。”
“柯尚仁，联邦十九区红灯街大佬，和胡里是八拜之交。”梁嗔把自己这几天得知的小道消息一一道出，既然胖子让他随意讲，那温水煮青蛙，就是最好的方式。
龟兔赛跑，总要把敌人的防备心理降到极点嘛。
说到自己兴趣所在的梁嗔双目明亮，熠熠生辉得就好像每天不曾拿着微薄工资累死累活，偶尔在思索接下来要讲什么的表情和蹙眉的角度都让人有种着迷的感觉，胖子上前一步想更接近梁嗔一些，却被身后站着的齐曜给拦下，愤愤一甩袖子嘟囔：“算不出来还不是老子的。”
梁嗔摩挲玉扳指，胖子身上的火焰就跳出了一个个名词，定睛看去，大多数都是他这些天和客人唠嗑时知道的消息，不过仅仅如此，也足以蒙骗这个家伙了：“你，怕女人。”脖子上有指甲刮的痕迹，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很明显，这家伙刚被某位女士折磨了一番。
胖子脸色一变，不过还是嘴硬笑他：“这事儿人人都知道！我不怕，只是尊敬而已，养的小花猫不太乖罢了。”
心虚啊，那就是有底可挖咯。梁嗔眨眨眼，果然从那堆红色的火焰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妻子。”
“你的妻子，是你来１９区的原因吧。”梁嗔发觉，胖子的衣服每次都是同一种款式，他不懂搭配，常常穿破了还要别人提醒，明明拥有庞大的财产，还是只在自己的地盘左拥右抱，看来，是一场关于爱情的博弈了。
柯尚仁直到这时，也没有对梁嗔表以重视，而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两声：“你能查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不过这件事，还不算是秘密，还有其他的吗？”
苦笑啊？梁嗔逐步深入，就在这时，一串词条映入眼帘，他恍然大悟，摇摇头站起身，勾住齐曜的脖子对胖子笑道：“你老婆居然是联邦的贵族大小姐，她和你因为家庭差异分开之后，你为了能够有一天迎娶她才到十九区打拼，可是后来才发现，他是个有异装癖的男的！”
“瞎说什么！”胖子激动之下上去就要捂住梁嗔的嘴巴，被齐曜一手挡了回来。他紧张地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紧皱眉头，“这件事要是透露出一星半点，你们两个就完了！”
他完全没料到梁嗔居然如此神机妙算，心中恐慌不已，但还是卯足了劲危险两人：“你，玉石拿去，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扔到地上的玉石被梁嗔宝贝的捡起来，他一边吹去玉石上的灰，一边满不在乎地问：“不就是跟个男人谈恋爱，你怕什么，现在还这么封建？”他记得穿越前的社会对恋爱基本持自由态度了，怎么反而越先进越迂腐了。
齐曜握住梁嗔的手有些微松动，他低头给梁嗔解释，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贵族小姐是个男人，这才是关键。”声誉，是所有上级阶层最看重的一点。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上级阶层的事情？齐曜对自己的了解感到疑惑，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身边的梁嗔上，这家伙，是有点实力，但嘴碎话多，时不时就会惹麻烦，还不如自己这个失忆的人。
“我不怕，我怕什么呢。”胖子郁闷地坐在地上，“我老婆，不管他是谁我都喜欢，可他又不愿意我来十九区做事，每次来这里，都要打我一次。”抚上脖子的伤痕，胖子那忧郁的表情，突然又有点傻兮兮地笑起来。
“是你爱调戏别人吧，干的又是红灯街的生意．．．”梁嗔冷哼，拨开齐曜，蹲在胖子的面前，“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给我现金怎么样？”
“你又．．．”这是看不惯梁嗔开始骗人的齐曜。
“好啊好啊！”这是一招上当的胖子柯尚仁。
齐曜想阻止梁嗔，可对方的眼睛一看过来，他就没辙了，只能冷冷等着那胖子急不可耐地求梁嗔出手：“我看你和这家伙这么恩爱，肯定有好主意的！”
“恩爱个鬼！”梁嗔用力一拍胖子的头，大声喝止，“耳朵凑过来，老夫予你一锦囊妙计！”
两人做做索索，互相耳语了许久，就见柯尚仁如醍醐灌顶，不停点头，拉着梁嗔的手感激涕零：“这法子好，肯定能行，谢谢大师了！”
“恩，很有觉悟。”梁嗔想摸胡子，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贴假胡子的道士形象了，顿时有些怅然，可还是熟练地摊平手掌，“你是第一位客户，打个五点六折，收你五百块就好！”
“你是不是又骗他了？”胖子的身影还未远去，齐曜就闷闷开口。
梁嗔一摸口袋，没发现玉石，心知是被混天幡吸收去了，折好钞票就塞进齐曜的上衣口袋，还贴心地给他拍一拍，乐呵呵地说：“这也不能说是骗啊，我给他出主意了嘛，算是智力劳动吧。”
转念一想，梁嗔就知道齐曜又该看不起自己了，可他才不在乎，毕竟钱才是第一位的：“你干嘛，又要给我做宣传教育？别介啊。”
“我可没那么唠叨。”齐曜的脸色一变，护住梁嗔向后退了两步，就听见熟悉的笑声从巷口传来，那是个身材纤细苗条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哪里的明星微服私访来了。
胡里走向两人，边走也不忘记鼓掌，他的口袋里插着一份报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没想到我雇来的新人是个厉害的卜算师啊。”眼睛一眨，胡里的皮鞋踩上报纸的头版头条，“我听说，最近帝国，出大事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柯尚仁
